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尽力,没写过这么爽,不过一天三更给我脑子都要整昏了)
又一日,黄昏。
藏经阁就剩她一人,沐青言仍低着头奋笔疾书,以至于都没注意谢桓正站在不远处看她。
谢桓将一盘桂花糕轻轻放在了沐青言案前。
沐青言抬头望去。
“师妹,这都几天了,这个月的工作都快要被你一人干完了,歇息歇息吧。”
谢桓将桂花糕轻轻往前推了推:
“这是我娘做的桂花糕,山下带上来的,你尝尝吧。”
说完他也不等回话,转身就往外走去,脚步不慢,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沐青言听着他远去的脚步,这才低头看向桌上的那盘桂花糕,软糯糯的,还发散着淡淡的热气。
桂花糕,想来自己好久没吃过了,沐青言记得自己最后一次吃桂花糕已经是上青云山之前的事了。
自己来藏经阁这么多天,都是她去找谢桓,这还是谢桓第一次主动来找自她,还给送桂花糕。
沐青言不去多想,轻轻抓起一块放入嘴里,一股桂花气瞬间充满鼻腔,回味淡淡的香甜。
入青云山辟谷之后,再也不用进食,也不必刻意去满足口腹之欲,哪怕是失去修为后,身体也能自主辟谷,这还是这么多年来沐青言第一次吃到东西。
她没有再拿第二块。
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盘桂花糕上的热气一点一点变淡,直到完全消散。
这才重新提起笔,翻开下一页书卷写了一个字,手部微微晃动。
结果就是字写歪了。
……
沐青言提着灯往洞府走去,脑子还想着刚才地桂花糕。
走至一片湖泊前,沐青言忽然顿住了脚。
月色朦胧,湖面上飘起一层淡淡的薄雾,几乎是本能间,沐青言熄灭了灯。
她垫起脚尖,一步一步挪到湖边那堆乱石后面,石头冰凉,她将后背贴上去,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探出半张脸朝远处望去。
月光下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竟是前些天竹林里刁难过自己的刘元,自己没向师尊告他的秘,没想到现在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沐青言向对面看去,没了修为,只能隐隐看清来人的轮廓,身着宽大的黑袍,看不清面容。
“大人,她每日都在藏经阁,有时一待就是一整天。”
说话的是刘元。
“哦。”黑衣人哦了一声,靠近刘元说道:
“她在藏经阁干什么?”
“就看些什么医经,地质杂谈什么的吧,她修为尽失,想来也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黑暗中,那人似乎递给了刘元什么东西,沐青言看不清是什么。
“继续盯着她,有什么情况立刻汇报。”
两人在原地待了一会儿,这才各自远去。
沐青言双腿发软,靠着石堆慢慢坐了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刘元是在替那人盯着自己,自己灵脉被毁多半与此人有关。
青云山从未有过这般气质的人,是凡界的人吗?或着说,是魔界的人。
刘元这不单单是针对自己,这是要勾结外人叛宗吗?
沐青言知道此事不能再隐瞒了,之前自己没有足够的线索不敢下定论,而眼前,既是为了自己安危,也是为了青云山安危,她必须得将此事告诉师尊。
沐青言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衣裙上粘的灰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回头往藏经阁跑去。
已经过了时辰,藏经阁早已关闭,沐青言从谢桓之前告诉她的后门进入,一路小心地摸到自己抄书的桌前。
将医经上有关修复灵脉的事情全部撕了下来藏进怀中,自己在寻修复灵脉的办法并且已经发现线索这件事绝不能被他们所知道。
……
大殿之前,两名守卫挡住了沐青言去路。
“我有要是要求见尘霜真君,请你们放我进去。”沐青言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虽然她确实很着急。
“真君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说了我有要事。”沐青言来回走动:
“这样,你们替我给真君通报一声,这样总可以了吧。”
守卫冷冷地白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白裙上掠过,又回到了她的脸上,有些玩味般地说道:
“真君说了,任—何—人,懂了吗?”
沐青言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是,自己现在早已不是曾经的圣子了,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丫鬟,能进来洞府就不错了,怎么能有资格顺便进入师尊的房间呢。
可她必须得进去。
“求你了,”沐青言的声音低下去,喉咙里像含了一块碎冰:
“真的很要紧。”
守卫没有答话,而是将手中的长剑伸了出来,剑刃上流转的灵光映在她脸上。
就在这时,空气瞬间寒冷的几分,露水凝结成冰晶落在了地面上。
两名守卫同时变了脸色,唰地收回长剑,抱拳单膝跪下,动作整齐划一,甲胄磕在石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真君。”
沐青言这才转过身去。
师尊就站在她身后几步之外,一袭素白衣衫。
她愣了一瞬,然后迅速低下头,屈膝行礼,动作还有些生涩,不如真正的侍女那样流畅自然,但比第一次穿裙子见他时已经好得太多。
“你们都退下吧。”
守卫应声而退,仅留下沐青言待在原地。
师尊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牌,随手丢给了沐青言。
“以后,若我不在时你来寻我,便可拿出此玉牌,他们自会放你进去。”
沐青言摸了摸手中的玉牌,没有冰冷的感觉,随即对着师尊道了声谢。
“多谢师……主人。”
师尊回头白了她一眼。
“你还真把自己当丫鬟了?”
沐槐笙愣住了。
师尊正对着她的脸,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脸上,笑意虽淡,但此刻却多了一丝——温和。
师尊微微一笑:
“以后还按原来的称呼就行了,丫鬟不过是假身份罢了,如今圣子已官宣陨落,也就不必再担心什么了,之前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是为师为了给你打掩护罢了。”
“进来吧。”
师尊转身推开了殿门。
“对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师尊停下了脚步。
“如今你圣子身份已被夺,这青云山便再无沐青言这个人了,从今以后……”
“你便叫沐槐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