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们说一声。城南老吴的赌场又开门啦！有好一大帮人正在那里凑热闹呢！”
“啥？我没听错吧？城南老胡的赌场又开啦？前几天不是才破产倒闭吗？怎么又活了？”
茶馆里，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精壮汉子跑到众人面前，对着一群闲出屁的大老爷们宣布了赌场复活的消息。
“我怎么会骗你们啊！看，这是老胡给我发的宣传费，就是为了让我跟你们这群老赌鬼说上几句话。”
壮汉从裤腰上掏出一把碎银，直爽地丢给了茶馆老板，请在场所有人一杯茶。
有免费的便宜，一群人也乐于听汉子讲故事，反正自己去不去都不妨碍他们白嫖。
“嚯！你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居然还舍得花钱？那看起来确实不是你的钱了。”
“那这些就都是老胡的钱喽？他不是最近才被搞破产吗？赌场不是卖了，穷的底裤都亏没了吗？哪有闲钱让你请我们喝茶啊？”
“就是就是！他怎么可能东山再起啊？”
面对着众人的质疑，那汉子粗鲁地抢过小二端上来的茶壶，对准瓶口吹了起来，吊着所有人的胃口，卖了众人一个关系。
将里面的茶叶一并嚼碎后，汉子吐了口唾沫星子，将嘴里的残渣们全吐了出来，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跟众人解释。
“前些日子老胡确实被搞破产了，但人家只是没钱又不是脑子不好使。随便想个主意就把钱给挣回来了！”
“说什么瞎话呢！这年头钱有这么好挣？还随便出主意？出了差错后一头栽下去才常态，还挣钱？”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开赌场的，当然知道怎么挣钱！不久后不是仙人们要开收徒大会吗？”
那汉子朝着众人摆摆手，装模作样，一副你们不懂的态度，给众人提起来马上要开始的收徒大会。
“最近最火的事就是仙人们收徒的盛会，老胡是什么人？是他娘以后生孩子没**的奸商！听说人家仙人收徒，他靠一张嘴就开了一场赌盘！就赌镇子里那些天才能进海选！”
“啊？靠他那张嘴？开什么玩笑？就他的名声，不把他关起来饿死都算好的了，居然还能开赌局？”
“我也不信啊！可人家就是成功了，不仅捞回了本金，还大赚了一笔。现在又把城南的赌场赎了回来，准备在搞一票大的，赌局还是赌仙人们会收那些人为徒！
不仅是我们这儿的人参与，好有一大帮外地人都也加入进来了！有些人甚至为了给自家少爷小姐造势，往里面砸了不少钱！就赌他家少爷小姐能榜上有名！”
汉子一边讲着，一边用双手比划，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巨大的圆，说现在赌场都银子都要堆成山了。
“这么舍得下血本！我去不会真的有备而来吧？”
“那可不！刚才里面有个少年猖狂的很！丢了一大袋灵石赌自己赢，说自己是什么稀有的雷灵根，绝对会被仙人们抢着要呢！
放完地图炮还没完，那小子还一个个指着其他天骄的鼻子叫嚣，说别人都是垃圾，当时居然还打了起来！那场景那叫一个热闹！
结果那小子居然真的有本事！靠着霸道豪横的雷霆把好几个不服气的天骄打趴在地，踩着他们的脑袋，大放厥词，说自己才该是哪位东域第一剑仙的弟子，要踩着所有人上位。”
“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
一大帮嗜血观众已经幻想到了发生了什么，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喊着壮汉别卖关子，赶紧接着说。
那汉子也是实在，清了清嗓子接着补充道。
“你们不知道，他的话一出口，当时就炸了锅，不少世家子弟也气不过，掏出大笔钱去开赌局，甚至开始互相拉踩，就赌自己孩子比人家的好呢！
