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叶默尘敲响了沈月汐洞府的门。
沈月汐正躺在榻上看话本，听见敲门声眼皮都没抬，“进来。”
叶默尘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通体漆黑，表面刻着细密的银色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师尊，弟子有东西要送给您。”
沈月汐放下话本，瞥了他一眼，“什么东西。”
叶默尘打开木盒。
里面叠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料子很薄，像是某种灵蚕丝织成的，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领口和袖口绣着细碎的银色花纹，裙摆处还有几片用银线绣成的云纹。
沈月汐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在送我裙子？
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哪来的。”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叶默尘低头，“系统奖励的。弟子觉得这裙子很衬师尊，就留下来了。”
系统奖励的？他怎么不自己留着穿？
沈月汐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脸上还是一副清冷的表情，“本座不需要这些俗物。你拿回去吧。”
“弟子只是觉得，师尊穿着应该很好看。”叶默尘的语气很平静，但那双眼睛盯着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着。
沈月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放那儿吧。”
叶默尘把木盒放在桌上，微微躬身，“弟子告退。”
他转身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洞府里安静下来。
沈月汐盯着那个木盒，眉头拧成一团。
这逆徒，居然敢送裙子给我。老子前世好歹也是个堂堂正正的宅男，怎么能穿裙子？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她重新拿起话本，翻了一页。
但眼睛却忍不住往木盒上瞟。
那料子看起来确实不错。月白色的，在灯光下还有银光，穿在身上应该挺舒服的吧？
她用力甩了甩头。
不行不行，我在想什么。我是男的，怎么能穿裙子。
她又翻了一页话本。
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那个木盒就放在桌上，安安静静的，却像一块磁铁一样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话本，站起身走到桌前。
打开木盒，把那件裙子拿了出来。
料子很轻，滑滑的，摸起来像是某种高档丝绸。裙摆很长，大概能拖到脚踝。腰身收得很细，明显是按照她的身形裁的。
她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反正也没人看见。
就试试。
又不穿出去。
她咬咬牙，把那件月白色的长裙套在了身上。
前世活了二十多年，穿越后又活了十几年，她还从来没穿过裙子。这套上去的感觉很陌生，裙摆垂到小腿，走路的时候布料轻轻擦过脚踝，痒痒的。
她走到铜镜前，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
愣住了。
镜子里那个女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墨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衬得皮肤白得发光。腰身被收得很细，勾勒出一道流畅的曲线。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真的是我？
她侧过身，看了一眼侧面的剪影。
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荡出一道柔和的弧度。
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满足感。
这料子还挺舒服的。
她忍不住转了一圈，裙摆飞扬起来，在灯光下翻出一片银光。
转完她就后悔了。
我在干什么？
我刚才居然在转圈？
她站在铜镜前，脸颊发烫，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脱下来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师尊穿这身真好看。
沈月汐的动作僵住了。
那是叶默尘的声音。
等等，共感怎么还开着？
她猛地转头看向门口，仿佛下一秒叶默尘就会推门进来。
但门外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但她能听到他的心声。
他在笑。
沈月汐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
这逆徒居然在偷听我的心声？
她咬着牙，一把扯下身上的裙子，胡乱折了几下塞进木盒里。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他听到了又怎么样。我是师尊，他是徒弟。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但她心里清楚，从明天开始，她该怎么面对这个徒弟。
她躺回榻上，把话本盖在脸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裙子确实挺好看的。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沈月汐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听见外面有人在喊什么，声音很急，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
她皱了皱眉，起身披上外袍，推开洞府的门。
刚一出门，就看到一个背着巨石的少年冲上了山道。
他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的，露出大片翻卷的皮肉。血顺着他的腿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但他背上那块石头，大得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