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下一个呢?我要打十个!”
“小鬼你可别太得意!身为前辈我告诉你一句,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不气盛叫什么年轻人!有本事就上啊!”
“好小子,有种!来,咱俩练练!”
“来就来!”
狂暴的紫色雷电在擂台上闪烁,躁动的灵气肆虐着赛场,两道身影一时间在场上打的是难解难分,不分胜负。
虽然身为挑战者的内门弟子,其修为境界比作为守擂者晓楪高,也的确在一开始靠着较高的数值压晓楪一头,一度将少年逼入难关。
可随着论道的时间拉长,一旦适应了对手的强度,战斗的节奏也落到晓楪手上,凭借当散修时摸爬滚打磨练出的危机感,和高威力、高贯穿力的紫色雷电,晓楪抹平了双方境界上的差距,甚至在硬实力上踩前辈一脚。
而在战斗技巧方面,晓楪更是压对方一头,只要接着消耗下去,拖到对方筋疲力尽,稳赢对方可以说是板上钉钉,要是晓楪的理智还是正常的话。
“小子!我认可你了!一个新人能和我打这么久,你还是第一个!”
“少废话!要能耐就赶紧上!别说大话了!”晓楪已经打红了眼,只想斗个爽快。
“好!这可是你说的哦~只要你能接下这一招,我就承认你了!自觉认输!”前辈不再保留,将一切赌在下一击上。
挑战者知道要是再拖下去,自己可能会输。他倒对自己失败无所谓,失败乃常事,自己无法避免,反倒担心败的太难看,被眼前的少年给拖垮。
于是满脑子全是发泄的少年与渴望打得精彩的前辈离奇地达成了一致,就在下一招决胜负。
“雷崩!”
激荡的雷电穿透来袭庞大的灵气,青色的电光一闪而过,粉碎了一切虚妄的防御,正中挑战者胸腔,炽热的灼烧感在胸口不断扩大、蔓延,几乎将挑战者的四肢都焚烧殆尽。
而晓楪也被来袭的凌厉灵气所伤,硬生生从擂台上吹飞,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行啊,你小子。咳,咳咳——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我一向说到做到,咳,我认输。”
被惊雷差点劈成焦炭,挑战者堪堪维持住仪态,主动弃权认输,相当体面地给这场比试画上了句号,随后口吐黑烟,倒在场上昏迷过去。
“胜者!晓楪!把他们送下去治疗吧,开始下一场比试。”
随着裁判宣布胜负,看台上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为两人的比试喝彩。
同时也派工作人员将两位倒地不起的少年们抬走,准备送去药庐治疗。
“明明看着这么不正经,这不是挺厉害的吗。鑫宇叔你怎么看?欸…鑫宇叔?”
顾影对擂台上的少年刮目相待,正想问身旁的钱鑫宇的看法,扭头就发现男人不见了踪影。
“阿爹的话,在那边哦~”
看戏吃瓜的少女小手一指,循着楚月瑶给出的方向看出,只见奇怪的大叔正对救治伤员的弟子们交流。
“几位小友,你们抬着的那个年轻人是我的友人,他由我们来照顾就行,抱歉你们多跑一趟了。”
“你是什么人?闲杂人等不要来打扰我们”其中一名弟子语气不善,对钱鑫宇的多管闲事的行为颇有不满。
“稍微通融一下吧,看大会这么热闹你们也辛苦了。”钱鑫宇摆出一张油滑的笑脸,往两名弟子手中各塞入即将撑破的储物袋,“只是一点酬劳,辛苦各位了,去放松一下吧!”
摇了摇手中发出沉甸甸诚意的储物袋,两名弟子也通情达理地通融
“好说,好说!那这家伙就交给你们了。”
聆听着包裹里沉闷的诚意,两名弟子就这样放下了晓楪,乐滋滋地去消费一番。
“醒醒,小鬼。就算自己再接受不了现实,把自己折腾到昏迷也是没用的,赶紧起来,我对颓废的家伙没好感。”
说完,钱鑫宇就掏出一只药瓶,直接往少年头上浇下,清澈的药液淋在少年身上,眨眼间就治好了少年的外伤。
“咕噜噜噜——”
“哦?醒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啊?想害死我吗?哪有往昏迷的人鼻孔里灌水的啊!”
