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太担心师兄你了。一直都是你操劳宗门事务,日理万机,事无巨细。师兄常年劳神伤身,想必刚才脑子一时糊涂,我刚才是关心师兄的身体,所以才出此下策微微冒犯了一下师兄。”
“哦?我还以为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不知道呢,原来心里还挺明白吗!”
“哪里哪里。师兄对宗门的贡献,全宗上下都有目共睹!我这个宗主当然知道师兄平日里的难处,只是不是这方面的料,帮不上师兄而已。要是我能帮上师兄的忙!师弟我在所不惜!”
山路上,宗主和副宗主上演着一出兄弟情深的戏码,元琢一路上滔滔不绝地讲着师兄的丰功伟绩,痛心师兄这些年的受的委屈耻辱,俨然就是一名为高大师兄打抱不平的小师弟。
如果他们师兄弟两个人身上都没有伤,那就确实是相当动人的场景。
师兄方邢脸上印着一个惹眼的红手印,久久不能散去,原本威严十足的脸,因红肿的掌印一下子变得十分滑稽,令人发笑。
而师弟元琢则是被打的满头是包,鼻青脸肿。接受了师兄的关爱后,整个人也变得富有责任心,能将心比心,体谅他人了。
“所以筱筱师妹怎突然想来管事了呢?往日里那小妮子可是出名的懒散,还嗜酒如命。山峰都是由弟子打理,怎么突然来了兴致要来帮忙?难道是关禁闭关得失心疯了,变了个人?”
“师妹难得愿意出来干活,还被你这样说风凉话,搞不好那丫头又不愿意出来了。”
“去!去!去!又不是我三天两头关她禁闭,要是师妹失心疯了肯定是师兄你的错!话说你怎么突然变性子了,你该是顶着一张苦瓜脸,忧心忡忡地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等我问你发生了什么,又态度强硬地回绝,说什么也没发生。”
元琢甚至模仿起方邢以前的样子,顶着张臭脸,眉头紧锁,像是全世界欠了他一百万灵石一样,看谁都不顺眼。
“你小子就是这样尊敬师兄的吗?”
两只铁拳顶着元琢的太阳穴,死死地往里面钻,疼得元琢哇哇大叫。
“还不是你太违和了,我怕是假的吗!而且不都开始有心思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不怕啊!”
泛着泪花,元琢抱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跟上师兄的步伐,还是一副欠欠的样子问师兄到底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我也很奇怪啊?明明是能毁派灭门的大事,怎么说我都该像你说的惶惶不可终日,唉声叹气。”
“对啊?所以你到底是谁?”
无视自家师弟的插科打诨,方邢接着补充道。
“可是等师妹又把这份文件给我的时候,我总觉得好像危机已经解除了,就好像它从来没发生过!”
“男人的第六感吗?真恶心。”
“少打岔!你知道师妹找我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不是说她准备干活了吗?她打算亲自出题?”
“错,她说她要混进求道的弟子里去专门去收拾老鼠,和她那个神奇的酒友一起。”
“啊?你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两人陷入短时间的沉默,一高一矮的身影就这样在山路上走着。
“所以,你就这样交给小师妹了?你放心吗?”
“我当然对她不放心。但是你就不好奇她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些东西吗?”
“你是说?小师妹被骗了?这些匿名举报信是假的?”
“不是,如果这些信是假的,内容未免有些太过详细了,我个人倾向是真的。而且上面有些人确实是我们怀疑的对象,只是苦苦没有证据,没能处理掉。
但现在有人都把磨好的刀递给我了,再不领情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那你也确实阴险的哦,这才是我坏心眼的师兄,我认可你了!”
