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车上,掏着裙子兜,里面有她的驾驶证id卡和护照。
护照蓝色打底,图标很简单印的是联邦国徽,这护照可谓是全球通行证,欧陆还是美陆都免签,第一页,华夏联邦外交院请各国军政机关对持照人予以通行的便利和必要的协助。
此时电话响起,“喂,哪位?”阮筱筱打开免提。
“筱筱,今天我要去大和国访问,我昨天晚上忘说了,你如果觉得没意思可以去。”
“下午三点的专机,你现在赶过来还来得及,”阮振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背景音里有翻文件的沙沙声和远处秘书低声汇报行程的声音,“我让老王去接你?
“不用,”阮筱筱看了一眼车载导航上的时间,“我自己开过去。”
说着挂断电话,直奔京城北机场。
四十分钟后,她驶入了京城北机场的贵宾通道入口。说是贵宾通道,其实就是一条被隔离桩隔开的专用车道,入口处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看到一辆哑光黑的低矮跑车驶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弯下腰看向车窗。
阮筱筱降下车窗,把护照和ID卡递出去。
安保人员接过证件,翻开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车里的人,表情在短短一秒内完成了从困惑到震惊的转换。他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利落地把证件还回去,站直身体敬了个礼,然后用对讲机通知了里面的人放行。
这机场是夏联合航空公司的。
入飞机,商务舱只有她和父亲两人,下一站是南韩汉城,然后才是大和国东都城。
三小时,下机。
阮筱筱与父亲分道扬镳,她开始走走转转起来。
东都很美,像长安和洛邑的结合。
东都商业街,她的紫色瞳孔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显眼,好在大和国的人对奇装异服和特殊发色的容忍度极高——东都街头到处是染着粉色蓝色头发的年轻人,穿洛丽塔的、穿和服的、穿视觉系皮衣的,什么样的都有,她这一身JK制服混在里面反而显得平平无奇。
倒是那张脸引起了些微骚动。
街道有些女生看到她,眼神里带着大和国女生特有的那种“好可爱”的无声尖叫,其中一个小声对同伴说了句什么,用的是大和语,但阮筱筱的脑子里自动弹出了翻译——
“你看那个女孩子,眼睛是紫色的!是不是戴了美瞳?”
“不是吧,你看她眨眼的时候,美瞳没那个光泽。”
“混血?好漂亮——”
阮筱筱面不改色地从她们身边走过去,假装自己听不懂大和语。全知能力在语言方面简直是个作弊器,她不仅能听懂,还能在零点几秒内分析出对方的口音。
她看到琳琅满目的大和小吃,并没有什么华夏小吃摊子,她想到今天要做什么了。
她走出小吃街,去驻和夏军的军事基地。
驻和夏军军事基地位于东都城西,距离商业街大约四十分钟车程。阮筱筱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戴着白手套,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巴掌大的平安御守,看到拦车的是个穿JK制服的少女时明显愣了一下,但等阮筱筱用标准的大和语报出目的地之后,他又愣了一下——那个地址是军事区,普通游客根本不会去,更不会有一个看着像高中生的女孩子单独打车去。
一路上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瞄了她好几眼,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了句“小姑娘去那边有什么事吗”,语气客气但好奇快要溢出车厢了。阮筱筱只回了两个字“找人”,然后转头看向窗外,用行动结束了对话。
东都的街景从车窗外快速掠过。从商业街的霓虹灯牌过渡到居民区的低矮公寓楼,再从居民区过渡到越来越开阔的郊区公路,路边的建筑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偶尔出现的铁丝网围墙。快到军事基地的时候,路边开始出现“前方军事管制区”的大和语和华夏双语标识,路过的车辆也越来越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肃穆的安静。
出租车在基地大门前五十米处被拦了下来。拦车的是一个穿着联邦军常服的年轻士兵,肩膀上扛着上等兵军衔,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身后是两道交错排列的水泥拒马和一座灰白色的岗亭。岗亭顶上架着两台监控摄像头,旁边的旗杆上并排挂着联邦国旗和驻和夏军的军旗,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拒马前,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方向盘上,扭头看阮筱筱的眼神里写满了“我是不是不该来这里”。
阮筱筱付了车费下车,关上车门的动作比以前轻了很多——她已经慢慢习惯了这具身体的力气。出租车几乎是立刻掉头开走了,轮胎在柏油路上碾出一声急促的摩擦声,显然司机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
“您好,这里是军事管制区,无关人员请勿靠近。”上等兵的声音很年轻,但语气是标准的执勤口吻,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了一遍,显然在判断这个少女到底属于哪一类“有关人员”。
阮筱筱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护照和ID卡递过去,又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是她爸昨天发给她的一份电子公函,抬头是联邦外交部,落款是参议院外事委员会的公章,内容是一份关于参议院议员阮振国携家属访问驻和夏军的公函。
上等兵接过证件和手机,低头看了三秒,然后猛地抬起头,又重新看了一遍证件上的照片和面前这张脸。他的表情管理比小吃街那个安保强一点,至少嘴巴没张开,但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请、请稍等。”他转身快步走回岗亭,拿起内部电话低声说了几句,语速很快,阮筱筱隔着玻璃都能看到他对着话筒比划了一个“我也搞不清楚”的手势。
不到两分钟,一辆军用吉普从基地内部驶出来,停在岗亭旁边。从车上下来一个穿迷彩服的中尉,三十出头,理着板寸,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胸口的姓名牌上写着“孙建军”。他大步走过来,拿起阮筱筱的证件仔细核对了一遍,然后冲她敬了个标准的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