差点被药液活活呛死,晓楪一边咳嗽,一边怒气冲冲地朝罪魁祸首问责。争执的过程中却意外发现,先前因大量战斗积累的损伤几乎痊愈了。
“我莽撞故意受的伤?好了?!”
“你也知道你小子故意挨打啊。”
一把甩开了纠缠自己的晓楪,钱鑫宇熟练地掏出纸笔记录起来。
“新品彼岸花稀释液治疗药液效果尚佳,是否会有后遗症还需时间观察。”
“原来是把我当小白鼠啊!我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治好我呢!欺骗仙子感情的家伙!玩弄关系的人渣!”
“欺骗的话算不上,我对她几乎毫无保留,但我也觉得我和她之间的关系确实有些异常,最近的相处里…”
察觉到钱鑫宇要说些不利于家庭和睦的话,楚月瑶及时用行动打断了父亲,并高调地跳到擂台上,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阿爹,别讲了,我上场了,记得给我打气啊!”
“这丫头~”
…
“那个雷灵根是我们的!只有我们御灵宗才能给他合适的成长环境,成就这个年轻人的未来!”
“御灵宗?开什么玩笑!一群只知道捣鼓驯兽的家伙,真得能培养人才?他就该入我们门下!千仞峰!我们宗门绝对有充足的资源供他修行,对于雷灵根,我们可有不少经验。”
“经验?三百年前的经验还用的上吗?这小子就应该加入我们上清书院,我们可有大量的古籍供他查阅,区区雷灵根修行方法,我们举手可得。”
“该加入我们!”
“该收入我门下!”
就在擂台最上方的长老观赏席上,一群代表为了抢晓楪入门,堂堂世人眼里的大能急得差点把彼此的狗脑子给打出来。
雷灵根,这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天赋,这可是千百年来难得一遇的变异灵根。在古籍中记载过的雷灵根,个个都是鼎鼎有名的道祖,再不济也是一方霸王,可以说得上上限极高,下限也不低的优质天赋。
尤其是看到少年的雷电是紫电,这可是仅次于最高级黑色闪电的雷灵根,可以说只要将这个少年纳入门内,以后少说百年少年的名气都会威震一方,而养育出少年的宗门也将挤进更高的地位,获得更多的影响力,得到更好的发展。
“方副宗主?你回来了?不是有要事该忙吗?”
有代表看到了赶到斗技场的方邢,立刻停下了争执,一直将矛头对准这位副宗主,每个心怀鬼胎的人都统一了阵线,决不能让这人抢走这宝贝天才。
“只不过些许小事而已,这不是刚好回来了吗?怎么?刚才赛场分胜负了吗?那名弟子通过试炼了?”
方邢客套地与其他代表对话,还没多说几句,一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代表搭上他的肩膀,跟他商讨一件事,语气颇为委屈。
“老方啊~我跟你说个事。你看看我的脸,是不是很惨啊?”
“嗯,确实挺惨。这么?被那个人收拾了?”看着代表的脸,方邢瞬间心中警铃大作,担心这人会来敲竹杠。
“你看,这都是你的好师妹做的啊!在众目睽睽下吊打了我们所有人,一点情面也不留哦——”
“这丫头!”已经察觉到几人的心思后,方邢咬着牙喃喃道。心想只是让她拖住时间,怎么就在擂台上把所有代表都碾了过去。
“师妹?有什么好说的吗?”
“额,额~其实我也收着力的!嗯!我也是放过水的!我只是用了一道剑意跟他们斗,又放真身上去,已经算得上好好演了,只是他们太弱…!”
