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索着这位神秘强者的身份,视线尽头便出现了一道高挑倩影。
江净月一手提着法道剑,慢吞吞地走了过来,她的步伐懒散得像是在逛街,没办法,虽然体内的邪火不再沸腾,但残留的幻痛还是让江大女侠感觉自己虚虚的~
林昱琳见追击妖寇的不知名大佬返回,肃然起敬,忙上去迎接这位神秘强者。
江净月不出意外地看到衙门的人已经到现场各司其职工作中,路边蹲着的几条一脸衰样的死狗应该就是街道司的兄弟啦,加油修路哦!人美心善的江仙子为你们点赞!
很有礼貌江大小姐向辛勤工作中的同志们挥手问好:“大家中午好哇~同志们辛苦了~”
然后江净月看到那个英姿飒爽的女捕头走了过来,欸?还是个老熟人!
林昱琳刚想开口致谢,神秘强者就露出惊喜的表情,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二师姐!你当上捕头啦?”
啊?!林昱琳一时茫然,仔细打量面前黑衣女侠白皙妩媚的俏脸,确实有点眼熟……试探着问道:
“你是……小月儿?”
“是我!”终于见到熟人了,江净月有点想哭,林昱琳是她二舅秦振东的六个亲传弟子之一,排行老二,修为在通脉第三窍。
她小时候经常到秦氏武馆玩,和二舅的徒弟们关系不错,也管他们叫师兄师姐。
也不怪林昱琳没认出来,江净月上次和二师姐见面时才十五岁,还是个青涩英气的少女,几年没见,出落得像个美艳少妇……
发现神秘强者竟是师父侄女,林昱琳欣喜之余连忙询问:“小月儿,你这些年去了什么地方?”
来了,江净月心情复杂,到底还是要在亲朋好友面前遮掩这失忆的三年。
说辞从踏出荆南山的那一刻就在心里反复打磨过无数遍,但现在真要说谎,还是让她心里堵得慌。
毕竟总不能直接说:“我好像变成了超阶灾厄秽月天魔在云梦泽跟白龙王干了一架然后又不知道怎么就躺进棺材里了。”
说出去林昱琳不是被吓死就是以为她疯了。
“三年前去岭南的路上,在交州遇到一位道门天宗的真人。”她垂下眼帘,语气平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正经的仙门弟子。
“真人说我有仙缘,收我为徒,我这三年跟着师尊在山上隐居修行,最近下山历练。”
江净月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心里有些忐忑。
林昱琳听完表情复杂起来,她看着江净月的眼睛小心翼翼说道:“那你……知不知道令尊在交州铁棘岭遇到了什么?”
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手指微微颤抖,江老登白白胖胖的笑脸又一次从记忆深处浮起来,老爹当年到底有没有在灾厄手里跑掉?这是她苏醒以来最害怕知道答案的问题,也是她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江净月在心里默默祈祷老登别死啊,深吸一口气,表情认真凝重:“发生了什么事?”
见江净月不知情,林昱琳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江大人在铁棘岭遇到了高阶灾厄'影魔',一行人全部失踪,生死不明“
“影魔”……意识最深处的恐惧被勾起,漆黑天幕下影影绰绰的模糊人形压得人喘不过气。
生死不明……我当时也在现场不也没死吗?往好处想,老登说不定也和我一样变成某只灾厄了……
“‘影魔’的黑暗力量能将接触到的一切吞噬,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尸体血迹,镇魔司搜寻无果,以江大人殉职结案,我们之前都以为你也死在那了,师母哭了好久”
两人一时都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压抑,林昱琳看着面前这个眼眶泛红的大姑娘,忽然有些恍惚,她记忆里的小月儿总是笑嘻嘻的,没心没肺像个假小子。
犹豫了一下,林昱琳便向前一步,轻轻将江净月揽进了怀里,温柔拍了拍她的后背。
“二师姐……”江净月的声音从林昱琳胸口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点压抑许久的哭腔。
自从揭棺而起苏醒出来后,一堆秘密和疑惑压在身上担惊受怕,和斗篷怪人大战一场后浑身灼痛,这一切让江净月身心俱疲。
她把法道剑随手往地上一扔,脑袋埋进师姐温暖的怀抱里,脸蹭着某个绵软的位置,用力吸了一大口气,师姐的味道香香的,软软的。
远处一个负责做笔录的小捕快停下笔,歪着头看到自家老大居然认识那个神秘大佬,当场认亲后直接抱一块了。
两个大美女搂在一起还挺好看的,嘿嘿……然后就被旁边的老捕快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认真记!”
林昱琳脸上的温柔没有维持太久,她正轻轻拍着江净月的背,忽然感觉腰上有两只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江净月双不干净的小手开始乱摸了!这丫头从小就有问题!见到漂亮姑娘就各种偷摸揩油,几年不见胆子是越来越大,居然当街就敢对师姐下手了!
林昱琳脸颊绯红,一把将怀里的脑袋掰开。
江净月仰起脸,嘿嘿一笑,那张精致的俏脸上挂着两行尚未干涸的泪痕,偏偏嘴角勾起欠揍的微笑,老猥琐惹,小姑娘们以后见到这种女变态记得赶紧跑。
林昱琳张口想骂她两句,话到嘴边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只能扶额长叹:“怎么长成大姑娘之后反而更猥琐了……”
江净月一脸正色:“师姐谬赞,我会再接再厉的!”
“我没在夸你……”
另一边,仓库门口。
捕快们把仓库里昏迷不醒的某金牌缇骑放在担架上,小心翼翼抬了出来,这一幕刚好落在一路哒哒哒跑过来的小道姑眼里。
担架上的冉青云歪着脖子,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看起来好像是逝了。
“老——哥——啊——你怎么——这么废物——被人一招就打死了——啊——”
冉青霞眼泪狂飙,大吼着扑到担架上。
抬担架的两个捕快被她这一扑吓了一跳,担架一个趔趄差点翻过去。
“冉大人且慢!冉大人还没死!冉大人你再动手冉大人真要殉职了……”
呃……迷迷糊糊中冉青云感到胸口一痛,耳边传来一大堆冉大人冉大人的,也不知道谁跟谁。
记忆还停留在仓库房梁上那只神似自家妹妹的白色胖鸟鸟,冉青云费力抬起眼皮,印入眼帘的是妹妹那张有点婴儿肥的小圆脸……
原来那只胖鸟真是老妹变的啊……不对,我记得我好像是逝了……大脑一片浆糊的冉青云艰难开口:“老妹,你怎么……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