当时老胡就不当人，撺掇着人家打起来。又开了好几个赌局，就赌几个孩子在那个有本事，约好了几天后来一场比试，谁能灭对面的风头。
我先不待了，我还得去其他地方宣传呢，老板再给所有人上一盏茶！”
汉子又掏出一锭明晃晃的银两，重重地扣在桌子上，转身就跑路了。
看着汉子逐渐消失的身影，一大帮子人有些犹豫，就算盘口的堆着数不清的银子，肉眼凡胎的他们也看不出谁有天赋，谁能入门。赌大小啥的至少还有输有赢，但赌仙人们的想法，自己是钱多花不完吗？拿着白花花的银子往外丢。
“你们愣这干嘛？赶紧去凑热闹啊！没准说几句吉祥话人家还给赏银呢！”
“就是！而且老胡敢开这个赌局绝对是有什么小道消息！只有稳坐钓鱼台的人才敢下这种血本，赶紧让他把话给吐出来，给我们一个靠谱的话。”
人群中有人突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于是众人纷纷冲向城南的赌场，准备大赚一笔去了。
嘈杂的茶馆瞬间只剩下了刚才起哄的两人，远在一旁看着的一个脏兮兮小孩来到角落，朝着二人汇报。
“那啥？老板，你安排的事我们都安排好了！无论是茶馆，客栈，还是酒楼，所有热闹的地方，我都安排弟兄们去传消息了，你安排的事我们已经做好了，你看我们的报酬？”
“嗯，拿着吧。下次别再给我逮到了。”
“谢了，老板！”
小孩兴奋地抱着怀里的储物袋，没一会就消失在了街头。
“走吧，气氛炒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上上山海选。”
…
“这就是仙人们住的地方吗？有些，有些出乎意料呢。”
“有吗？我倒是觉得蛮不错的吗！比以前热闹多了！”
“可，可仙人们不该住在是远离尘世，人烟稀少的绝景吗？这里的烟火气未免有些太浓了吧！”
灵霄山山脚下，被牵着走的顾影看着周遭的一切，感觉常识收到了严重的冲击，堂堂一流仙山，山脚下居然会是这副模样。
山脚下车水马龙，旅客络绎不绝，遍地都是茶楼客栈，商行钱庄。
甚至在基础偏僻的地方还有合欢宗正规经营的青楼，只要过路人愿意牺牲一点自己的精气，她们甚至愿意倒贴钱给客户。
接待的对象不仅仅是修士，甚至包含了一些凡人。不知道她们宗里那个长老想的，居然让她们靠这种方法修行。
但效果却出奇的好，在各地都有开店，甚至名声还挺不错，一度扭转了合欢宗的风评，从多半差评到了好坏参半。
一路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店家招呼着客人，吆喝声充斥着这个山脚，里面全是以物易物的人群。
就像是俗世的市集一样，只不过里面卖的东西，都是普通人这辈子都可能看不到的。
“妖丹！上好的妖丹！刚刨出来的妖丹！”
“上品丹药！刚出炉的丹药，快来买啊！”
“亏本甩卖，亏本甩卖法宝，快来看看啊！”
顾影难以置信看着周遭的一切，他曾想过仙山脚下会是仙气缭绕，迷雾滚滚与世隔绝的地方。
又或者是险象环生，危机四伏的人迹罕至的绝境，断绝仙人与凡人的交际。
结果仙山下居然是如此的——“世俗”？
“以前这里来老无聊了，山脚下光秃秃的一点人也没有，一点热闹也没有。但现在就好多了，跟我家附近差不多，有人味了。”
“只是单纯的人多了而已吧！”
顾影转头吐槽楚月瑶，却看到她身上大包小包地挂满了零嘴玩具，妖丹灵药，好好的小姑娘被宝贝给埋了。
“这不是月瑶小姐吗！来，这是我们店里全新出炉的丹药，特此专门送给您，希望你能在枫老板哪里美言美言。”
“月瑶小姐！月瑶小姐！这是小人给您准备的礼物，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药草，都是您的小白狐喜欢的。只希望你能在枫姐那里多念叨几下小人！多谢了，月瑶小姐！”
“月瑶小姐来了？快把新鲜的妖丹拿出来献给月瑶小姐！她家的那条大黑狼最爱吃妖丹了！只要讨好了月瑶小姐，我们的营业执照就有着落啦！”
“小月瑶？小月瑶来了！姐妹们都矜持点！别给人家小姑娘做了坏的榜样！”
从第一个人认出月瑶的身份开始，整个山脚都开始沸腾了，无数店家都簇拥到女孩身边，挤破脑袋都要给她献上礼物，讨好这个女孩。
