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人家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师兄可真是无情啊,难怪找不到道侣。”
“我还不是为了灵霄宗!要是我的实力再强一点,要是我的修为再高一点,我也没必要演这个白脸。”
方邢情绪有些激动,但回想起几天前的惨状,语气又变得无力。
“要是没死这么多人,我还没必要这样。好歹也是一品大宗,结果落到这种地步,真是讽刺啊。”
“现在宗内还有多少强者?”
元琢一转之前的轻佻,无比认真地询问方邢。
“除了你我还有那个问题儿童,宗内就三个化神,七个元婴,以及十二个金丹。老祖虽然是合体大能,但闭关不出。灵霄宗已经不如以前了。”
“那我们拿到了多少名额?死了四个峰主,七个长老,还有数不清的优秀弟子,我们抢到了多少名额?”
方邢悲哀的伸出手掌,竖起五指,示意只有五个名额。
“没办法,别人都把自家的老怪物们都拉出来,一群疯子打生打死,我们能拿到五个名额已经不错了。”
大堂陷入压抑的沉寂,几天前的那场争夺虽然没有耗尽宗门的底蕴,但还是算得上元气大伤。
“所以你这么打压人家小姑娘干嘛?好不容易有个化神愿意当客卿,你还不要人家?之前你自己都说了,要不择手段的收下她。”
“就是看她天真,只有这样失而复得才能留下人家的心,让她多花些心思在宗门。
要是太轻易的进来,多半也能不留情地离开吧。这样至少能让她觉得客卿身份来之不易,不会随意抛弃这个身份吧。”
带着忽悠人家涉世未深小姑娘的愧疚,方邢看着逐渐没落的灵霄宗,心中一阵感伤,希望自己出卖的良心能换来一些意外的成果。
……
“师傅?您这是在干嘛?”
“枫铭听着,这是为师给你上的第一课——伪装。”
“伪装?”
“没错!把自己主动放在一个不起眼不重要的位置,让你的对手轻视你忽视你。将自己藏至幕后积蓄力量,等到敌人粗心大意时,一击致命。”
“我明白了,师傅!可是这跟你现在做的事有什么关系呢?”
“当时,最好伪装喽!毕竟我明面上可是一个商人,一个商人最应该做的事就是买卖商品,毕竟谁会想到一个奸商会是干掉街头混混的凶手呢。”
在一层的交易行内,钱鑫宇正式开张了自己的生意,对着客人们大肆推销自己的商品。
从平头百姓会用上的柴米油盐醋,到大户们在意的奢侈品古玩,更或是修士们常用的丹药法宝功法,全都应有尽有。
而钱鑫宇也一改晚上那副冷酷无情的面貌,变得八面玲珑,圆滑处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宛然一副奸商模样。
枫铭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老油条奸商与昨晚杀人不眨眼的强者联系到一起。
看着师傅这副不正经的样子,枫铭直呼师傅演技惊人,随后谨遵师傅教诲,也代入自己的身份,给钱鑫宇打起下手来。
小镇新店开张,有不少人都赶过去凑热闹,发现交易所里全是从没见识过的新奇玩意,交易所内一时间人山人海,生意火爆。
不仅仅是当地镇民,就连那些路过修士也心动不已。更深处的商架上不仅有常见实用的丹药,还有平常见识不到的法宝和功法。
就像神秘商人那样,里面总藏有着数不清的惊喜,除了你开不出价外的缺点外,就没有里面没有的东西。
“店家?这里的店家在哪?我家师兄要见他!”
有一伙修士驱散着店里的人群,将闲杂人等全都赶出去,专门清理出一条宽阔的道路来。
钱鑫宇见有人清场找自己,于是主动站出来亲自接待着一行人。
“哦!居然有仙师关顾小店,这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有请,有请!枫铭,给几位仙师上茶!”
“不必了,我们不是来做买卖的,你没必要递茶问候。我等是灵霄宗的弟子,专门有要事找你。”
“不是来做买卖的?那也不能苦了仙师大人们啊!毕竟小店坐落在贵宗山下,怎么说都受了贵宗的庇护,岂敢怠慢各位仙师啊!”
领着这群灵霄宗弟子走进里面的休息室,好好招待一番后,其中为首的弟子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今日,我们得到山下衙门的通报。说是在附近的几位商贩不见踪影,而且和你打过照面。所以我们专门找你了解情况。”
“哦?几位仙师是不是搞错了。我分明是昨天才搬到这个镇上的,也和镇上的街坊打过招呼,怎么可能跟仙师口中的商贩见过面呢?”
