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的武器。”
“……”
他甚至能想象到父亲沉默三秒后掏出手机……
周夜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意念把镰刀收回去。
镰刀晃了晃,像是打了个哈欠,依然坚挺地飘在原位。
“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你是武器啊!有点武器的尊严好不好!”
镰刀又晃了晃。
周夜觉得它在嘲笑自己。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他一把抓住镰刀杆,试图往身后藏。但镰刀比他还高,藏哪儿都露一截。
衣柜?塞不进去。
床底?刀锋会把床板劈开。
窗外?这是五楼。
“夜子?你在里面吗?怎么不说话?”
周夜看了看手里的镰刀,又看了看门。
然后做了一个非常成熟的、二十岁大学生该做的决定。
他把镰刀往床底一塞,在用身体挡住,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把手。
“妈,我在这儿。”
母亲探头进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刚运动完。”
“十一月,开没开暖气,热?”
“我体热。”
母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客厅走:“出来吃饭,带了酱牛肉。”
“好、好的。”
镰刀的身影这才慢慢变淡,就是镰刀渐渐的完全消失,他才松了口气。
“出来了”
母亲的声音从客厅劈过来,“你在屋子里干什么呢?喊你也不回!”
周夜睁开半眯缝的眼睛,其实根本没眯,但他需要这个表演,揉了揉,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刚刚睡觉呢,刚睡醒。”
他走出来,顺便解释了一下放假时间这么长的原因。
“学校当时在办音乐会,”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每个字听起来都像新闻通稿,“音乐会的音响跟地下空洞产生了共振,引起结构松散,导致坍塌。之后为了排除安全隐患,就放了一周假。”
“那你当时没受什么伤吧?”父亲的语速快了一点,像憋了很久,“或者没有被追责吧?有事就直说,不要在家里郁闷。”
“没有啊。”
“你是怎么联想到这方面去的?”
“夜子啊!!!”父亲把茶杯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毕竟你是音乐会的负责人啊。他们不会把罪责往你头上推吧?最近你又闷屋子里,唯一出去的一次还是干活……”
“爸,那是你们想多了。”
周夜顿了一下。
“只是最近感觉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那就好那就好。”父亲靠回沙发,声音里的那根弦松下来一半,“别人甩锅甩到你身上,那就麻烦了。”
“爸,不用操那么多心了。”周夜说,“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而且选址有地下空间那也是建筑公司的事,责任带不到学生身上的。”
“如果甩责任甩到学生身上的话。”
父亲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亮了就灭。
“且不出什么乱子,也不只是一个二本了。”
这话说得轻,像是不经意带出来的。
然后补了一句“还是万事小心,咱们还是扛不了灾……”然而,并没有后话,如同卡在一半留声机。
这一下卡顿, 这里面的话听不出来,周夜如果听不出来,那不就是笨蛋了,说白了,还是没钱,但那个P组织的存在,又让他怀疑哪里有灾难,毕竟官方力量一直都是强大代名词。
咔,滴
眼前瞬间一黑,但仍可以透过窗户微微能看见窗外月光,与残阳的交替。
“怎么回事?电费没交?”
“估计大停电了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都”
……
旁侧楼层,传来许多声大喊。
“又停电了。”声音从厨房中传来。
“谁知道呢?估计又是电缆断了之类的。”
“这年都停五六次了,最近连个通知都没有。”厨房亮起较为昏黄的光,“还好备了些蜡烛。”
周夜,听此言语,猛的想起那些怪异,那样的体格与力气,还真的有可能导致停电……
随火机“咔”一声响,但在这个时间点,已经比窗外的太阳顶用了。
天色暗下来有一阵了,日光退成一层灰蒙蒙的底子,照不清楚,反倒是这点烛火,把屋子填亮。
天色已经暗透了。烛火只够照出一小块地方,周夜忽然庆幸,还好,刚好父母看不到今天的新闻。要不然又要被盘问了,化学工厂爆炸,听着就像那种会让人失眠的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