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是不是对‘拯救’这个词有什么误解？”葬尘在心里默念，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在街头自言自语的精神病。
“上一个任务还是‘买奴隶’，这一个任务就变成‘谈恋爱’了？你这转型速度比某些网红还快。”
“叮！宿主请放心，您触发了隐藏条件。本系统已彻底净化，绝无任何不良引导！”
“你管‘恋爱’叫净化？”
“叮！人与人之间最美好的情感连接，难道不是治愈创伤的最佳良药吗？”
葬尘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路边一家包子铺蒸腾的热气。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但问题是，你让一个前·社畜孤儿和一个刚脱离魔窟的姑娘谈恋爱？你是觉得我的道德底线会自己离家出走吗？”
“叮！系统并未强制要求恋爱，只是提供一个方向！方向！”
“那你改个名行不行？叫‘拯救绝望少女’系统，听着比‘美少女’正经多了。”
沉默了三秒。
“叮！已收到宿主建议，系统名称更新中……更新完毕！当前系统名称：‘拯救绝望少女’系统。感谢您的使用！”
葬尘：“……”
他只是随口一说。
这系统的节操比他想象的要低得多。
“所以，”葬尘重新迈开步子，朝着诊所走去，“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别跟我说什么人性考验，我不信那一套。”
这一次，系统没有用那种机械的“叮”声回应。
而是宣言般的声音。
“观察、研究、记录，为了文明的延续。请放心，我们之间是纯粹的合作关系。”
葬尘嘴角微抽。
“等等，你说什么？为了文明的延续？救一个女孩跟文明有啥关系？？”
没有回应。
那个宣言般的声音像是一段录音，播完就没了。
“……”葬尘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这事放一放。
跟一个装死的东西较劲没意义。
“叮！现在发放隐藏任务奖励。”
话音未落，他口袋里突然多了一个硬物。
葬尘伸手一摸，掏出来一副面具。
黑白狐狸面具。
正是那个“商人”死后留下的那一副。
“这不是……”他翻来覆去看了看，“你把那没人要的垃圾捡回来了？”
“叮！面具功能：佩戴后可随意改变面容，持续时间一小时，冷却时间三小时。每次变换需消耗少量精神力。当前绑定者：葬尘。不可转让，不可掉落，不可损坏。”
“改变面容？”
“叮！是的。无论是性别、年龄、种族，均可自由设定。您想变成什么样子，面具就会呈现什么样子。”
葬尘将面具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照了照。
做工精细，黑白的釉色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哑光，狐狸的眼睛处镂空，恰好露出佩戴者的瞳孔。
他想起了那个系统化身。
她手里转着红白狐狸面具，裙摆晃荡，异色瞳里全是戏谑。
“那家伙也戴着面具。她的那张，也是你给的？”
“叮！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行。”
葬尘没有急着戴上，而是将面具揣回口袋。
走进诊所，开启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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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给了她任务。
不能偷懒。
只有证明自己的价值，才不会被丢弃。
希尔薇将最后一点面包屑抿进嘴里，端起水杯喝完。
“记得洗碗。”
她走到水槽边，洗了盘子和杯子，用抹布擦干，放回原处，摆得比之前整齐。
又在心里悄悄补了一句：比整齐还整齐。
又取水，打肥皂，揉搓那件破衣服，漂洗，拧干。
清水洗出了衣服原本的颜色。
她看着那团灰扑扑的布料在手里渐渐露出本来的面目，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能洗干净？
洗去身上的伤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立刻压了下去。不能想太多。
想太多会挨打。
她踮起脚尖，将衣服晾在院中低矮的晾衣绳上。
阳光照在她低垂的侧脸上，鼻尖沁出汗珠。深色破布在微风里晃动，像一面沉默的旗帜。
做完这些，她走向杂物间。
推开门，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瓶瓶罐罐、旧书木箱堆了一地。
希尔薇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开始动手整理。
空玻璃瓶擦干净，在墙角排成一列。
旧书拂去积尘，按大小摞好。
一个半开的木箱里有些废弃纱布和打着补丁的旧衣。
医生说过“没用的丢了就行”，但她还是仔细叠好放在一旁。
万一还能用呢。
整理到第三个木箱时，她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光滑的纸面。
抽出来一看——
是一本书。
封面上画着一个衣衫半褪的女人，姿态妖娆，旁边印着几个大字：《闺中秘事》。
希尔薇愣住了。
她盯着那幅画看了三秒，脸上迅速烧起一片红。
手一抖，书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是……
她飞快地往门口看了一眼。
没有人。
心脏咚咚咚地跳，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主人。
不，医生的杂物间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一个念头像冰锥一样扎进脑海——
他是不是也和以前那些人一样？
她曾经见过，身边和她一样大的孩子被抓走。
回来时她们的衣服大多被撕烂，甚至有的人再也没回来。
希尔薇的手指猛地缩了回来，仿佛那本书会咬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丢。
万一……医生还要看呢？
希尔薇咬着嘴唇，将书塞到木箱最底下，用那堆旧衣盖住，又拿两本正经的医书压在上面。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脸还是苍白的。
汗水浸透了衣衫，湿布黏在伤疤上
她没有停歇，继续整理剩下的东西。
等她把最后一捆旧报纸码好，站在清理过的房间里，胸口微微起伏。
只剩一种短暂的安宁。
只是……那本书的画面总是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这样，医生会满意吗……”
她小声问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