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w,这么不留情面吗?那家伙真敢动手啊?”
“鑫宇叔,这种场合慕容剑仙这么做真的合理吗?”
“以常人角度来看,压着人家客人打已经不合理了,在我眼光下…那也确实不合理。”
看着擂台上,慕容筱单方面碾压着各大宗门的代表,以君临的姿态睥睨所有人。
钱鑫宇开始怀疑这女人是不是搞错任务了,哪有在大庭广众下把人家的底裤给拔下来,当众拉踩的人啊。
这种收徒的场合,大多数有资格入门的求道人,决定自己最终去向的,不一定是未来自己可能得到的修行资源和宗门的栽培程度,而是靠直觉去投靠最强的宗门。
你都当众吊打其他宗门代表了,你让别人怎么收徒,人家的招牌都被你打碎了,人家怎么好意思吹自己资源丰富,实力雄厚。
“有没有搞错啊?这个时候管事的人居然是她吗?她师哥去哪儿了?这种场合不该打个势均力敌,难解难分,最后进行一波商业互吹,彼此之间皆大欢喜吗?怎么变成那女人的虐菜局了?”
“鑫宇叔,听你的语气,你认识慕容前辈?”
“算是吧,是一场难说的孽缘。”
“这句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哦!”
在一大一小的间隙里突然窜出一个少女,她嘟囔着嘴挤进了两人中间,脸色颇为不满地盯着钱鑫宇,语气中满是委屈。
“什么叫孽缘啊?搞得我占了你的便宜一样,我们两人在一起时,怎么说都是你沾了我的光不是吗?堂堂第一剑修的仆从,说出去都没人敢招惹你!”
“可你身上的债也一并卷在我身上了,隔三差五就有人来骚扰我,怎么看都是弊大于利吧。”
“这种小事就不要纠结啦,反正麻烦不都被你我摆平了!我们不是朋友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不找我,有难推给我,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友谊吗?”
“这个嘛~哈…哈。”少女的笑声听起来相当无力,回想起以往两人的经历,自己完全没有能力反驳。
“这位是?啊,第二试炼前失控的小姐!你没事了吗,还有你的那个仆从呢?他也没事吧?”
认出了眼前的少女是之前把自己拉开仇恨的人,顾影拉近
“安啦,安啦,我当然不会出事哦,至于你说的小仆从吗?”
少女拍了拍一边高大男人的肩膀,一脸奸笑,“问你呢,差点丢掉命的阿飞~”
“那你呢?因爱疯狂的大小姐?”
就在两人互相讥讽的同时,男人伸手掐在了少女的鼻梁上,揭开了面具下的伪装。
“所以你不在场上比试,跑到这里干嘛?慕容筱。”
撕下了脸上的“面具”,少女的身形发生变化,变得饱满挺拔,高挑飒爽,英气绝美的容颜也随之浮现,潇洒的剑仙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不是好奇我未来的弟子吗?怎么,你居然有空来看我的比武了?”
“两个小家伙晕倒了,我总不能让这孩子一个处理这些麻烦事吧。”
抖了抖腋下的少年与背上的少女,钱鑫宇一脸无奈,晓楪是被自己打晕的,理应自己承担后果,但月瑶却是赖在自己身上不放,自顾自地睡着背上。但他也不忍打扰女儿,就默认这样了。
“话说你不是在擂台上吗?怎么下来了?”
“这个嘛…”仙子不好意思地抠了抠脸上的酒窝,很不好意思地补充,“因为对面太弱了,我就留了道剑意和他打,要是真身上的话…”
“噗啊啊啊!!!”
此刻擂台上传来一声惨叫,就在刚才的灵气对撞中,其他门派的代表支撑不住,被强横的剑气轰飞出去,在地面上留下了著名的“饮茶”姿势,倒在大坑里动弹不得。
“看吧,连一道剑意都打不过。”慕容筱指着地上的代表,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自己已经尽全力手下留情了。
“搞半天原来还是放了水的啊!所以高阶修士们的战力标准到底是什么样啊?”
“那个,您真的是慕容前辈吗?”
察觉到自己的白裙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拉扯,慕容筱回头一看,顾影正紧张地看着自己,手上的小动作不断,心中的激动难以掩盖。
白裙剑仙露出爽朗明媚的笑容,蹲下身子捏了捏顾影的脸,亲切地回答:“是哦,如假包换哦!你是?”