看着面容逐渐阴冷的师兄,元琢也贱兮兮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就这样踏入大殿内。
…
“我是一名普通的家丁,普通的经历,普通的天赋,普通的容貌,要是随便丢到大街上,根本不会有人在意我吧。
而唯一的值得一讲的,可能是上天给予我一点点的幸运,我居然能和小姐两情相悦,我倾倒于她的善良,她喜欢我的朴实。
小姐是私生女,是老爷当年出去乱搞生下的女儿,因为是身份的敏感性,一直不受家里人的待见,被族人们瞧不起。
结果那一天,小姐被测出拥有灵根,能正式踏上仙。老爷大喜过望,让小姐和附近小世家联姻,要将小姐嫁给那个同样有着灵根的少爷,一起送到灵霄宗修行 ,作为拉拢两家的筹码。
一路上那个少爷就看不起小姐出生,嫌弃我们跟着他丢他的脸,就靠自己练气的修为,抢走了我们的盘缠行李,留我们在荒郊野岭自生自灭。
本来就不是受宠的小姐就只有自己这一个仆人服侍着,被夺走了全部盘缠后,两人只好相依为命,一点点寻找逃出去的路。
结果祸不单行,一批山贼也盯上了我们,夺走我们身上最后的钱财。
那些饥渴的山贼们还打算侵犯小姐。小姐誓死不从,还抓伤了他们的头领,那群山贼气急败坏试图用刀伤害小姐。
被打成重伤的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咬断了一个同伙的手指,挣脱了他们的束缚,挡在了小姐身前,尽最后的努力保护她。
当看到山贼举刀劈向我时,往日的走马灯开始倒转,看着自己碌碌无为的一生,能受到小姐的青睐已是我最大的荣幸。
只恨我没有能力保护你,是我的平凡害了你。但我只希望能在生命的最后尽头多看你一眼,用这条贱命让你免受痛苦。
希望我们来世还能相见吧!”
看着那把银晃晃是刀剑,仆人挡在了小姐面前,决心替她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小姐小心!”
这是他最后的呼喊。
温热的血液溅满了打满补丁的衣襟,染红了这灰蒙蒙的服饰,喷洒而出的鲜血形成一摊小小的血泊。
“原来这就是死的感觉吗?没有想象的那么痛,身体也很热,不是说死了的话,人会感到冷吗?”
“你下手轻一点啊!这些都可以拿来给拿去给我做耗材!这样杀了太可惜了喂!至少给我留个全尸啊!”
“欸?但是好麻烦啊!让我简单咔咔两下杀完不好吗?”
一对男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将仆人拉回了现实中,仆人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死!
而身上沾染的血也不是自己的,而是那个山贼头子的。
仆人回头一看,一具无头死尸跪倒在自己面前,手中的刀刃也因为持有者的死亡,脱落在地。
那张狰狞凶残的脸就倒在自己脚边,那山贼头头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连自己都死亡也没察觉到。
“反正都是些罪大恶极的暴徒,留着也会继续作恶,杀了就杀了,你留着能干嘛?”
“我拿去给我弟子练手用不行吗?这种可以随意杀掉也不会被追究的人类平常可不好见,这可是拿来实验的最好耗材!”
抱着瑟瑟发抖的小姐,仆人看着远处不停争论的二人,陷入了混乱。
女人脚踩一柄飞剑,在半空中竖起剑指,时不时地隔空比划,葱葱玉指地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无数生机的消散。
而一旁的男人则是背着手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弟子在人群中大杀特杀,不停散布着恐惧,用绝对的武力屠杀着所有恶徒。
一方面是无法抵抗的天灾,另一方面是充满恶意的人祸,终日蚕食羔羊们的狼群,如今变成了他们最爱的猎物。
只是转眼间,活在场上的山贼就被两位女性杀光,只留下了傻眼的主仆二人。
“怎么样,师傅?我的刀法这算合格了吗?”
赤发的死神收起双刀,露出十分开朗、危险的微笑,溅在脸上的血液还散发着余热,那一抹破碎的红瞳似乎不断闪烁着,散发出猩红的光芒。
“要我说啊还不如跟我一样学剑呢!小枫的天赋这么好!到时候随随便便就学会剑意,到时候比用刀潇洒多了,就像我一样!”
“慕容仙子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师傅给我的训练计划没有练剑这件事,所以还请我谢绝。同时以仙子的教学天赋的话……我持保留意见。”
“钱鑫宇!你看看你带的徒弟!好好的小姑娘都被你带坏了!说话都跟你一样阴阳怪气了!”
无视了身后的剑仙,男人径直走向瘫倒在原地的主仆二人。
“你,你要干什么!不准再过来了,离小姐远一点!”
“阿飞,是个孤儿,从小被刘府收养。常年作为下仆干脏活累活,无意中与刘家小姐相遇,很快两人坠入爱河,两人常年在洗衣房私会…”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老爷派来灭口的吗?请放过小姐,她是无辜的,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对了那个谢公子就是个王八蛋!绝不能小姐交给他这种人!”
