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恍如隔世吧。
和自己一个年龄段的舍友若无其事地跟自己传授送礼的经验，还教的是跟那方面相关的，她有些想掐自己一把看自己是不是在梦里了。
“还有就是，遇到困难可以打幺幺零，跟人家说‘转到暗码6110’再说清楚地址，新的接线员就会转接到最近的有合作的巫师那儿，虽然巫师要价贵、质量也层次不齐、尤其是逮着一只羊就往死里薅，但好歹是比巫医的反应速度快……”
“总之，留意些吧，你这段时间恐怕还会撞好些回鬼，搞不好还会再进几次医院，混个脸熟没坏处。”
“——等下、啥玩意？”
摆姐若无其事地说出了让人没法淡定的东西，林玲整个没绷住。
“喏，这不，撞过一次鬼的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都要更容易撞鬼，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吧，大病一场是很正常的，俗称撞鬼后遗症，”
摆姐摊摊手，“就像你刚才看到了鬼一样，这段时间会更容易被它们当做目标，这大概会持续个把月，我也不可能一直跟在身边、就算跟着也可能发现不及时。不过绝多数时候是碰不上会伤及性命的情况的，只要不进鬼域，撞上厉鬼的可能性跟出门撞大运差不多，顶天也就多跑几趟医院。”
“呱——摆姐救命，嘤嘤嘤……”
林玲抓着摆姐的胳膊开始撒娇。
光这一次她就受不了了，再多撞几次鬼，她不成神经病了？
“这个其实还挺好解决的，只要把身体养好就行了。”
“啊？”
“你看那些个故事传说里不都说的是，身体虚弱、精神不振的时候才会撞鬼嘛，只要身体健康、作息规律，上门去找都找不着个鬼影子，你长这么大不也第一次撞鬼嘛。”
“这……”
仔细想想，好像也不能说是第一次……
“但是我身体也不虚弱啊！还不是给……”
“你说啥？”
“咿呀！”
摆姐把手伸进被子，一把抓住了林玲小肚子上的赘肉，使其发出了小动物般的惊叫声。
“你倒是说说你多久没锻炼了？倒不是说非得有些个身材焦虑，但起码的健康意识总得有吧？大一的时候恐怕也没跑过操吧，体育课还选了个不用动的擒拿，我听隔壁寝的说你光是热身都能累趴下。”
“呜！”
可恶！是谁说的！隔壁寝的、隔壁寝的应该是……
“最近熬夜挺多的吧？我猜你昨儿应该熬了个通宵吧？化妆品用得再贵，平日里不好好保养可没用，你看看，都起痘了。”
“咕！”
这、这又有什么关系！青春期长痘痘多正常啊，就算……
“饮食呢？三食堂三楼吃自助的时候都是直接从荤菜区开始选的吧？还有那个饮料，都当水喝了，一天至少一瓶大瓶的，好歹也节制些吧，别像新闻里那样年纪轻轻就骨质疏松了。”
“嘎！”
那不是大瓶、那是中……啊、如果那个小的才是小瓶，好像确实算大瓶……
“不觉得有些作息颠倒了吗？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多久没吃过早餐了？中午一觉就睡到晚饭的点儿了，上课也动不动打瞌睡，零零散散的睡眠时间有八小时吗？还是说你更信奉达芬奇的15分钟睡眠法？”
“叽！”
贪、贪睡是人之常情！大学生有几个不熬夜、按时吃早餐的！课上睡觉也……
“时不时的不是绝食减肥就是暴饮暴食，最近还总是买零食吃吧，有时候还把零食当饭吃了，杯面一次吃不饱可以买桶装的嘛，泡那么多杯的是干嘛？还有那些速食……最近好像也不是便秘就是腹泻吧？还有感个冒好几周都好不了，动不动就头疼、喉咙疼、胃疼……”
“停！停停！我知道了，我知道错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她的生活习惯确实称不上健康。
“嗯哼，这不得了，就是因为身子虚才撞的鬼，竟然还能被拽到鬼域里，但凡阳气重点都不会被这么轻易地附身，方便透露一下一天室外活动的时间有多长吗？皮肤白成这样，太阳想和你预约见一次应该挺难的吧？最近是不是还吃了不卫生的或者没熟的东西？另外我看你的血检报告，是不是还……”
“别骂了别骂了，我改，我一定改！”
那天晚上吃的烧烤果然没熟！外卖的卫生水平就是……不对，这不是重点，女孩子肯定是白点好吧？就算晒太阳也得涂防晒霜嘛！
“这就对了嘛，只要好好锻炼身体，规律作息和饮食，身子养好了，不到一个月就看不到鬼了，好好练练，到时候鬼躲你都躲不及呢。”
“呜……所以摆姐你就是练得太壮了才看不见那个鬼护士的吗？”
看着摆姐运动服下显露出来的肌肉线条，林玲心里有些犯嘀咕——倒不是说难看，就是感觉，不太适合自己……
“啊……”
摆姐突然沉默了，摘下眼镜擦拭起来，摩挲着一凹一凸的镜片，神情微微动摇，片刻后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这个嘛，视灵媒体质而言，巫医的水平参差不齐，其中也有看不清、看不见的人，我就是灵媒不太强的类型，得靠外物才能看清，更多的时候得靠感觉，鬼气太弱的话确实看不到，所以才说就算我在身边也可能发现不及时嘛~”
摆姐突然语气一转，“那么，也是时候谈谈你把我的牛眼泪用完的事了，那么一整瓶够我用个三五年了，就这么给你霍霍完了？”
“噫、红豆泥私密马赛！不管多少钱我都会赔的！”
林玲这才想起来，自己把摆姐的一整瓶“眼药水”全部用完了。
原来那是牛眼泪啊，确实有听说抹上牛死前的眼泪可以见鬼的传说……不过应该不难搞吧？屠宰场里应该很容易就能收集到……
“嚯，一般的牛可没这功效，得是全程由巫师照料饲养，沾染灵媒、有了灵性的牛，在自然死亡的时候流的眼泪才能用，现在虽然有在用特殊培育的牛种来生产，但市场不大、产量不多，前些年已经停产了，所里还积压着十几箱来着。”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