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有了。
时停有了。
听起来很香,对吧?
但有个致命的问题,武器不会用。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上次面对那个白灰色触手怪物时的场景镰刀被他抡起来,气势汹汹地劈下去,然后,
卡水泥地里了。
卡得那叫一个蒙圈,要不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蒙对了什么操作,他现在可能已经被触手怪当……
就这一个失误,放在某个平行宇宙里,可能就是“魔法少女塑,享年二十岁,死因:武器拔不出来”的结局。
她可不想因为这种蠢事把命交代了。
“要不……拿个农用镰刀试试手?”
她自言自语,然后仔细一想。
果然很奇怪吧?在城市里,你拿个锤子都比拿镰刀正常。
至少别人会以为你是装修师傅。拿镰刀算什么?cosplay?还是打算去路边割草?
况且治安巡逻的人该看见的都看见了,哪天不小心被当成危险分子逮捕,那就更完蛋了。
“那回乡下呢?”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十一月。
……乡下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收割的东西了。
“空气?回乡下呼吸新鲜空气顺便练镰刀?”
她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也挺新鲜的,不对,空气挺新鲜的。
怎么突然感觉镰刀这么难用呢?
这东西体型庞大,看着唬人,但本质上就是个冷兵器,还是冷门中的冷门,几乎没多少人用的那种。重量摆在那儿,特别吃操作手法,而且这种大镰刀,重心靠前,惯性大,一挥出去就跟坐过山车似的,收都收不回来。
她翻了翻脑子里的知识储备,大部分时候农民起义用的根本不是这种专门性的杀伤武器。
真要论简单易上手,长枪、刀、剑,哪个不比镰刀靠谱?
不对。
她突然反应过来。
我是魔法少女啊。
周夜抬起胳膊,单手握住镰刀。这东西看起来庞大且厚重,但他举起来的时候。
重量没变。
她松开几根手指,镰刀依着重心微微前倾,但也只是微微前倾,完全没有要失控下坠的意思。
“……这力量?”
她眨了眨眼,又试着挥了两下。
镰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像是长在他手上一样。
原来如此。
这镰刀的锋利程度,加上她对镰刀的控制力,其实是个很离谱的组合。
很多时候镰刀这种武器之所以不好用,就是输在对力的控制上,重心太靠前,一刀挥出去,刀自己有自己的想法。
但她不一样。
对他而言,沉重感只是虚假的。
如臂使指才是真的。
而且镰刀的攻击方向本来就难预判,现在加上这种精控力。
“等等,”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我上次是怎么脸着地的?”
那天被怪物抽飞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里。他的攻击路线被怪物突然一变,整个人像被拍飞的苍蝇一样糊在地上。
虽然没受什么伤,但那滋味……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能回忆起那股水泥地亲情。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他难道不会飞吗?
魔法少女不应该都会飞吗?这难道不是标配吗?就像买手机送充电器一样理所当然?
周夜屏气凝神,在脑中幻想自己飞起来,或者至少飘起来。
一秒。
两秒。
五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还在地上。
纹丝不动。
有点失望。有点沮丧。情绪低落还没多久,余光忽然瞥见旁边的镰刀。
飘起来了。
“干。”
他刚想怒骂一声,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诶,我站在镰刀上不就行了吗?”
他眼睛亮了。
“镰刀飞不就等于我飞吗?”
逻辑完美,无懈可击,他甚至想给自己鼓掌。
说干就干。周夜意念一动,镰刀稳稳当当地悬在半空。他试着往上站。
刀杆太细,不好站。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准备爬到镰刀前端的三角区域。但又一想,万一重心不稳呢?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
瓷砖地。
上次脸着地的记忆又鲜活起来。
“……还是直接抱着镰刀杆吧。”
于是他像抱着一根树干一样,整个人挂在镰刀上。
镰刀缓缓升了起来。
很有效果。他确实飞起来了。
别人家的魔法少女都是优雅地漂浮在空中,长发飘飘,裙摆飞扬,像一朵轻盈的云。
他像个抱着树干漂流的遇难者。
算了,能飞就行。要什么自行车。
飞了一会儿,他又开始琢磨。
镰刀可以漂浮,还可以随意念控制,那是不是意味着。
他可以用意念让镰刀带着自己到处飞?可以坐在镰刀上当交通工具?甚至可以开发出一些更离谱的操作?
他正想着,镰刀忽然晃了一下。
周夜连忙抱紧。
“慢、慢一点,别飘太高,够了够了够了!”
他把镰刀降下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不行,屋子太小了。如果真站起来飞,这屋子的天花板都不够他折腾的,他可不想当拆家的哈士奇。
对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好久没见祈的身影了。
该不会嘎了吧?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那家伙看着就不像会轻易死掉的样子。
“该不会是忽悠别的人去了吧?”他小声嘀咕。
呸呸呸,找别人签订契约去了。
也挺好的。
就是总觉得她那个样子欠欠的,想打一顿。
但感觉自己打不过。
算了,不想了。
正想着,客厅那边传来门锁拧动的声音。
周夜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外面传来模糊的交谈声,一男一女,还带着点风尘仆仆的沧桑感。
爸妈回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变。努力回忆着男性时候的样子,集中注意力。
华光一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洛丽塔。
“……什么鬼啊?!”
华丽的黑色裙摆,蕾丝边,蝴蝶结,蓬松的袖口,脚下还是一双小皮鞋。
关键时刻掉链子,掉得这么离谱的吗?
“夜子”外面母亲已经开始喊了。
周夜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快快快,再来一次。
华光又一闪。
他低头。
回来了回来了。
他松了一口气,拧开房门。
然后僵住了。
镰刀还飘在他旁边。
锃亮的刀锋,巨大的弧形刃口,散发着幽幽的银光,像一只忠诚的大狗一样跟在他身后。
“……你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回去啊!”
镰刀纹丝不动。
这么大,这么显眼,不想被发现都难。
到时候父母问起来。
“儿子,这是什么?”
“武器。”
“什么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