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渊听到陈宫的插话,愣了一下。
好像这样理解也没毛病。但他摇了摇头。
“没那么变态。暗炎翎翼只能让我在空中二次转向,也可以一瞬间短距离加速,有一点滞空能力和短暂的滑翔能力。”
吕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很实用的技能。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看起来很厉害但用不上的能力,是在实战中能救命的东西。
陈宫刚开始听到“不能飞”的时候,表情松了一下——还好还好,这小子还没离谱到那种程度。但紧接着,他的脸就拉下来了。他转过头,一脸怒容地看着许渊。
“你这叫‘只能’?”
他顿了顿。
“你还说你没显摆?”
然后他转回头,不再看许渊,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活像一个被抢了糖的小孩。
许渊愣了一下。他想了想陈宫说的“飞行”,又想了想自己说的那些能力——二次转向、短距离加速、滞空、滑翔。
好像……真的算“只能”啊。
他看向吕欣,眼神里带着一点求助。
“老师,我说得没毛病吧?”
吕欣看了看气呼呼的陈宫,又看了看一脸茫然的许渊,笑了笑。
“好了,别贫嘴了。说说你的第三魂技吧。”
许渊点了点头,站定,深吸了一口气。三个魂环同时从脚下升起——黄,紫,紫。第三魂环的紫色紫得发黑,和第二魂环的浅紫色摆在一起,差异明显得像两代产品。
吕欣看着那三个魂环,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个那么喜欢低调藏拙的人,偏偏魂环这么显眼包。第一魂环八百年,第二魂环两千年,第三魂环八千年。每一枚都在告诉所有人“我不正常”。
许渊没注意到吕欣的表情,注意力在自己的魂技上。
“第三魂技叫灼翎。”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魂力在掌心里凝聚,一团暗金色的光芒,像是一小片高密度的羽炎散落在各处。
“可以在小范围产生高密度羽炎,然后在适当时机让所有羽炎往一个方向急射,有非常强的穿透力。”
他转身,指了指十几步外一棵碗口粗的树。手掌微微一振,那些散落的羽炎,全部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线,从周围急射而去,贯穿了树干。树身上留下了堆密密麻麻的洞,边缘焦黑,冒着细烟。两秒后,树干才发出“咔”的一声,朝一侧缓缓倒下去。
许渊把手收回来。
“只能这样单点攻击。无法像裂空炎翎一样让羽炎四处溅射。”
吕欣点了点头说道。“单点攻击,穿透力强,速度快,角度刁钻。不是那种可以拿来清场的技能,但在实战中把握好时机,确实挺好用的。”
她笑了笑。
“尤其是配上你这么贼的作战方式。”
许渊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他转过头,一脸委屈地看着吕欣。
“老师,原来是你!”
声音里带着一种“我终于破案了”的悲愤。
“是你传播的谣言!现在大家都说我作战很贼了。你还我清白!”
吕欣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她看着许渊那张写满了冤屈的脸,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难道不是吗?”
她没再搭理许渊,转身朝陈宫走去。陈宫还站在原地,双手抱胸,脸朝着森林的方向,但耳朵一直是竖着的。
“陈老,你也看到了,听到了。走吧,回去还得报告。”
陈宫“嗯”了一声,转过身,一脸羡慕嫉妒恨地看了许渊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复杂——你小子命真好,外附魂骨加八千年魂环,还让人活不活了。然后他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许渊站在原地看着两位导师一前一后地走了,感觉自己像被遗弃在森林边缘的一棵杂草。风从远处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衣角翻了两下。
他追上去。
“等等我啊——”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学院的方向走。许渊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从树林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街道。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膝盖上,暖洋洋的。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背,那对外附魂骨安安静静地藏在他的身体里,像一只睡着了的小动物。如果不是背部偶尔传来的微微酸胀,他几乎忘了它的存在。但只要想到为了这东西差点死掉,他又很难完全忽略它。
到了学院附近,许渊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还早。
“老师,我在这里下车。想去福利院看看。”
吕欣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知道许渊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想去福利院看看。陈宫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哼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许渊跳下马车,背上布包,朝福利院的方向走去。
福利院在镇子的东头,离学院不远,走路一刻钟。许渊走过那条他已经走过无数次的街道,拐过那个他已经拐过无数次的弯,福利院的灰白色院墙出现在视野里。院子门口的那棵老槐树比去年又高了一些,树冠更密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了一地的光斑。
他正要走过去,忽然停住了脚步。
不远处,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站在福利院院墙的另一侧,离门口有一段距离,不是路过的样子,也不是等人的样子。她就站在那里,望着福利院的方向,一动不动。
许渊的视线从她的脚下往上移。
身材火辣,不是那种刻意的、招摇的火辣,是天生的——腰线收得很紧,肩背的线条流畅有力,站在那里像一把尚未出鞘的长刀。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发质好得像绸缎,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淡淡的蓝光。头上梳理出一个类似猫耳的发型——不是真的猫耳,是头发盘出来的形状,看上去既冷艳又灵动,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野性。
她的侧脸轮廓很深,眉骨高,鼻梁挺,下巴的线条干净利落。皮肤很白,白到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她的表情是冷的,但不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是那种——她在看一个地方,目光很深,很专注,深到让人不敢轻易打扰的冷。
许渊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
他不认识这个人。但她的气质,她的站姿,她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魂力波动——都在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他走过去。
“你好,”他的声音不大,“请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女人转过头来,看着他。
她的眼睛是深紫色的,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宝石。那双眼睛在许渊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往下移,落在他衣服上武魂殿学院的徽章上,又移回他的脸。
她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