“哎呀！”
“顾影？”
被轰动的人群冲散，两个孩子都淹没在人群中，见不到彼此的身影。
眼看自己就要跟顾影分开，楚月瑶本不想动特殊手段的，但为了未来的同门，她还是动用了这份不喜欢的权限。
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但比起嘈杂的人群，这哨声还是被掩盖了下去，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直到有一个人惊恐的大叫着。
“快跑啊！执法堂的弟子来查摊啦！”。
“快收拾东西跑啊！我可不想被罚款！”
“那群可恶的家伙又来了？不是三天前才来过一次吗？”
“计较这么多干嘛！快溜！”
眨眼间拥挤的人群立刻散开，无数行贩收拾好东西，撒丫子就跑。
那些坐落在山脚的店家们，也一本正经地假装在做生意，不敢直视巡逻大队的眼睛。
一队身穿执法堂黑色制服的灵霄宗弟子踏着飞剑，慌张地来到了现场。
“月瑶小姐！我们来晚了，他们这群家伙没伤到您吧？我早说过了，你如果要上山就提前喊我们一声，我们会专门派人保护你的安全的！”
“不用了，本来不想叫你们的，只是需要人帮忙而已。我阿娘呢？她在干嘛？”
“清歌仙子刚完成任务回来，正在山上述职呢！需要我给仙子报备一声吗？”
“不用啦，我不想太招摇。阿爹说过太招摇会引来杀身之祸的，这可是他反复测试观察实验后得到的结果。极具参考意义！”
“小姐的父亲吗？那说的话一定很有道理！那请我在远处暗地保护你，请当我们完全没有出现后。继续你的冒险吧。”
说完领头的师兄就让其他人离开了，自己则是在百米开外用杀神般的眼神，盯着任何企图靠近楚月瑶的人。
“好了，我们走吧？欸，顾影，你这是什么表情？”
“这不对吧？”
“哪里不对了？”
抱起大黑狼背上的小白狐，楚月瑶困惑着看着少年。
“明显不对吧！怎么看都不对劲吧！虽然不清楚哪里出了问题，但总觉得不对劲啊！”
“那应该是没问题了，我们走吧！马上就要到地方了。”
将商贩的的礼物全都完好无损地退回去，楚月瑶带着顾影走进来一家客栈。
“好了，就当是我对你的补偿吧！这里你这几天就暂时在这里住下，跟你说这可是枫铭姐开的店，是指定的——”
“噗啊啊啊！”
一道身影飞了出来，从两人面前刚好擦过，狼狈地摔在客栈外。
“烦不烦啊！怎么老是有人找我麻烦？”
客栈中央，无数参与海选的修士们围成一圈，将一名浑身缠着紫色闪电的青年围困其中。
“狂徒！让你口出狂言！让给你上一课，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看招！”
“还来？给我滚一边去啊！我都不认识你！”
有修士突然暴起，偷袭起最中央的青年。
而青年后发先至，留下数道残影，提前一步突入了偷袭者的内围，速度之快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什么？”
“滚一边去！”
青年将手掌按在偷袭者额头上，然后发力，紫色的电流无情地轰击着偷袭者的身体，将他点成了一副焦炭， 接着紧跟一击抽射，将那人踹出来客栈。
“小鬼有点本事吗！难怪敢在那里嚣张，但别小看了大人了啊！你要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
“我都不认识你们！哪里出言不逊啦！”
“可我认识你！有着霸道的雷灵根，你就是在赌场叫嚣的小子！”
“别跟他废话了！居然敢说慕容仙子是他的！老子一定要他好看！让他清楚不是什么人都能靠近仙子的啊！”
“大伙上！这人有点本事，但只身一人，为了赌场里的银子，一定要给这小子挂点彩！我可是花了不少钱赌他输！”
“都上！都上！干掉他！”
乌泱泱的修士们一拥而上，试图拿下这个浑身雷电的青年。
“我到底是惹了谁啊！”
青年化作一道风暴，碾碎了一切阻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