名为阿飞的青年紧紧抓住钱鑫宇的大腿,求他放过刘小姐,只对他动手就行。
“是他们没错吧?枫铭?”
“就是他们了,师傅!这就是给你们精挑细选的身份。被蔑视的下仆和不受宠的小姐正是你们需要的吧。哪怕”
“那就他们了。你,还有你把衣服脱掉。”
“欸?你们要干什么?啊!公子不要啊我没有那种癖好啊!”
“放心吧,我也没有。”
“那为啥要扒我衣服啊?!”
在一阵惨叫后,主仆二人穿着全新的衣物,糊里糊涂地坐上了马车,揣着相当大的一笔钱,听着钱鑫宇的叮嘱。
“好了,现在你们两人已经死了,自己拿着这些钱想干嘛去干嘛,永远都不要回来了。现在我们”
“恩人们这是打算要放了我们吗?”
“如果你想死我也不打算拦你,我也挺想知道你们这种处境的人接下来会怎么选择。
两个落魄的人,是会带着改变人生的财富回到那个不受待见的环境改变环境呢,还是逃到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呢?顺带一提从我以往的经验来看,我支持后者。”
“恩人的意思是支持我们用这笔钱私奔吗?”
“无所谓,只是你们再拖下去,没准我就打算让你们永远说不出话了。”
听到对方毫不留情的逐客令和逐渐充满杀意的眼神,阿飞只感觉背后发凉,反复道谢后就驱使着马车飞速离开这里。
“哟~没想到钱鑫宇先生还是个傲娇啊~”
“随你怎么说,反正接下来要做的事记住没有?”
“记住了,记住了!就算记不住不是还有你吗?”
“那准备走了。证明身份的符箓已经到手了我们也该行动了。”
换上那身满身是血的杂役服饰,钱鑫宇用黑雾抹去了血迹,看着自己这身打扮钱鑫宇点头满意。
“完全就像一个普通的杂役了师傅!”
“也就是长着一张大众脸,所以才适合那身衣服啦。反倒我就不一样了。”
在暗处换好衣物的剑仙走到师徒二人面前,一脸不满地看着二人。
“你给我准备的身份真的是用心找的吗?小枫?为什么给他准备的替身就这么合身,我的就穿不上啊?”
慕容筱转了一圈,展示着自己这极不合身的连衣裙。
刘家小姐的体型比慕容筱小的多,可能是常年来不被待见,整个人虽然说不上饿得瘦骨嶙峋,但也没多少营养,长的不是很好,这不仅仅体现在身高上,也体现在其他地方,于是她说连衣裙比慕容筱的小上不少。
小小的连衣裙将绝色剑仙束缚的难受,下裙摆才堪堪遮住膝盖,露出温润细腻的肉腿。
整条连衣裙像是紧身衣一样,勾勒出剑仙丰腴的身材,描绘着曼妙的曲线,随手一捏感觉能掐出水来。
重灾区奶脯与蜜臀也是缠的更加结实,仙子每动一步都是一场巨大的挑战。不仅感到呼吸困难,移动僵硬,任何一个幅度较大的动作都让她束手束脚。
刚才想坐在石岩上,结果就听到娇臀哪里传来一阵撕裂声,导致仙子见着师徒俩都是斜着走的,根本不敢露出后背,生怕对面看到自己的窘境。
“好,好难受~”
就在慕容筱好不容易走到师徒二人面前时,刚想俯下身子喘口气,那团巨大的雪兔就在狠狠冲击衣襟,连衣裙的胸襟就结束了它的使命,再也无法阻拦着汹涌的波涛,彻底崩碎。
于是有一声刺啦声响起,整件连衣裙彻底报废。害羞的剑仙脸上红的甚至能滴出水来。于是剑仙也是毫不犹豫地在遮胸口还是秘处之间,选择了戳瞎看众的眼睛。
“枫铭你应该有带合适的衣服吧?反正我们只需要他们的身份而已,反正多少人看见过刘小姐,换身衣服应该没人看得出她的问题吧?”
“好的师傅。”
就在枫铭替慕容筱找衣物时,钱鑫宇揉着被刺中的双眼,给了仙子一个建议。
“你还是减减肥比较好,连小姑娘都衣服都穿不上了,你到底是有多胖——”
“不许说那个字!信不信本仙砍了你啊!你最讨厌了!”
仙子一脚踢在了那张脸上,让他彻底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