面对这位活着的传奇,顾影紧张地介绍起自己,“请,请多指教!我叫顾,颖…顾影!久闻仙子大名,今日一见,第一剑仙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听着小辈的称赞,搞得慕容筱也跟着害羞起来,“没这么夸张啦,只是有些天赋而已。”
“别在这里多说废话了,你的论道结束了,还不快上去宣布内门选拔。”男人不客气地打断了白裙仙子的不好意思,催着她上台主持大局。
“哼,就你话密,难得见你一面,你就这样对待朋友的?”
“之前不是几乎每天都混在一起吗?怎么又机会难得了?”
剑仙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语句,洋洋得意地朝男人宣布一件大事:“听好了!如今本仙可不是什么闲散人员了,我可是立了大功,师兄同意我出山做任务了!以后你上山就可能见不到我喽~嘻嘻,但是放心,如果你是在想念本仙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挤出点时间陪…欸?人呢?”
刚刚还在宣布自己重获自由之身的慕容筱,一睁眼发现钱鑫宇已经不在眼前了。一阵左顾右盼,仙子终于发现了男人的踪影,他正给一旁的顾影介绍起灵霄宗的斗技场,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动静。
感觉自己完全被亲密的伙伴所忽视,慕容筱气不打一处来,一头栽在男人胸口上,两条白皙细腻的小手掐在男人粗糙的脸上,狠狠地朝两侧撕扯。
“好好听我说话啊!魂淡!”
“不就是可以重新出山了吗?有什么好庆祝的?要庆祝大不了再月瑶的拜师礼上我在花心思办就好了。”男人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敷衍地安抚仙子。
“怎么看我都是顺带庆祝的吧?好好替朋友着想一下不行吗?”两只羊脂玉般的小手更一步用劲,仙子温暖的体温爬上男人冰冷的脸上,整个人携带着一丝清香,扑入男人鼻腔。
胸前宏伟的白兔撞在身上,温顺的玉兔变得狂躁起来,在男人身上到处蹦跳,挑拨着男人的意志力。
“先把你的门内事务处——理——好——吧!”艰难地将慕容筱给推开,钱鑫宇默默感慨这女人力气真大,比自己那位青衣难缠多了。
“哼!以后想见也见不到我了,生气!”仙子藕臂环抱,托起因气愤依旧上下翻涌的奶脯,侧过头去不愿直视这张讨厌的脸。
“接着。”
“哇~”
接住男人随意丢过来的葫芦,仙子转怒为喜,气嘟嘟的小脸一下子绽放出笑容。
仙子拆开瓶塞,贪婪地吸取着酒壶中酒香,不满的情绪一下子平复下来,随着一口绝佳的滋味灌入口中,琼液刺激着每一处味蕾,清爽的味道涌过咽喉,仙子所有的不爽都烟消云散了。
只是少酌几口,仙子就发现了不对劲,那个飘飘然的超脱感始终没有出现,这似乎跟男人平时端上来的酒水完全不一样。
“无酒精饮品,你多少注意些形象,要是饮酒误事,搞砸大会,小心你师兄又抓你闭关,关你禁闭。”
“切!爱管闲事~”慕容筱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止不住,笑得比以往都要更甜美,更纯真,为了不被男人瞧出自己欣喜的心情,仙子扭头离开,留下了一道快活洒脱的身影。
看着慕容筱远去的背影逐渐泯然众人,一直在旁边不敢插嘴的顾影惊讶地去问身旁的大叔,他是如何与传说中的剑仙打好关系的。
“传闻中慕容剑仙十分讨厌男人,无论是谁都一视同仁的厌烦,哪怕那人实力再高深莫测,长相再多么英俊潇洒,地位再多么权势滔天,财富再多么富可敌国,都没一个入得了她的眼,就连天羽王朝的皇帝也直白的拒绝了,还臭打了一顿——”顾影好奇地发问。
“可是怎么和鑫宇叔相处时,却一点看不出来这方面的敌意,跟传闻中的慕容前辈完全不同?难道说是有人刻意诋毁慕容前辈?”
