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边,凯尼尔将一点鱼料撒入水中,激起圈圈涟漪。鱼儿追逐着水波游来游去,不时有几只鸟落在池边的石头上,望着水中的鱼,又振翅飞走了,仿佛只是来与鱼儿闲谈几句。
衿月站在凯尼尔身旁,思索着,消化着。刚才的一切如一场梦,又无比真实。当与青子所呈现的故事相连时,一个可怜少年的一生就这样被一位旅人亲眼见证。
“有点反应不过来吗?”凯尼尔瞥了一眼衿月。
“有点。”衿月点了点头。
“……无妨。起码,拯救过我的旅人小姐,明白了故事完整的样子。亲爱的——”
“小犹。”
“我叫衿月。”衿月一愣。
“可你承认了你就是小犹啊。”凯尼尔笑着,笑容里却没有快乐。
“可我不是……”
衿月沉默了。她明白那个名字对他意味着什么。
“呵……她回不来了。”凯尼尔的声音低下去,“我将父亲推落高台,我将困于家庭的鸟儿救出,我将法案推到每一个人民代表面前——可我救不回她。”
他的手在发抖,装鱼饵的小布袋不小心滑落,饵料全部撒入池中。
“可或许,她还在看着你,等着你。”衿月忽然说道。
凯尼尔的话被打断,手缓缓放下。
“……不。她进了轮回。如同童话一样——公主离开了世界,轮回将会给她新的身份:骑士,或魔法师,又或乡村姑娘……”凯尼尔背过身,望向天空,“死亡往往是不可逆的。或许神可以,可他们不会。连黑暗之神都未曾违背死亡的法则,更不必说光明的可笑博爱了。”
衿月望向水池。鱼儿已经将饵料抢光,水面恢复了平静。
“可……生命在不可逆的那一刻最美,说不定呢。”
凯尼尔一愕。这句话莫名熟悉。
“这是小犹说过的吧?”衿月笑着问道。
日记的每一页背面,都有一行不同的字迹,写就着另一段故事:
“明天就是儿子生日的那一天了吧。不知道他在家中过得怎么样。”
“老公今天问我后不后悔参加这场战争,我笑着回了他。”
"从心而行,遵心而动″
“他听后一愣一愣的,又问了一句:‘你不怕死吗?’”
“怕啊。可生命在不可逆的那一刻最美,说不定呢。呆呆的,你的妻子,是世上最美的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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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犹被发现的那时,在即将死亡的那一刻,她抱住了凯尼尔,在他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那是一句带血的话:
“生命在不可逆的那一刻最美,说不定呢。呆呆的凯尼尔,你喜欢的女子,是世上最美的女子啊。”
“你喜欢的女子,是世上最美的女子。她用仅存的意识告诉你——她也是最美的,不是吗?”
凯尼尔顿了片刻,看向衿月。
“或许吧。所以——衿月小姐,帮我去见她吧。你应该知道,我身为本源教主的结局。”
忽然,凯尼尔出现在衿月面前,抬手温和地拉起衿月的右手。一支枪不受衿月控制地出现在她的手中。
“杀死我,成全我。”
砰!灵神海破碎
“衿月姐姐!”小安的声音在衿月耳边响起。
衿月猛然回神,向后退了几步。
“凯尼尔!”衿月看向凯尼尔。此时,一头白发的他正望向逐渐暗下的天空。
“凯尼尔?”小安顺着衿月所看的方向望去。一个白发老人站在那里,狂暴的力量在其周围形成了一层黑雾般的屏障。
“他就是本源教教主?”话音未落,一把长剑从凯尼尔手中凝聚成形。
“杀死我,成全我。”凯尼尔低声说道,转过身,长剑抬起,随后一步踏出——
高天之志,风暴摧残,风之哀
狂风四起,高塔直接被炸断一截。衿月与小安被强烈的冲击波推向塔外。
“月轮!”衿月反应极快,这一炸也让她彻底清醒,立即唤出月轮,接住了下坠的二人。
“衿月姐姐,这……这是什么情况?”小安还没反应过来。
话音未落,无数风刃已向二人袭来。
“不……不知道啊!”衿月操控着月轮,在风刃之间左躲右闪。即便拼尽全力,还是有一发击中了月轮。两人再次失速,向下坠落。
“真是搞不懂,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小安一把拉住衿月,另一只手抓住月轮,硬是将两人重新拉上了月轮,得以安然落在高塔的残骸上。
“别想那么多了,现在是该怎么活下去。”衿月手中凝聚出一把枪。
之前悦静说过,本源教最强的是八阶……应该说的就是凯尼尔。八阶……这我怎么打得过啊?衿月心中不停地思索着。忽然,一个念头从脑海中浮现——
有了!
就在此时,又一批风刃袭来。衿月拉着小安慌忙躲闪。待这一批风刃结束后,衿月凭借短暂的空隙,拉起小安径直向空中的凯尼尔靠近。
“这是……”凯尼尔见此一愣,对衿月的举动感到疑惑——明知不敌,还向自己靠拢?即便自己顾及衿月的实力并未全力出手,只是用风刃试探,但这不代表衿月能够与自己抗衡。
“可笑。”凯尼尔手中长剑微微上抬。无数风刃再次凝聚,向衿月袭来。
“衿月这是要干什么……”看着迎面而来的风刃,即便小安性格再怎么沉稳,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自己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虽然……她不怕死,可好不容易在天景之城定居…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