“我说有就有!你区区一个凡人!有什么资格质疑——”
人群中一位弟子刚想发作,却被为首的师兄拦下,然后态度温和地和钱鑫宇交流。
“我们也是专门收到了线报,里面明确的指出你或者你的家人是看到他们最后一面的人。”
“证据呢?各位仙师。就算污蔑人也要给出伪证啊!不能看我是一个小小的凡人,就专门戏弄我啊!证据呢!”
为首的师兄大笑,看着这个装傻的男人,不知道他到底是真这么认为的还是故意装出来气自己的。
“就凭你是个凡人这一点!一个凡人却能一日之间开出这样的店铺,里面还都是寻常拍卖行都没有的商品,就凭这点你就已经不是寻常商人了。”
那人还专门指了指钱鑫宇身后的枫铭,放弃了先前的伪装。
“你身后那个少女就是我手下线人的奴隶,如今她却在你手下干活。不用说,你绝对遇见过那群废物!说吧,你倒是是谁的人!那群废物死哪里了?”
见对方撕破脸皮,钱鑫宇也懒得装下去,一改之前软弱无能的做派,面无表情地说出了混混们的下场。
“哦,那群小偷啊!被我的养的植物吃了,死无全尸。”
“你!你居然敢动我们的人!不要命啦!”
“师兄动手吧!敢对咱的人下手,这绝对是盯上咱啦!先下手为强!”
“慢。”
“师兄!你在怕什么?看我先宰了这个畜——”
话还未说出口,那名弟子就被刺穿了身躯,怪异的花苞长在他的脑袋上,一命呜呼了。
见昔日同门惨死在身边,其他弟子陷入了震惊,他们也拔出武器,没有听从师兄的命令,一齐对钱鑫宇发起袭击。
后果无一例外,全都被当场杀死,死相与那名弟子一样,身上装满花苞被藤蔓缠绕。
“这就是你杀掉那群废物的手段吗?有点意思。”
“我也没想动手的,毕竟你的手下打起歪主意了,我的试验品们也不可能放任他们进来。”
环顾四周,休息室内全是钱鑫宇早就放好的植物,只要它们察觉到恶意,就会立刻杀死敌人。
“我的确想过见你们,结果居然这么快就来了,看来情况很紧急啊!”
“没办法,手底下的线人就只有这群废物,再怎么厌烦他们也必须得管一管,否则上面的人会不满意啊。”
那位师兄丝毫不在意自己带来的师弟们都死活,只是一味地跟钱鑫宇抱怨,自己平日有多么烦这群废物。
“抱怨也发够了。说吧,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我的线人。”
“我也没说谎,确实是你的手下人闯进我的实验品田,被这些小家伙吞了。”
“居然是这个理由吗。”师兄单手扶额,一脸无语。
“真是群无可救药的废物!居然把正事放着不管,专门给我添堵。这下怎么跟大人交代啊!”
没有在意修士的苦闷,钱鑫宇接着回答之前有关自己目的的问题。
“我确实有事要找你们,你不是魔修吗?我要你们宗门的魔功,就这样。”
“喂,喂!搞什么啊,结果还是暴露了魔修身份了啊,虽然一开始也懒得隐藏。”
修士也懒得隐瞒,将自身的魔气释放出来,露出真面目。
“所以你杀了我的线人,宰了我的师弟,还要我交出门派的魔功?开什么玩笑!没喊你赔偿就算了,你还朝我许愿来了。”
“所以我打算给你提一笔不错的交易,反正你也没法在这里卧底下去了,不如早点为自己想想出路。”
“交易吗?”
接过枫铭递过来的茶水,将其一饮而尽后,那魔修调整好心态后跟钱鑫宇确认交易内容。
“这样,只要你让我顶替血魔宗的线人位置,让我来负责传递信息。我就给你一大笔灵石,让你就算叛离宗门也能舒适的度过下半生,如何?”
