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赢了。
林辰站在台上,脚下那个C级风系的已经爬不起来了。三秒绕后,风刃抹脖子——然后被什么重力场拍进地面,跟第一场那个铁壁一模一样。
“承让。”
看台炸了。有人喊新人,有人骂娘,有人算自己押了五千翻了七万五。林辰下台的时候,候场区其他选手自动让出一条道,像躲瘟神。
他坐在角落喝水,眼睛扫过看台。红色风衣那个女人还在。叶澜,前世见过,晚了三天。这一世倒是来得快。
广播响了:“下一场,C区终极战!新人‘辰’,对B级强化系——‘暴熊’!”
全场安静了一下,然后像炸了锅。
“B级?黑市疯了?”
“暴熊上个月刚撕了一个C级,骨头都嚼碎了。”
“新人死定了,赔率一赔五十!”
林辰站起来,往擂台走。路过红色风衣下面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那女人用口型说了两个字,好像是“加油”。他没理。
对面站着一个三米高的巨汉,肌肉把皮肤撑得发亮,泛着金属光泽。暴熊咧嘴,露出几颗黄牙:“小子,你打了两场赚了十万?老子杀了你,钱归老子。”
裁判喊了开始。
暴熊冲过来,擂台在震。林辰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刚才那招还没缓过来。妈的。
他侧身,暴熊的拳头擦着肩膀过去,校服被罡风撕开一道口子,肩膀火辣辣的。第二拳、第三拳,他像片破树叶在风里飘,每次都是擦着边躲过去,但身上还是被蹭出好几道血痕。
看台嘘声一片。
“完了,D级就是D级。”
“刚才两场是运气吧?”
叶澜在台下皱眉。她在自言自语什么“闪避轨迹太精准”“伤口不在要害”。林辰听不清,也没空管。
他被逼到角落。暴熊双拳举过头顶,要砸碎他的脑袋。
“行了吧。”林辰说。
抬手,掌心向上。
玄黑色的水从地缝里涌出来,不是普通水,是那种又黏又冷、碰到什么就腐蚀什么的水。暴熊的钢肤开始锈蚀,金属光泽一块一块地暗下去。
“这是什么?!我的力量——”
“在没。”
林辰踏前一步,黑水缠住暴熊全身,把他往地上拖。他俯身在暴熊耳边说了句“你的异能是细胞金属化,这个专克金属”,然后一掌拍在暴熊天灵盖。黑水灌进去。
暴熊跪倒在地,钢肤崩了,露出来的肌肉烂得像被硫酸泼过。
全场安静了。然后有人喊了一声。
接着全炸了。喊什么的都有,“怪物”“D级杀B级”“十年没出过”。林辰浑身是血,自己的和暴熊的分不清。他抬头看叶澜,那女人站起来了,表情很复杂。
他看了叶澜一眼。移开。
然后下台,钻进选手通道。
靠墙站着,喘气。脑子里一团乱麻,什么连胜任务、黑市老板、叶澜、还有一个天启会的人进了黑市。麻烦事一堆。
体内有什么东西动了。他试着让那股灼热升起来,掌心多了一缕金红火焰。火焰跳了两下,灭了。又花了一些点数把那个防御神通往上提了提,感觉比前世这时候强了一点。
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红色风衣。
叶澜一个人来的,手搭在刀柄上。
“跑得挺快。”她说。
“腿长。”
叶澜笑了,但右手没离开刀柄。“D级土系,一招秒同级,两招越级杀B级。你觉得我信?”
“你不信。”
“那你还站在这?”
“因为你也杀不了我。你出刀的瞬间我能让你身后那根水管爆了。A级火系怕水,对吧?”
叶澜身后墙上确实有一根生锈的消防水管。
她盯着林辰看了几秒。
“有趣。我暂时不查你。有条件——三天后,特勤组有个任务,西区废弃工厂处理变异兽,缺个防御系。”
“我?”
“你。让我看看你的土系到底多厉害。”
叶澜转身走了,红色风衣在通道里一晃一晃的。
林辰往通道另一头走。黑市老板可以不见,但那个天启会的人——他隐约感觉到,快了。
走了没几步,通道尽头阴影里走出一个人。瘦,血色紧身衣,脸像被打了马赛克。
“夜莺是你杀的?”那人问。
“是。”
“四象之力?”
“你猜。”
那人笑了。他的身体一分为三,又分化为九,九个他同时开口:“首领说了,活的四象容器值一座城。死的只值一颗子弹。”
九道影子扑过来。
林辰没时间多想。他体内有什么东西动了——三种力量搅在一起,金红、玄黑、苍青,缺了白色的那个。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拼了。
九道影子冲进他周身几米的范围,全部僵住。火烧,水吞,风切。本体从影子里跌出来,满脸惊恐:“四象领域?!不可能——”
林辰走过去。掌心金红和玄黑搅在一起。一掌拍下去。
那人变成一堆灰,连喊都没喊完。
林辰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经脉像被人拿火烧过又拿水泡过,再拿刀刮了一遍。撑着墙站起来,腿有点软。
通道尽头站着一个人。
不是叶澜。是个穿唐装的老头,手里转着两颗核桃,笑眯眯的。
“精彩。”老头说,“老夫蛇爷,这黑市的主人。小友,有没有兴趣聊聊?”
林辰抹了把嘴角的血。黑市老板,前世只听过名字。
“聊什么?”
“聊你体内的四股力量。聊你为何重生,聊你那个东西,聊你母亲林晚棠,当年从我这里借走的东西。”
林辰后背一凉。
老头拍了拍他肩膀:“别紧张。要害你,你刚才就死了。我来,是还债的。”
他掌心一翻,一块完整的玉佩浮出来。青白红黑四色流转,比他爸那块不知道亮多少。
“封象玉,完整版。你母亲十五年前抵押在我这,说将来她儿子来取,分文不取,白送。”
蛇爷把玉佩塞进林辰手里。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