“那就再放点水啊!可恶,早知道就不委托你了,好久没见过你拔剑了,都忘了你有多厉害了。”
疲惫地揉着眉心,方邢停止了传音,转头就摆出以往那样严肃正经的脸,跟其他代表商量。
“方副宗主,我们可是在世人面前被血虐了一番,这不仅仅是丢的我们的脸,更是对宗门名声的打击,要是我们的宗门的地位——”
“那,我该怎么弥补呢?正好宗内刚进货了一批不错的法——”
“把那个雷灵根的孩子让给我们。”
“不仅是法宝,还有灵器,灵药——”
“把那个雷灵根让给我们。
“再加上——”
“雷灵根!”
可
“那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吧?万一他想加入我的山门?”
“那你别管!我们自有办法,只要你出最低标准,让他当个后山杂役,给他最低限度的资源就行。我不信了,你们灵霄宗这个名号难道比我们真金白银的资源还要诱人!”
“可…”
“没有可是!你答不答应吧?”
这句话堵住了方邢的嘴。自己本就理亏,折了人家的面子,身为大宗,自然也该补偿人家。虽然可以拿人家选择自由做借口,但也理应给他们更多可能性,但这种自断前途的条件,无论是谁也不可能接受吧?尤其是天赋异禀的雷灵根而已。
“行吧。”迫于无奈,方邢只好答应了这个要求。虽然有些心疼好苗子选不上了,但最重要的璞玉他们还没有发现,未来还是在他们这边。
“师兄!看!小月瑶上场了!这可是我未来的亲传弟子哦!”
前台观战的慕容筱兴奋地看着擂台上的娇小幼女,兴高采烈地指着楚月瑶,将正在争执晓楪归属权的代表们拉回了现实。
“怎么?居然是慕容剑仙看上的女孩?不会是跟你一样的那个玲珑剑体吧?”
本来就担忧又一个剑仙出世,一行人赶紧上前一探究竟,看看是什么情况。
结果擂台上发生的事让出了慕容筱的一众人都惊掉了下巴。
一个七岁的孩童,一个刚入练气的女童,居然在小小的擂台上以一敌七,不落下风。让众人惊讶的,不只是少女小小年纪以少胜多。
而她的对手甚至不是同为练气的同龄人,而是有些资历的外面弟子们,清一色的刚入筑基的弟子,也就是说女孩这是差了一个大境界和七个经验丰富的弟子缠斗,甚至还稍微压他们一头。
“鑫宇叔!月瑶她不会有事吧?已经七个筑基了,还要加对手吗?”
“喂,喂,这丫头似乎有些强过头了吧!你是怎么教育她的?不对,这么厉害肯定不是的你指导,一定是伟大的琼玉仙人的指导。”
看着擂台上闪闪发光的闺女,钱鑫宇却没理会她的小伙伴都声音,神情复杂地看着楚月瑶,微微有些摇头。
“不,还不够。”
似乎听到了父亲的不满,楚月瑶也不在拖延,拔出腰间的双刀,就朝七位剑修袭去。
少女在刀光剑影中闪转腾挪,在死亡边上起舞,精准又高效地完成一个个生命的抹除。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冗余的浪费,甚至连垃圾话也是特意准备的,精准的挑动着挑战者的神经,让他们失去理智,焦躁不安。
寒芒出鞘,数道剑气飞出,道道瞄准着七人的要害,丹田、双目、金玉、咽喉、心脏,几乎每一处至关重要的要害都遭到重创。
瘦小的双手爆发出与表现不符的力量,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粉碎每一个人的防御,将敌人陷入绝境。
要不是楚月瑶手中的双刀是钱鑫宇特指的,专门被钱鑫宇调制,无论如何都造成不了伤害的武器,否则那些挑战者们已经被少女无情地收割,白白丢了性命。
虽说双刀杀不掉对手,但会留下受伤后应有的痛楚,确保就算不伤及他人性命,也能保证对方没有余力起来反击,沉浸于死亡的剧痛中,无法动弹。
“小鬼!接招吧!”
长剑水平砍向少女,楚月瑶却依旧镇定自如,冷静地俯下身子躲开横向的劈砍,接着踏上对手的膝盖上,借势拉近双方距离。
然后手起刀落,干练地刺入敌人的心脏,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挑战者心脏传出剧痛,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至此所有对手全都倒下。
少女回头露出甜美的笑容,朝父亲大喊。
“怎么样!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