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变身测试能力研究
周夜“嗖”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厕所。
手刚搭上门把手，他停住了。
等等。
如果在厕所变身，爸妈突然回来要上厕所怎么办？敲门没人应怎么办？他们会不会以为儿子在厕所里晕倒了，然后一脚把门踹开？
然后看见里面站着一个银发少女。
“闺女你谁啊？！”
“爸，是我，你儿子。”
“我儿子呢？！”
“我就是啊！”
“……造孽啊！”
画面太美，不敢想。
周夜打了个寒噤，默默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还是卧室安全，至少爸妈进他房间会敲门。应该会吧？大概会吧？希望会吧。
他拧上门锁，“咔哒”一声，清脆又安心。
“万事俱备。”
他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可疑的魔法少女元素。
很好。
“来，研究研究。”
他自言自语，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说是研究能力，其实就是想搞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最近看什么都觉得可疑，路边的流浪猫多看他一眼，他都觉得那猫是不是在评估他的战斗力。
既然现在多少有了点能力，那就得搞清楚怎么用。
保护自己，也保护家人。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掌摊开。
之前没研究，倒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羞耻。
好吧，可能有一点。
活了快二十年了，要说没做过英雄梦那是假的。小时候披着床单从沙发上跳下来，喊着“我是超人”那种事，谁没干过呢？只不过长大了，小时候披着床单从沙发上跳下来，喊着“我是超人”
现在裹着被子从床上挣扎起来，喊着“再睡五分钟”。喊的内容从“我是超人”变成了“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现在好了，真让他摊上了。
不对，好像是魔法少女。
算了，先不想这个。
真正让他忌惮的，是那个叫契约精灵的家伙。
表面上冷冰冰的，说话惜字如金，但那副样子总觉得像是藏着什么。那股劲儿，那种“我不说但你最好自己悟”的调调，活脱脱一副老狐狸做派。
周夜可不敢全信。
谁知道这玩意儿会在哪里挖个坑等他跳？这种东西，小说里见得多了，签了契约就变魔女，力量用多了就被夺舍，许了愿就得付出代价，套路他都懂。
但不用也不行。
有坑就有坑吧，总比被怪物切成片片强。
“真是矛盾。”他嘟囔了一句，握紧拳头。
开始吧。
他在心里呼唤那颗种子。
和之前一样，掌心中央微微发热。那枚黑色的种子凭空出现，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发光，不发热，温温的，像刚从口袋里捂热的硬币。
周夜盯着它看了三秒。
然后一个念头冒出来：是不是该喊变身词了？
他愣住了。
不会吧？真要喊？那种“噼里啪啦魔法少女变身☆”之类的东西？
不要吧。
太羞耻了。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动漫画面，魔法少女在花海里转圈，裙摆飞扬，背景是粉红色的泡泡和闪闪发光的星星，然后对着镜头比个耶!!
“不不不不不。”
周夜使劲摇了摇头，差点把脖子扭了。
“我拒绝。我坚决拒绝。我是个正经人。”
种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没有任何反应。
是不是真的要喊啊？
要不试试？
算了算了。
万一喊了之后真有什么变化呢？万一不喊变不了呢？
可是喊了也太丢人了吧？虽然房间里没人，但丢人是丢给自己听的啊。
“啊啊啊……”他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大脑什么情况？总是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白光一闪。
周夜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光芒吞没了。
没有花海，没有泡泡，没有星星，也没有转圈，更没有比耶。
就是“唰”的一下，完事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银白色的头发垂在肩侧，比之前长了不少。衣服换了，是那种轻便的、看着就像能打架的款式。手指变细了，胳膊也细了，但握着拳头能感觉到里面藏着的力量，像是绷紧的弹簧，随时能弹出去。
他走到衣柜的镜子前，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少女也看着他。
“……”周夜沉默了三秒，“行吧。”
他从镜子里审视了一下自己，不对，审视了一下这个形态，武器呢？
念头刚起，手里就多了一把镰刀。
刀刃是那种说不上来的白色，不是纯白，像月光凝成了固体。
刀柄漆黑，摸着不像金属，也不像木头，但很硬，很沉又很轻，握着就有一种踏实感。
他试着挥了一下。
镰刀划过空气，发出“嗡”的一声轻响。手感很好，重心很稳，好像他天生就该用这个似的。
好东西。
他把镰刀收起来，注意力转移到胸，微微的隆起，周夜偏过头，盯着别的地方。
那块怀表还挂在那里。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
上次变身的时候，这东西就在。
这次仔细看看，银色的表壳，表面刻着一些花纹，看着挺精致，但说不上来是什么风格。
不像西洋的，做风也不中式，就是……怀表。
周夜伸手把怀表摘下来，捧在手心里。
表盘上有指针，但走得不太正常。
秒针转得不急不慢，但仔细看的话，有时候会突然快一小格，有时候又会顿一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往前走。
他试着逆时针旋转表冠。
然后世界变了。
窗外的车流声变慢了。
那种“轰轰”的声音被拉成了一条长长的、低沉的低鸣，像被人用手指按住了。隔壁房间的电视声也变了，人说话的声音拖得老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他自己倒是没受影响。
