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莫里斯单挑眉头，目光在卡琳娜和卡利亚斯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之前努克拉说过，卡利亚斯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姐姐，那个他拼尽全力想要换回来的姐姐。
可现在，他的姐姐不好好地站在他跟前吗？这出戏，怎么看都不对劲。
卡利亚斯也愣住了。
他颤抖地伸出手，那只手在空中悬了片刻，像是想要触碰什么，又不敢真的碰上去。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心悸，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不……你不是我的姐姐。”卡利亚斯低下头，声音沙哑而低沉。
“我的姐姐……她……她是巫毒体质，根本无法学习光明魔法。”
他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留下几道深深的血痕。
他想要相信那就是自己的姐姐，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自己，那不是你的姐姐，那是白塔圣庭的阴谋。
因为你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因为你研究的如罡让他们感到了害怕，所以他们在害怕你。
只要你继续变强，一定能得到自己记忆中的姐姐。
莫里斯静静地看着两人的表演，像在看一场拙劣的戏剧。
他倒要看看，这出戏还能演到什么程度。
突然间，阿塔娜微微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莫里斯的耳廓，声音低得像一阵风：“大人，那人释放魔法的时候，没有魔力波动。”
“没有……魔力波动？”莫里斯重复了一遍，眉头拧得更紧了。
阿塔娜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莫里斯毫不怀疑她的判断，龙族对魔力的感知比人类敏锐得多，她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
“炼金道具。”莫里斯在心里默默下了结论。
这很好解释，按照卡利亚斯说的，他的姐姐是巫毒体质，无法学习光明魔法，那么现在这个女人释放光明魔法的手段，多半是在用炼金道具伪装。
真正让莫里斯好奇的是，她为什么不和卡利亚斯相认呢？
明明姐弟俩就在眼前，明明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解开所有误会。
“我是白塔圣庭圣女，卡琳娜。”卡琳娜往前一步踏出，声音坚定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知道你们是女帝的人，护送我去星海湾，我可以帮助你们击退海洋之主。”
莫里斯这下彻底懵逼了。他紧锁眉头，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卡琳娜脸上：“你说你叫什么？”
卡琳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如初：“我是白塔圣庭圣女卡琳娜，我携带着白塔圣庭支援圣罗兰帝国的秘密武器。”
莫里斯眼神左右快速扫了一下，像是在暗中盘算什么，随即再次看向眼前这个自称卡琳娜的人。
先不管卡琳娜是不是圣女，你是卡琳娜吗？
他怎么记得在自己去往帝都的路上也见过一个自称卡琳娜的人？
种种迹象，都更加坐实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卡利亚斯的姐姐。
其他人或许还蒙在鼓里，不知道实情，所以开始隐隐心动。
特别是塞西莉亚，她是所有人中最关心星海湾普通民众的那一个，听到有帮手主动送上门来，何乐而不为呢？
“我们……”塞西莉亚刚想代替女帝应答下来，话说到一半，直接被莫里斯一声呵斥打断。
“不行！”
莫里斯眯起眼睛，两个龙娘顿时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地挪动脚步，像两堵无形的墙壁，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塞西莉亚，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意味。
连美娜都暗自准备了魔法，指尖隐隐有青光流转。
卡琳娜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拒绝。
白塔圣庭的名号，可是光辉女神的代名词，是光明的化身，是正义的使者。
现在他们主动想要帮忙，按理来说对方没理由拒绝才是，这世上还有谁会拒绝白塔圣庭的援手？
莫里斯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目光里带着一种看透了一切的了然：“星海湾内部的事情，不需要白塔圣庭介入，你现在离去，我可以既往不咎。”
先不说女帝对白塔圣庭的人是什么态度，自己带一个白塔圣庭的圣女过去，会不会被女帝叼一顿都是小事。
更何况，从现在种种迹象表明，白塔圣庭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善良光明。
支援？帮忙？莫里斯一个字都不信。
此行绝不会是为了打白工，更坏的情况就是搞破坏，甚至背后捅刀子。
卡琳娜沉默了。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声音变得有些低哑：“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置卡利亚斯？”
莫里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死。”
卡琳娜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释然，又像是别的什么。
然后她开始一步一步朝着莫里斯走来，同时，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去。
外袍滑落，披肩散开，白色的长袍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颈部和锁骨。
一时间，两个龙娘都愣住了。
爱丽丝和阿塔娜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场面，她们从来没有遇到过。
她们会杀人，会打架，会保护莫里斯，可面对一个在自己面前脱衣服的女人，她们完全失去了方向。
“哎呀，大人。”卡琳娜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娇嗔的语调。
“我真的是去星海湾帮忙的，你就让我过去吧。”
莫里斯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女人，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身后的卡利亚斯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他想要爬起，可身体各处的疼痛让他站不起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加入白塔圣庭，白塔圣庭是什么样子你不是比我清楚吗？”
卡琳娜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的继续朝着莫里斯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