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昨晚好像贫民窟发生火灾了,你有些头绪吗?”
“啊?是吗?那应该是发生了吧。”
“话说你的植物怎么长的比之前好啊?感觉比以前茂盛多了。”
“啊?大概是换了饲料,这群家伙吃高兴了吧。”
“话说——你们两个关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枫铭不是昨天才来的吗?”
“可能是我招人类喜欢吧。大概。”
看着一旁不停给钱鑫宇端茶送水的枫铭,还一口一句师傅的叫着,楚清歌觉得对方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你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
“应该不算麻烦吧?以我的理解来看。”
“果然还是闯祸了吧!发生什么事?闹得大不大?要我出面吗?还是说得赶紧逃……”
楚清歌按着钱鑫宇的肩膀,滔滔不绝地问他现在需要怎么做。
见隐瞒不过,钱鑫宇将楚清歌拉到一旁,告诉她昨晚自己带着枫铭干了什么事。
“大概就是这样。应该不算大事吧?”
“这样啊!那确实不是什么大事。难怪那孩子突然粘上你了,原来是去报仇了啊。”
一向快意恩仇,行侠仗义的楚清歌很快就接受了他们的做法,不再过多纠缠。
“那你呢?昨晚在边界里修炼了三个月,有什么成果吗?那个所谓的心魔关,你闯过去啦?”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挑战我都能通过,更别提小小的心魔关了!”
楚清歌挺起胸膛,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同时身体散发着强大的威压,爆发一股精粹浑厚的灵气,神识也比以前更加强大,显然她已经踏入化神的境界了。
“话说你口中的边界到底是什么啊?是你打造的小世界吗?里面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完全不同,而且没有规律。”
“还有还有……”收敛起释放出来的强大气息,楚清歌激动地牵着钱鑫宇的手,双眼放光地跟他说自己观察到的异象。
“不仅里面被你塞满了极品灵石供我修行,而且它还不会被天道察觉。当时我跨越心魔关后,却发现自己已经晋级了!连天劫都没有来!这样太神奇了吧!”
再一次紧紧抓住心上人的手,楚清歌感慨着对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没给自己展示。
而钱鑫宇只是指了指天上,让她抬头看看。
大片厚重的黑云堆积在城镇上方,夹杂着肃杀毁灭的气息,无数狂暴的惊雷蓄势待发,就等那个步入化神的女人一出来,就给她补上她应有的天劫。
“我说天气怎么突然变糟了,结果是你引来的。赶紧出去渡劫吧,别打扰了那些实验品们晒太阳。”
“嘿嘿…”楚清歌一敲脑袋,吐出粉嫩的小舌头卖萌,然后赶紧回头。
趁钱鑫宇没有发现自己羞红的脸,瞬间飞出笼罩在房屋的结界,冲出城镇,找一个偏僻的地方渡劫去了。
而等候多时却不知目标的劫云一下子就跟了上去,充斥着湮灭法则的雷电径直朝楚清歌劈下。
迅速地找到一座小山,楚清歌连忙摆好架势迎接天劫。
化神渡劫恐怖如斯,霸道的雷光毫无间歇地轰在山尖上,每一道闪电都夹带着惊人的威力,激起的余波在山谷间回荡,泯灭着任何弱小的生命。
雷击一发比一发恐怖,夹杂的能量也越来越强,而在风暴中心的楚清歌却云淡风轻,任由天劫来袭,她自岿然不动。
与寻常修士渡劫不同,传统修士都是先经历天雷淬体,承受天雷并且活下去后才能晋级下一境界。
楚清歌不同,她是提前进入了下一境界,实力早就和境界相符合,出来渡劫只是为了让天道认可自己的修为,出来补票而已。
等到最后一道天雷劈在楚清歌身上,看着逐渐消散的劫云,楚清歌发现自己所在的小山早已被夷为平地,地面上全是焦黑的爆炸痕迹和残留的电流。
而在半空中有好几位修士将她包围,警惕地看着她,深怕下一秒楚清歌突然暴起,与他们厮杀起来。
“敢问是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为首的化神的修士率先打破了僵持的境界
“我叫楚清歌,一介散修而已。哦,等等应该已经不算散修了吧——”
没能听到楚清歌句尾的自言自语,为首的化神修士质疑她的身份。
“散修?我可没见识过没有任何背景的化神散修!你到底是谁的人?敢在我们灵霄宗附近招惹是非!赶紧报明身份,是盟友我自会亲自道歉。但要是敌人!我的长剑可不留情!”