心跳正常，呼吸正常，动作正常。
周夜试着往前走了一步。正常，又挥了一下手臂。也正常。
但房间里的一切都慢了。
桌上那杯水的水面，被他的动作带起的微风推出一圈涟漪，那圈涟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扩。
他低头看怀表。
“我靠。”
他又把表冠顺时针拧回去。
世界恢复正常，车流声回来了，电视声也回来了，那圈涟漪“啪”地一下扩散到杯沿，溅出一小滴水，落在桌面上。
秒针又开始正常往前走。
周夜瞪大了眼睛，盯着手里的怀表，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时间加速？时间减速？”
他咽了口唾沫，又试了一次。
逆时针，变慢，顺时针，变快。来回拧了几下，世界像被按了快进后退键，车流声一会儿拖成低鸣，一会儿尖得像鸟叫。
他赶紧拧回原位，生怕把什么东西玩坏了。
缓了两口气，他盯着怀表，脑子里冒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如果……按下去呢？”
表冠是可以按的那种，他试过，上次变身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当时按不下去，有一种卡住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挡着。
现在呢？
他用拇指按住表冠，往下压。
有阻力，还是那种迟滞感，像是按进一坨很稠的浆糊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表壳里面咬住了齿轮，不让它动。
但这次，比上次松动了一点。
他能感觉到表冠往下沉了那么一丝丝，就那么一丝丝，然后彻底卡死了。
表盘上的秒针停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
周夜盯着那根秒针。
它不动。
他盯着看了几秒针纹丝不动。
周围的一切都正常，车流还在走。
他试着把表冠再往下按一点。
按不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说：还不是时候。
周夜把手松开，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能力……”他看着怀表，眼睛亮得像灯泡，“厉害爆了好吗？”
时间加速，时间减速，说不定还能。
时间停止。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放了一颗烟花。
时间停止之后，可以干什么呢？
可以……
他愣住了。
可以干什么来着？
考试前把书翻一遍？不行，书页翻不动怎么办。
食堂抢饭的时候比别人先到窗口？不对，别人都停了，就他一个人能动，那整个食堂就他一个在吃饭，也太诡异了，偷看？他不是那样的人。
打架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别人都动不了，他拿着镰刀走过去，那不就是。
“这不无敌了吗？”他自言自语，声音都有点发抖，是兴奋的那种抖。
然后他又想到了更多。
时间停止之后，他可以慢慢走到怪物面前，慢慢瞄准，慢慢挥刀。不用急，不用躲，不用担心被打飞。整个战场就他一个人能动，怪物在他眼里就是一座雕像。
那打起来也太爽了吧？
不对，不对，不能飘。
周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不知道能不能真的停呢，刚才按不下去，说明这能力要么有限制，要么还没完全觉醒。
而且时间加速减速也是有时效的，万一用过头了有什么副作用呢？
他低头看了看怀表，指针又开始正常走了。
得慢慢来，一点一点试，搞清楚极限在哪里，搞清楚什么时候能用，什么时候不能用。
但不管怎么说。
他握紧怀表。
镜子里的少女嘴角翘得老高，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起来又傻又开心。
他，不，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怀表，银色的表壳在灯下微微发亮，这东西能让时间变慢，能让整个世界为她暂停。
一想到这儿，嘴角又往上翘了半寸。
时间能力诶，多厉害，别人求都求不来。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少女歪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侧，光在上面镀了一层暖色。眼睛弯弯的，脸颊粉粉的，嘴角翘得老高，真傻。
不对，真可爱。
等一下，可爱？她愣了一下，赶紧把嘴角往下压。不行，要稳重，要冷静。
要像个成熟的魔法少，呸，要像个成熟的人。
压了三秒。
嘴角又翘起来了。
她盯着镜子里那张脸，那张脸也盯着她。怎么这么可爱？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真是我？一个男生变成的？这种长相出去说自己是男的谁信啊。
又喜又羞又有点说不清的得意，像偷穿了大人衣服被夸好看的小孩。
算了，开心就开心吧，反正又没人看见，能力是真的。
管他呢。
他靠在窗边，把怀表小心地挂回胸口。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被路灯照得发亮。窗外有车经过，车灯的光扫过房间，一明一暗。
周夜看着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那个银发少女也看着他，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意。
“行吧。”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好笑，也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还挺厉害的。”
当个魔法少女，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对。
他猛地回过神来。
是魔法少年。
魔法少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