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丫头身手非凡啊!这可是跨一个大境界的实力差,以一敌七的情况下居然还打赢了。”
“是啊,不仅如此,这女娃娃手段精湛高效,下手无情狠辣,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整片战局都在她的掌握中,单凭这身手就值得收入门下了。”
“可也只是看到了这女娃娃的身手如何,她的筋骨呢?她的灵根呢?从刚才开始这女娃就没动用多少灵气,要是根骨极差就糟了。修行光是能打还不行,还要看她的资质,会打的人多了去了,但能爬到更高境界的人可寥寥无几。”
台上的代表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在修行路上实力的变化就像指数函数,越往后面的横坐标系走,纵坐标的数值就越高,也就是境界越高,其实力就越强,境界越高的强者越不是能靠数量能够追平的。
眼前的女孩的战斗技巧确实很高,但如果修行的天赋不佳,以后的培养就全是白费功夫,凡夫俗子武艺再高,难道还能挡得住修士的一剑吗?
这个世界的人,尤其是修仙界的修士们,对于战斗技巧而言并不重视。修为低的弱者花里胡哨干了半天,结果不如境界高的强者随手一击。毕竟如果你数值过高能碾压一切其他干扰因素,那确实也不需要什么技巧。除了所谓的剑意,剑势等大道上的修行,其他的一切都全被视作无用的旁门左道。
因此各代表们对于楚月瑶的表现虽然感到吃惊,但也不会过多赞许,都是些奇淫巧技而已,正所谓一力破万法,如果遇上修为高深的对手,女孩身上的一切战斗技巧全都无用。
正因为楚月瑶高效简练,低消耗的战斗,让上面的大人物们都看不出少女体内的灵气质量,看不出什么门道,因此产生了误判。
众人的期待因为被雷灵根少年提高了阈值,再也看不进任何其他资质出色的弟子,对于表现出色的楚月瑶就没这么关心了。
“可为何慕容剑仙看得上这个女娃娃,难道此女确实有什么独特之处?是个隐藏的天才?”
“你可不乱说。这可是慕容剑仙挑选的弟子,按以往的经验来看…确实不好说。”
回想起小眉峰上的几位问题儿童,众人打消了楚月瑶可能是天选之子的想法,毕竟这位仙子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差,门下四位弟子要么是问题儿童,要么资质不佳,小眉峰常年在宗内排名垫底,不仅是这位仙子四处惹祸,还有她弟子们的一份功劳。
“嚯~居然因为师妹的眼光打消念头了吗?”看到其他代表避之不及的表现,方邢心中暗自叫好,多少还是抢到了最重要的人才。
“你们难道质疑本剑仙的眼光?”
身后一股莫大的压力爬上脊梁,将所有人痛殴一边的元凶出现,潇洒绝美的仙子提着剑上前,嘴上虽然不动声色,但众人背后那股剑意却丝毫不客气,似乎回答不能让剑仙满意,下一秒他们就会被无形的剑刃血溅当场。
“诸位说啊?对本剑仙的新弟子有什么意见?”
“没,没啥!既然是仙子的眼光,我等自当认可,只不过——”
“不过什么?”
“呃——”
“够了,师妹。别再咄咄逼人了,诸位代表也要顾及自己门派的发展,你已经伤了人家的脸面了,再接着下去,我可要考虑你的外出禁令~”
如遭雷击,刚才还盛气凌人的剑仙一下子泄了气,立刻变得温柔得体,退至一旁乖乖的做一个静态美人。
慕容筱原本还一脸不服地盯着师兄,不满他怎么也不信任自己。
但从师兄的眼神,看出来几分怨念,几指责分,还有半分宠溺后,仙子也将疑问给压了下去,听从师兄的安排。
“哦~看!又一个少年上场了,诸位为何不看看下一个弟子呢?”有代表赶紧把话题岔开。
“这是?那个被叶家针对的少年!”压下看到擂台上男孩的吃惊,方邢表面上依旧表现的风轻云淡,和其他人谈笑风生,暗地里也格外注意起少年,好奇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引得起正道魁首的追杀。
…
“阿爹?怎么样!厉害吧!”