“真假参半吧。”钱鑫宇平淡地回应顾影。
“真假参半?”顾影扭着脑袋,一副不解的表情。
钱鑫宇找了个位置坐下,将身上的两个家伙放下来(尤其是晓楪),思索了片刻,给顾影一个解释。
“她讨厌的是那些只贪图她美色的男人,又不是仇视任何男人,只不过这些轶事里的男人恰好全是那种被小头控制的混蛋而已。只不过这些人名气大宣传起来更简单罢了。”
给好友做了补充后,钱鑫宇在强调了那个女人实际上没有传闻中这么离谱。
“可是慕容前辈和鑫宇叔的关系在我看来可有些过于亲密了吧?就像…”
感觉抓到两人关系中的一丝猫腻,那个暧昧的词汇即将在顾影脑海中浮现。
“就像一对——”
“走了,她也该招呼完了,该你们上台秀实力了。醒醒!少年郎!”
平静将话题转移走,钱鑫宇一记手刀劈在了昏迷许久的晓楪脑门上,一下子把他给打醒了。
“啊!!!疼疼疼!谁?谁偷袭我?”惊醒的少年迅速做出防守姿态,警惕着周围。
“哟?睡的不错嘛?脸色也好上不少。”
“你?”朦胧的睡眼逐渐清晰,晓楪终于认出眼前打招呼的男人。
“是你!你对我做什么了?终于要痛下杀手了吗!我要告诉清歌仙子,暴露你的丑恶面目!”
“好啊~如果你想错过比武的话尽管去吧!虽然事后也不可能扳倒我。”
“你,你!”
“闹够了吧你!”从身后袭来的手刀砸在少年的额头上,一下子给他打醒了。
“豆,豆芽菜?你干什么呢?”
“你又在闹什么啊?人家鑫宇叔可是一路带着你过来,免得你错过比武的,你还倒打一耙!”
顾影一本正经地替钱鑫宇解释,劝晓楪不要因为偶像的对象是大叔,就对人家有敌意。
“我不能接受!我不能接受!琼玉仙人有对象这种事,我不接受啊!”
“你也该面对事实了吧?一直对大叔带有敌意的话,会被琼玉仙人讨厌哦!毕竟…”顾影故意话说到一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到这张“心怀不轨”的脸,晓楪的脑中的警报直接拉满。
“毕竟,我可是看到了哦~琼玉仙人和鑫宇大叔的关系相当融洽哦!”
“不不不不不!!!”
被一句话给杀人诛心,晓楪果断陷入了宕机,整个人都褪去了颜色,化作了道心破碎的灰。
“这是,自暴自弃了?”看着失去意义的雕像不停地恶魔低语,顾影也顿时打了个寒颤,没想到晓楪会在这种地方自暴自弃。
“还能说话就说明没事,接下来要叫醒的那就是这丫头了。”
钱鑫宇扭头看着背上熟睡的少女,小心地将她放在身前,语气跟之前一样平淡的没有一丝波动,但格外能察觉到男人的重视。
“醒醒,丫头。”
“嗯~阿爹?再睡一会。欸,这里是?”
睁开惺忪的睡眼,少女认出来这里是哪里,也看清眼前男人的面孔,激动地跟他讲述着这些他不在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阿爹你知道吗?我交上朋友!一个叫顾影,一个叫晓楪,还有,还有!我在秘境里干掉了不少坏蛋!还…”
耐心地听着少女的故事,男人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时不时点头应和少女的话语,称赞她做的不错。
“这些事,之后再慢慢讲吧。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入门仪式,看,慕容阿姨已经演讲完了,该你上场了,在擂台上让其他人见识楚家的实力吧。”
“嗯!”
一只粗糙的拳头与一只稚嫩的拳头相碰,父女俩就此立下约定,女儿约定会将最好的一面表现给父亲,父亲约定会全程注视着她的成长。
“哪,我先去了!”
“要把本事都用上,以绝佳的效率,干掉他们哦!”
“好!”
“我是不是听到什么很危险的话啊?”顾影背后发凉,对楚家父女的对话发出质疑。
对身边绝望的晓楪叹口气,顾影给了他一击头槌,劝导他说:“你也别垂头丧气了,去打一架吧!发泄发泄没准就好了!”
“打一架发泄?”
“没错!发泄出来没准就好了!”
顾影对晓楪露出个爽朗的笑,鼓舞他重新振作,但马上她又笑不出来了。
“来啊!下一个呢?我要打十个!”
“啊~小鬼头实力不错嘛?碾压了三个前辈了。”
“不是叫你这样折腾前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