车厢里晃得厉害。
C-2小队一个年轻队员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退去的街景，忍不住开口：“这次出任务，怎么这么奢侈？平时都出一个队，这次出了三个队。”
旁边的老队员眼皮都没抬：“可能上面发钱了，亦或者这次怪物比较特别。”
“发钱？别想了。”
“那就是能力特殊。”老队员睁开眼睛，“谁知道是什么奇怪的能力？”
年轻队员耸耸肩：“管他呢，听上级安排就行了。到时候把12.7口径装上去，一阵扫，直接打成筛子。”
“别想那么美。”另一个队员插嘴，“一队那边才是高科技。他们解决了，咱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收容组一过来，直接把怪物打包拉走，咱也就走个过场。”
“这样最好。”年轻队员说，“鬼知道是什么能力？”
“希望别来大家伙。”老队员声音沉下来，“要不然收容部那堆棺材根本关不住。关不住就不好消灭。”
车厢安静了一会儿。年轻队员看了一眼车载的12.7口径重机枪，那个大家伙稳稳地固定在架子上，枪管泛着冷光。他稍微安心了些。
城北仓库。
车停了。
对讲机里传来低沉稳重的男音：“一队、二队、三队已赶到，现场已封锁，收容组已到位，完毕。”
队员们跳下车。
眼前的场景像是被什么东西横扫过，铁柱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水泥地面凸起碎裂，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灰尘还没落定，空气里呛得很。
二队重火力组的魏建看着这一幕，啧了一声：“我的个乖乖嘞，看样子是个大家伙，难办嘞。”
“别想那么多。”队长拍了他一下，“注意听一队指挥官的指令。
他们加入时间长，知道怎么应对。”
“好的。”三个人齐声应道。
二队重火力组组长扒着车沿，往外看了一眼。地形越来越不像样了。墙横在路中间，断得莫名其妙，地上坑坑洼洼。
刚刚车子车轮就已经险进去了，还是大家一起合伙给推出来的。
“这不好前进啊。”他皱了皱眉，“不过也还好今天只配了一挺重机枪，要是两台……”
他没往下想。
“魏建，把车载机枪拆下来。
前面的路不好走，得抬过去。”
三个人刚跳上车，准备动手拆那个大家伙，耳机里突然炸开一队指挥官的声音：
“各队注意，各队注意，怪物来了。”
话音没落，枪响了。
砰砰砰砰，连续几声，然后是混凝土碎裂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不是人的脚步声。是那种每一下都震得胸腔震动，带着大地一起颤抖。
一个东西从灰尘里冲了出来。
四米高，脑袋光秃秃的，没有五官，是个椭圆形的肉瘤，上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裂纹深处透出暗红色的，黑色的烟雾从裂缝里往外冒，像是身体里面在烧着什么。胸口厚实得像穿了一层混凝土胸甲，正中间有一道裂口。
腿粗，手臂粗，每一步踩下去，地面都在震。
两步。只跨了两步，那东西就到了C组面前。
“二队重火力组注意！是个大家伙！”
“艾玛，这速度真快”魏建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蓝白色的电弧闪过。
一队队长的EMP电磁步枪响了。
那个大家伙瞬间僵住，浑身肌肉绷紧，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
它停在原地，身上裂纹里的红光忽明忽暗地闪，嘴里发出一种低沉的闷响。
“打！”
12.7口径重机枪响了。
那声音不是“砰砰砰”，是“咚、咚、咚”每一下都震得耳膜生疼，每一下都让车身跟着颤一下。
弹壳从抛壳窗跳出来，滚烫的铜壳落在车厢地板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子弹打在怪物胸口，混凝土一样的皮肉被打得凹陷下去，碎屑飞溅。那东西被EMP定在原地动不了，只能硬生生挨着。
“这什么怪物？这么耐揍！”二队的人喊了一声。
机枪手咬着牙，扣着扳机不放。
枪管开始发红，车体随着射击一颤一颤，弹壳在地上堆了一小堆。怪物的胸口已经被打得深深凹陷下去，裂纹扩大了，黑烟冒得更凶，但它就是不倒。
“队长，要冷却了！要不然机枪要炸了！”
一队那边也在喊：“指挥官，怪物太硬了，中和剂扎不进去！”
指挥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冷静得像在念报表：“直接撒。撒身上也行。”
一队队员从掩体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攥着罐装中和剂，对准怪物扔了过去。
罐子砸在怪物胸口上弹开，白色的雾气炸了一团。
效果立竿见影。
怪物身上弥漫的黑气瞬间减退，裂纹里的红光暗了下去。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像是感觉到了疼。
“三队，交替火力！大口径霰弹枪，别让它恢复！”
三队的人顶上去了，霰弹枪的声音比机枪沉闷，每一声都带着沉闷的撞击感，弹丸打在怪物身上，溅起一团团碎肉。怪物的恢复速度明显慢了，伤口还没来得及合上，下一发就到了。
机枪枪管冒着热气，红得透亮。
二队组长拎起一桶水，直接泼了上去。
“呲。”
白烟腾地冒起来，热浪扑面而来，枪管在水里发出滋滋的响声。
“队长，枪管不会直接断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
机枪手重新握住把手，扣下扳机。
咚、咚、咚……
怪物的胸口彻底被打穿了，凹陷的窟窿里能看到里面的组织，灰白色的，混着黑色的血，它的四肢还在动，但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再来一只！”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指挥官喊：“停火！”
EMP停了，怪物半瘫在地上，胸口起伏着，但已经站不起来了。
一队的人冲上去，这次中和剂扎进去了，针头穿过已经软化的皮肉，按动压顶，药剂推入。
“药剂起效需要一分钟。”指挥官的声音还是那么稳，“火力组注意，继续压制，直至怪物倒下为止。”
机枪又响了。这次短促，点射，一发一发地打在怪物身上，维持着它无法恢复的状态。
弹壳在车旁堆了一小堆。车载武器的旁边，黄铜色的壳子堆了一地。
一分钟后，砰!
怪物彻底倒下了。
扬起一大片尘土，灰蒙蒙的，呛得人直咳嗽。
“收容组！”
收容组的人冲上去，拎着冷冻液罐子就往怪物身上泼，白色的液体浇在还在微微抽搐的躯体上，发出嗤嗤的响声，蒸汽和冷雾混在一起，什么都看不清了。
“黑棺呢？黑棺！”
“装不下！太大了！”
“给他拆了！”
“太硬了。”
“火力组！对着脖子扫！”
咚、咚、咚、咚……
子弹打在怪物的脖子上，中和剂已经软化了它的身体结构，这一次子弹没有弹开，而是切了进去。一下，两下，三下。
皮肉撕裂的声音混在枪声里，听着让人牙根发酸。
“行了！抬！”
四个人冲上去，合力抬起怪物头颅，往黑棺那边跑。那颗脑袋比一个人的上半身还大，灰白色的，裂纹里还渗着黑色的液体。
盖子盖上。咔哒一声，锁扣扣死。
四周安静了下来。
指挥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一般来说，人形怪物核心部位是头颅。
等五分钟，看有没有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