“哦!原来是灵霄宗的同僚啊。放心,放心是自己人,没必要这样剑拔弩张的。让我看看,东西放哪里了……”
“同僚?我可没在宗内见过你,尤其是你这种实力的长老,你到底是谁?”
楚清歌没有在意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反倒是在身上摸来摸去,从怀里掏出某个东西后,才舒缓眉头,把东西丢给对方。
“喏!客卿的门牌。这下信我了吧!”
楚清歌把令牌丢了过去,双手叉腰,一副这下相信我了吧的表情
男人看对方始终没有敌意,于是小心地接过来令牌,反反复复和周围的同伴确认后,认可了令牌的真实性。
“这确实是门派的手令,做工和材质以及上面的印记一模一样。”
“而且这丫头一直都挺安分的,就算被那样逼问也没有发作,应该能够信任。”
为首的化神修士转身认可了令牌的真实性,但还是放不下疑虑,于是转用温和的语气,跟楚清歌商量。
“确实是我们门派的客卿手令,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手。但还请你专门上山一趟,跟我们确认身份,毕竟我们门派也是发生了些大事,对任何强者都要担心。如果你真的是新来的客卿,我一定想你谢罪认错。”
看为首的化神修士礼貌地邀请自己上山,楚清歌也没有拒绝。反正这里会是月瑶修行的地方,自己早点跟宗门打好关系也是不错的。
于是一行人就朝山门飞去,直奔门派大堂。
“掌门,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清歌姑娘!清歌姑娘,这就是我们宗门的掌门——元琢。”
在大堂里的赵磊长老看到竟是熟人,亲切地上前接待起楚清歌,并向众人解释了令牌的来历。
“哦,这就是你早上念叨清歌姑娘。看起来一表人才啊!今早的雷劫就是你引起的?”
“这个嘛,不好意思了。毕竟没控制好……”
不等楚清歌说完,楚清歌就感到了座上男人蔓延开的灵压,毫无顾忌地就往自己身上砸过去,试图压垮自己。
楚清歌也丝毫不惧,也同样用神识与他对抗,两股庞大的意念开始对抗,整个大厅散发着扭曲的威压,压垮在场所有实力弱小的弟子。
“真是抱歉!是我失礼了。我好奇道友的实力了,一不小心冒犯了道友,我待会好好补偿道友的,请别在意。”
坐在正座的元琢走下台阶,亲自与楚清歌道歉。
“二话不说就对别人施加威压,这就是灵霄宗的待客之道?”
“毕竟最近发生的大事太多了,我也没法像往常从容地接人待客。还请清歌道友理解。”
这时,楚清歌才抬头观察起这个一脸歉意的男人。
这个是一个相当反常识的大派掌门。
他样貌十分年轻,长着一张娃娃脸,脸上时常挂着一副狡黠的微笑,眯着眼睛,穿一身白袍,身材瘦小,言语轻佻。
很难想象正派掌门居然是一个长的像小孩的人,像是猜到了楚清歌心中所想,元琢也开口吐槽。
“是不是认为名门大派的掌门不该长的像我这样?应该更稳重点?更严肃点?”
“这个,确实——”
“元琢!你又得罪人家啦?说了多少次不要随意招惹别人!败坏了灵霄宗的形象!”
大堂外,一个高大的中年人厉声呵斥着元琢,他箭步上前一拳敲在元琢脑袋上,要求他不要乱惹麻烦。
“哎呀,方邢,我这不是看大堂里多无聊,找些事,让场面热闹热闹吗!哎呦!”
“身为一宗之主,就要好好规范自己的行为!你的所作所为都代表了我们灵霄宗!你做出的任何不得体的行径都是在败坏灵霄宗的名声!”
方邢依然严肃地教育元琢,一边向楚清歌道歉。是他们有错在先,希望对方谅解。
“这是?”
看到楚清歌一脸困惑的表情,赵磊赵长老向她介绍起这个一直在训斥他们掌门的中年人。
那个中年人就像是刻板印象里走出来的中式大家长,神情庄重,不苟言笑。脸上相当憔悴,显然被什么事给折腾上了,留有深深的黑眼圈。
“那是方邢,我们的副掌门。是元琢的师兄,一直管理着宗内的大小事务。可以说我们灵霄宗的今天都是由他亲手经营的。”
“诶!这么厉害!那为什么怎么是副掌门?而不是掌门呢?”