热情的小太阳一头栽进了男人胸口上,自豪地向父亲邀功。
“不错,至少我不在的时候你没有懈怠。”
“哼!不能再多夸夸人家吗?比如真不愧是我的女儿,跟你娘亲一样意气风发!”女孩模仿起钱鑫宇的声音,语气夸张地说出每句期待的称赞。
“我会努力尝试的。”
“所以这些天阿爹你都去哪里了啊?我和娘亲一直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又消失了!我也问过枫铭姐姐,可她总是笑着说你有急事,把我敷衍过去了。娘亲出去做任务,你有突然搞消失,知不知道我有多寂寞啊!”
“下次我会注意的。”无机质的声音响起,安抚着女孩积攒的不满。
“你总是这样敷衍我!下次可不能这样了!违背约定的人要万箭穿心哦!”
“好啊,万剑穿心。”
踩着男人的膝盖上,女孩终于跟中年男人平视,楚月瑶掐着钱鑫宇的鼻梁,笑着和父亲约定,决不能不辞而别,离开她们。
“好了!既然我的试炼结束了,接下来应该是顾影了。”
楚月瑶轻盈地落在地上,搂住一边的顾影,小巧的下巴搭在顾影肩膀上,热情地问他。
“怎么样?有信心吗?”
“这个的话…”
“放心,秘境里那副场景你忘了吗?满地的手下败将哦!豆芽菜的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虽然比不上我。”晓楪豪迈地拍着顾影的肩膀,给他鼓气。
秉承着三人的期待,顾影也踏上了擂台和台上筑基的师兄对峙。
“剑…不对,已经不是了。体修,顾影!特此与师兄请教一二!”
“名字~无所谓了。反正已经是内门倒数第一了,要是败给你的话,说出来也是徒增笑料。”
“还请前辈别妄自菲薄,还请赐教!”
顾影双手抱拳,恭敬地给眼前的内门弟子行一个礼,许久未见赤诚打动了这个内门弟子的心。
“好!小心了,刀剑无眼,打不过记得及时投降,我可能收不住手,伤了你我过意不去!”
“前辈不必留手,我自当奉陪到底!”
顾影闭眼猛吸一口气,随后踏步而出,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好快!”
“前辈当心了!这一拳会很重!”
声音从头顶传来,内门弟子终于反应过来,拔剑反击,拳与剑接触到瞬间,一阵钻心的麻痹感席卷全身,双方角力的瞬间,居然是功力深厚的自己先承受不住了。
“肉体居然直接与灵剑对拼!这娃娃身体是什么做的?这么硬!”
“再来!”
不留任何思考的时机,顾影调整姿态,顺势环身抱住前辈的胳膊,以他为支点,一击腾空侧踢,直击前辈的下颚。
修为上的差距不仅仅单纯是灵气容量上的差异,更是随之淬炼出的体魄,尽管不是专精于体修,但内门弟子还是勉强反应过来,扭开脑袋,侥幸躲过了势大力沉的一击。
“好身手!”