“开什么玩笑?叛离魔宗?别说你能不能拿出让我心动的价格,就说怎么叛逃出去都是个问题。我们可是魔宗!怎么可能说离开就离开。”
魔修本想嘲讽面前男人想的太过天真,结果对方丢来一份储物袋,让他在考虑考虑。
打开储物袋是瞬间,魔修就明白今后到底该去哪里隐居,好好的混过一个奢侈的人生了。
“这些啊?有些棘手啊!毕竟我还要上下打点——”
“所以这是给你的行动和贿赂的经费,这些拿去孝敬大人物们应该就没问题了吧。这才是给你的委托费。”
又是一个储物袋,打开一看,魔修就瞬间想好自己要去哪座城当富豪去了,好好地享受极品人生。
“哎呀!说这么多干嘛!谈钱伤感情!都哥们!老哥我…不对。老弟我一定完成大哥的委托!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啊!”
“这些手下的话?”
钱鑫宇指了指地上的干尸们。
“那群废物的死活好说!只要给个被过路的妖兽咬死的理由就行!反正上面的大人物们好糊弄,他们不可能跟灵石过不去!大哥,小弟我先去给你干活去了!功法全在这么储物戒指里!有事再也别联系老弟了知道吗!永别!”
拿着够荣华富贵几辈子的钱,魔修脸上的笑容是藏不住的,冲出交易行,直奔山门飞去,去完成大哥给的任务了。
“师傅?您这是?”
“枫铭这就是给你的第一课——伪装。伪装不仅仅要隐藏你不想让别人注意到的信息,还要让你想联系的人知道你的存在。”
“哦,所以师傅您早就知道他们是魔修了?我应该没跟您说过这些事啊?”
钱鑫宇敲了敲枫铭的脑门,说自己很早前之前就读到了那些记忆,今天就等着他们来找麻烦呢。
“这些天店铺就交给你了,我要好好去研究研究这些魔功,平时我还接触不到这些东西,我得好好拓展一下知识面。”
“诶?师傅!就这样交给我了?”
“就当是对你的考验了。只要不白送给对方,店里的商品你随便安排。”
……
“你听我说啊!那家伙真的太过分了!真的一点脸面都不给我留!真的太丢人了!”
花园里,楚清歌抱着小小白狐一边朝她诉苦,一边抱怨那个不给好脸色的方邢。
“知道了,知道了。所以为什么一定要在灵霄宗当客卿啊?以清歌姐姐的化神的修为,去哪里都应该受欢迎啊。”
“啊?是这样吗?”
“多少也是化神大能了,无论在哪里都是会被重视的存在。就算灵霄宗那群家伙不要你,其他大宗门也该求着清歌姐姐去当客卿啊。”
“这个嘛,道理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有无论如何都要到灵霄宗的理由啦!”
楚清歌撸着腿上毛茸茸的白狐,一边平复自己的心情,一边纠结着要不要说出那些难为情的话
“什么原因?是因为灵霄宗有清歌姐姐重视的东西吗?一定要在哪里当客卿?”
“为了月瑶啦!老爷夫人曾经与灵霄宗的某位上仙有过约定。”
“约定?”小小白狐摇晃自己的脑袋,重新梳理其自己被撸的乱糟糟的毛发。
“曾经夫人和老爷也是灵霄宗的弟子,两人就是在灵霄宗相遇并且相爱的。
当时两人只是普通的弟子,有一天老爷被师兄弟怂恿,去禁区里证明自己的勇气,然后去跟夫人告白。
结果出了岔子,他们夫妇俩都困在禁区好几日,宗门都以为他们已经不幸逝世了,结果几天后又完好无整的回来了。
尽管事后遭到了处罚,但他们夫妻俩关系依旧如胶似膝,回到家族后就立刻联姻,就这样夫人嫁入了楚家成为了楚家夫人。
夫人曾私下跟我说过,要让小姐重回灵霄宗与禁区里的上仙拜他为师,完成当年的约定,回报上仙救命是恩情。”
“所以你就是为了那个禁区里不明身份的人,让小月瑶拜他为师喽!明明楚家灭门时他都不出手,要不是恩公,可能小月瑶早就没了。清歌姐姐你还这么信任他吗?”
小小白狐提出心中的问题,如果这个上仙真的注重约定,那么在灭门当晚就该出手庇护楚家。
就算没有能力,单纯去救楚月瑶也行,毕竟月瑶是他未来的弟子,为什么到了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就是说啊!所以我才要加入灵霄宗,一边是为了完成老爷夫人们未完成的约定,另一方面亲自确保小姐的安全。”
“欸?话说恩公人呢?怎么没见过他啊!”
“对哦!钱鑫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