“这个嘛…”赵长老捋了捋胡须,一脸正经的说了句。
“不知道。”
“啊?不知道”
“掌门之位是由上任掌门,也就是两人的师傅安排的,当时我们都支持方邢当下任长老,结果前任掌门却将元琢安排到这个位置。让我们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赵长老回忆起当年的往事,流露出不解的疑惑,但还是接受了前任掌门的安排,一心辅佐着二人。
直到现在尽管所有人都好奇前任掌门的安排,但都尽心尽力地维持灵霄宗的发展。
而在其中发挥最大作用的方邢,更是被众人视作实际上的掌门,隐隐约约有架空元琢的架势。
而元琢也没有在意这些,依旧放权给这位相处已久的师兄,自己跟往常一样我行我素。
“清歌道友,请问你是因为什么,才愿意当我们灵霄宗的客卿呢?”
收拾完元琢,方邢走下与楚清歌对视,十分诚恳地问起楚清歌的动机。
“这个吗,对了!我虽是一介散修,但时常心怀正义,听说灵霄宗乃有名的正道大派于是特此上门加入!”
这一番假话说的楚清歌自己都不太相信,毕竟加入这里是因为要给小姐扫清障碍,专门给楚月瑶提供完美修行环境。
这种操心子女学业的母亲心态,楚清歌是绝对没有脸说出来的。
“嗯~~如果你明说你是为了钱财而来,专门收到供奉的话,我反而能欣然接受。但你这么说的话,我反而不敢收下你。”
“啊?为什么?”
虽然知道这个借口十分蹩脚,但自己好歹是化神修士啊!再怎么说都是应该被追求的强大对象啊。
看着楚清歌难以置信的表情,方邢给出了答案。
“这可是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当然没问题。但以这个理由的散修不可能拥有你这种修为。
如果你是某个大世家不世出的掌上明珠,这个理由我能接受。毕竟没有经历过尔虞我诈的争夺资源,没见识过人性的险恶,没有因珍贵的天材地宝大打出手,反目成仇,那这个大理想作为修行的借口我能认可。
但你却是一介散修,资源和灵宝都要靠自己去抢,就算你不去抢,也有人会来抢你。能到化神这个修为,消耗的灵石和灵宝都是难以计数,怎么可能是一个坚持正道的散修能做到的!
你走吧,我们不信任你。”
回想起院落里满地的天材地宝,和边界里堆积成山的极品灵石,楚清歌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价值观早就被拐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自己就是方邢口中那个享受极品修行待遇,没有经历过尔虞我诈,为了一丝成仙机会而反目成仇的大小姐。
尽管自己遭遇过未知势力的灭门,只有自己和小姐幸存下来。
但因为钱鑫宇的存在,她们主仆俩从没因为修行资源短缺与其他人产生争执。
哪怕亲眼见证了修士们因为机缘而自相残杀,但没有亲身遭遇背叛,没有为机缘发愁过,她也仅仅只是领悟到坚守本心的道理,不要因此失去重要的事物。
就是在这种没有与怀有坏心思的修士打过交道,她才能一身正气地教导楚月瑶和钱鑫宇做一个好人。
“这个,这个,其实——”
“走吧!我们不能信任一个不透露底细的客卿加入灵霄宗。万一你是仇人派来的奸细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眼看自己就要被拒绝,楚清歌只好大喊出自己真正的理由。
“其实我是为了女儿能在灵霄宗不受欺负,才专门上来当客卿的!”
发出了足以社死的羞耻言论,楚清歌低下脑袋,羞红了脸,头上冒着阵阵烟雾,成了一个可爱的蒸汽姬。
“这个理由还差不多,那么,欢迎你加入灵霄宗楚清歌道友。”
似乎这个理由多少有些信服度,方邢接受了这个理由,把那枚象征着灵霄宗客卿的令牌丢给楚清歌。
“这是客卿的令牌,借此你可以随意进出山门,除了各个山峰那些亲传弟子们所在的训练场,任何地方都允许你出入。
同时你的俸禄也是按化神的修为专门给你提供,只需要在我们需要的时候赶到现场就行,其他事物你自己愿意怎么做都可以。
无论是在宗内吃喝闲逛,还是接受任务获得贡献点,还是四处云游,一切行为只要不伤及灵霄宗的利益都随你喜欢。”
看着朝自己等人鞠躬道谢的楚清歌冲出山门,如获至宝地回家去报喜讯,一旁一直闭嘴的元琢说了句话。
“干嘛一直叼着人家的胃口啊?师兄真是的,专门欺负人家小姑娘。明明昨天刚知道这件事你亲口说过了,无论如何都要将人家小姑娘留下。结果还一直摆出不要人家的架势,看得我都觉得师兄你活该没有道侣喜欢。”
“你懂什么?我这都是为了灵霄宗才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