“彼此彼此。”
将缠在身上的顾影甩下,内门弟子不得不重视起这个矮小的少年,刚才那几下让他感到不小的威胁。
双方在短时间内你来我往,不分胜负,细瘦的肉体与锐利的灵剑不停碰撞。内门弟子靠十几年来比武的丰富经验和境界优势稍压顾影一头。而顾影纯靠一身强悍的筋骨和野兽般是危机感硬生生抵抗到底。
又是朴实无华的一拳,飞速地朝前辈面门袭去,内门弟子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及时横剑招架。铁拳生猛地轰在脆弱的剑身上,内门弟子还是艰难地挡下了这一招,虽然剑身有灵气的加持,但看着配剑上密密麻麻出现的裂纹,内门弟子也明白自己的配剑已经支撑不住这场论道了,再拖下去就是自己的败北了。
“原本想和你好好指点你几番,但看上去我还没这个资格啊。你的确很优秀。果然苦练十几年还是比不过你们这些天才啊。”
“前辈过誉了!前辈的剑也十分出色,每一招,每一式都精湛不已,算得上教科书式的标准,好几次都差点没接住。要不是运气,我可能已经被前辈一剑挑下台了。”
“别恭维我了,我的实力我自己清楚。教科书吗?也就是模仿的一模一样而已,练剑一辈子,仅仅只是懂了些皮毛,更深层的意是一点也没资格触及,更别谈剑势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平凡修士而已。”
内门弟子叹了口气,显然是认清了自己的未来,自己本不就是天才,苦练十几年也触及不到天才们的脚印。
“平凡吗?”联想起森林里自己的族人们的话语,顾影似乎有些理解了那个人的不甘,自己轻松迈过的坎,居然在他人眼中如同天堑。
“既然我没什么可教的,那就不献丑了。来吧!只要你接得住这一剑,我就认可你了,之后我自会退去内门弟子职位,不再练剑了。”
内门弟子将全力赌在这一击,几年来积攒的一切,全都为了这一刻,虽然不是为了这个少年,但是为了这个绚丽绽放的瞬间。
最后一次拔剑出鞘,十几年来的磨砺终于有了可怜的成果,内门弟子苦练十多年的剑,终于有了一丝渺茫剑意,里面夹杂着他十几年的奋斗、不甘、烦恼、与坦然。这是包含了他一生的最后一剑,也是他的最后一剑。
拳与铁再一次的碰撞,跟以往铁拳强横地轰击灵剑一样,这一次的交锋内门弟子的配剑再也支撑不住,被顾影强横的肉体轰碎了,没有任何意外,他还是输了,输给了一个小辈。
只不过唯一值得欣慰的事,就跟他之前的话一样,刀剑无眼,他最终还是在顾影的铁拳上留下了一道伤痕,一道深刻露骨的大洞,这是他十几年来最好的一剑
“我认——”
“恭喜师兄悟得剑意!”
“这个时候突破了吗?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就在我还不容易打算放弃时,又给我点燃了一丝希望吗?上天啊~你要戏弄我到什么时候啊?”
看着手中碎的只剩下剑柄的配剑,内门子弟感慨万分,十几年来的心血终于有了回报,但他已经没有心力接着走下去了。
“我认输!要不是前辈的灵剑质量不佳,我恐怕已经被这一剑贯穿了。是前辈留手了,是我输了!”
“为…”
不等内门弟子说些什么,顾影主动跳下擂台,裁判也没办法根据规定给这场比武下裁决。
“因顾影离开擂台,且主动认输,挑战者胜!”
坦荡地走下台阶,顾影带着惭愧的表情朝三人请罪。
“抱歉啊,辜负了各位的期待。明明可以厚着脸皮获胜的,只不过还是没忍住——”
“这不是挺漂亮的吗!豆芽菜。刚才看得我热血沸腾,又想上去打几场了!很有男子气概哦!”一只结实的臂膀拍在自己背上,掺杂着些许微弱的雷电,让顾影上打起了精神。
“晓楪?”
“没事,阿娘说过,求道最重要的是修心。只要问心无愧,在以后的心魔关中就能坦荡地走出来!你也许是我们三个之间,最先迈出那一步的人哦!”一双柔嫩的小手牵着自己,甜美的笑容在眼前绽放,治愈着顾影愧疚的心。
“正因为你温柔正义的性子,我才选上你的。放心,无论怎样,老师永远站在你这边!”幽蓝色的灵体在飞机场前的玉佩鼓励着少女,清凉的畅快感在体内流动,驱赶着顾影心中的阴霾。
“总之不能让投资全报废,我得替你耍耍狠招。你对一些暗箱操作不反感吧?虽然你就算反感我也不在乎。”
“鑫宇叔~不对!你刚才说什么?”还沉浸在友人安慰的顾影听明白了钱鑫宇的话,急忙上去打断,宣布自己很在意这些手段。
钱鑫宇瞟了一眼顾影,自顾自地摇响了手中的酒葫芦,随着清脆的塞子剥开的声音传出,一道白色的倩影出现在四人面前。
“wow!新酒吗?老远我就闻到了!可比你之前给我的还要香!给我的吗?”
慕容筱出现在男人身旁,满眼都是男人手中的酒葫芦,看不下其他东西。
“你有法子把这丫,家伙强行拉入山门吗?”
“我还没说——”
“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