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儿摸了好一阵子鱼，眼看着快换班了，尔妍终于不情不愿地回值班室了，而林玲和摆姐也得准备回去了。
不过这就有些麻烦了，因为工作性质的问题，这里距离市区很远，公交也不通，更不能打的或者叫网约车，进出就只能坐他们那儿一个多小时才跑一趟的专车或者自己驾车，距离下一班车还有好些时候，看起来好像只能蹭别的同事的车了，或者……
“哦，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有什么想顺路去的地方吗？”
从背包里翻出来驾照和车钥匙，摆姐随口提议道。
“摆姐你……已经……？”
“姆？”
回头看着林玲一副瞳孔地震的模样，摆姐不明所以地歪歪头，随即便理解了缘由，摆出了调笑的姿态，“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都大二了还没拿到驾照吧？天呐~科几挂了？挂多少次了？科三？科二？不会是科~一~吧~？”
“咕！人、人艰不拆啊摆姐——已经科三了，这个寒假就能拿到！”
高考完的那会儿岁数还不够，大一放假了才开始学车，驾校报的是家那边的，本想着假期里怎么说也能学着考完吧，但现实比理想骨感多了，只能等到下次放假再继续学，结果因为一些原因没顾上学，这才拖到了现在，都不知道教练还记得自个儿不。
“啊哈哈~考驾照又不急，报了驾校能学多久来着，三年？话说我学车的那儿有个能人，科一考了五次都没过，教练都……”
夹着整理好的纸箱，摆姐一边拉开门准备出去，一边回头和林玲聊着。
——碰！
就这样，因为没看路，和门外路过的人撞了个正着。
“哎呦卧槽、”
人与人之间是不能相提并论的，换做是体虚的林玲，怕是会撞个满怀、跟少女漫似的屁股着地，但当事人是壮实的摆姐，对方惊叫了一声便被撞飞了出去。
“啊、抱歉！”
撞到了人，摆姐连忙回头道歉，伸手想把对方拉起来。
“嘶~我嘞个活爹啊，不看路的吗你——卧槽、一哥？”
“！”
本来对方也没太抱怨的意思，但是当他下意识地叫出那个称呼的时候，摆姐和他的脸色俱是一变。
——这么叫其实没什么问题，撞一块也没什么问题，但两件事都发生了就有问题了。
对方本能地抱头蹲防，而摆姐则是俯身撑住后面的墙面，好像是在护住他一样。
{嗖——}
{啪！}
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的破空之声，以及气球被扎破了似的轻微爆鸣声，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呼……你家「大老爷」也太敏感了吧，只是撞了一下而已，那事都过去多久了啊……得亏我带了几只鬼，要不然又得挨抽了……”
“嗯哼？「大灵」的时间观念又和人不一样，对我家「二大爷」来说，那事连一辈人都没过——还有别随便把鬼带进来。”
“呃，那是我今儿跑私活的时候逮着的，看着挺奇怪的就带回来了，准备让胖叔他们看看情况……”
“那拿到留观室啊，怎么往研究所拿呢？「二大爷」最讨厌领地里有鬼混进来了，你不挨抽谁挨抽？”
摆姐一把把对方拽了起来，像长辈似的拍了拍他身上的灰。
“摆姐你们、那个，没事吧？”
当时正准备去扶门，在近距离下看到了全过程的林玲好像有些不知所措。
首先是那个男的——咦？是男的吧？第一眼看上去还以为是女的来着——手里拿着根细细的链子，另一端牵着几只像是什么动物的脑袋一样的东西在空中飘着，然后是没看前面的摆姐把他撞飞了出去，手下意识地想撑地，趁这个机会，他牵着的那几个脑袋鬼猛然挣扎了起来，幸亏链子在他手上缠得很紧，没挣扎出去，
再就是他俩突然一副要出事的样子，摆出防御姿势，与此同时，就在对面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根像触手、或者说很粗的鞭子一样的东西，唰的一下就要抽到那个男的身上，中途却改了方向，啪的一声把那几个脑袋鬼抽了个灰飞烟灭，这才从墙上消失。
“没事没事，小姑娘看着挺面生的啊，一哥这次又是从哪拐来的啊~”
那人抬手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摆姐往头上来了一拳：
“小姑娘你个头啊，态度放端正点，人家比你大！还有，在这边得叫我‘阿姐’。”
“是是是，柳~阿~姐~”
“你有意见吗？柏~半~仙~”
“呃噫、对不起我错了。”
被摆姐嗲着嗓子叫了一声“半仙”，那人浑身一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果断低头认错了。
看到这一幕的林玲好像想到了什么，向那人胸前的工牌看去，果然在“职称”一栏上看到了“半仙”俩字，顺带知道了他的名字是“柏谦”。
正如尔妍所说，以职称称呼似乎对年轻群体有着别样的杀伤力。
但好像这次不是因为这个。
“呜呜呜，所以说、为什么一哥会变成女的啊！而且还、而且还——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啊！”
那人猛搓手臂，一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的别扭样，语气中带了几分欲哭无泪。
“我从生下来起就是女的，这话你都念了多久了，也该习惯了吧，要不然「二大爷」次次都得抽你。”
“但是一哥就是一哥啊！当年称霸附中——唔、唔唔！”
“闭嘴吧你，初中的事能别提了吗，我也是要脸的，”
捂住了柏谦的嘴，摆姐表情复杂，“何况你的变化也不小吧，当年的小胖是怎么变成现在的男娘的啊。”
“唔、呜唔唔！唔！我只是长得中性了点，怎么就成男娘了！长像随我妈又不是我的错！何况我可是有肌肉的，六块腹肌呢！”
挣脱摆姐的捂嘴，长相确实挺清秀、还留了一头长发的柏谦急得叫了出来。
虽然摆姐同样长得挺中性的，但对不同的性别来说，性别特征不明显似乎是完全不同的评价标准。
“硬拉两百公斤以下的一概视为男娘，没有实力啊老弟。”
“……我果然还是重新吃胖一点吧，‘小胖’总比‘男娘’强点……”
看着这俩一唱一和得跟相声似的，林玲好像理解之前尔妍那副看戏样的原因了，着实有趣。
“——还有，大部分人练一辈子都硬拉不了两百，更别提你那种四百多的了，照你这标准不算男娘的才是少数人了，你这是范○勇○郎的同款滤镜吗？”
“咳咳，好啦，富姐，介绍一下，这我朋友，柏谦，你可以叫他柏半仙；小谦，这位是林玲，你就不用叫她富姐了。”
被当作○马○次○的摆姐好像也有些蚌埠住了，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