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初升,太阳望向大地。神说:太阳之下本是亮的——于是人死了。”
“所以……这是什么意思?”衿月望向葛娅。葛娅则望向一旁抱剑靠于树前的马斯。
“这是王国现任首相在退居幕后时说的话,讽刺的是当时东迪斯共和国的常任公民代表提出并主张的‘政治完全透明’。”
“所以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啊?”衿月愈发困惑了。在与雅须告别后,衿月找到了葛娅寻求线索,后者在占卜后沉默片刻,才说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有的。你要做好一点准备——字面意思。”葛娅说着收走了牌。
“人的恶意有时并无理由。当时在东迪斯发生了一件事,让这位公民代表彻底改变了看法。”
“……”
“三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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衿月来到报社门口,从窗户往里望——里面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
“请问……你是来找人吗?”突然,衿月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哦!”衿月吓了一跳,转身一看——一名少女正站在她身后。
“嗯,打扰到你了,抱歉。”少女以独特的僵硬语调说道。
“吓到我了。”衿月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少女身材十分高挑,比法薇斯还高几分,神情却十分木讷。
“那向你道歉,小姐。我是天东舞团的舞者——莫里蒂亚。请问……”
“旅人衿月,你就是雅须的姐姐?”衿月在听完名字后一顿,望向莫里蒂亚的目光带上了一丝疑惑。
“是的,雅须是我的妹妹。”莫里蒂亚回答时顿了一下。衿月注意到她神情不对,眼神还有些飘忽。
“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一些个人的问题。”莫里蒂亚似乎并不想回应这个问题,只是指向报社的大门,“那里的社长不在。如果你要找他的话,得去镇长家。”
“镇长?”
“对,今天是镇长的生日会。镇上的记者应该都去那儿喝酒了。”
“生日会?”衿月思索着看向报社。
“莫里蒂亚小姐,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排练吗?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雅须说今天有事,排练被推迟了。”
“雅须有事……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就……我还有事,先走了。”莫里蒂亚说着,匆匆转身离去。然而在她转身时,一封信件从她身上滑落在地。
“这是……”衿月捡起信。刚才莫里蒂亚的神情明显不太正常,她打开了信封——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
“如果想让你亲爱的妹妹完成表演,就来报社后面。过时不候。”
衿月一愣,望向报社那栋灰扑扑的房子。她在周围转了一圈,来到房子后面——一封信正放在门前的台阶上,被一块石头压着。
“可笑的舞者,傻得令人发笑……”
衿月将信收起,斜眼向树后一瞥,手上瞬间出现了一把枪。她抬手便向树干打去。
“砰!”
树干被打出一个很深的洞,树叶纷纷落下。
“是我,衿月小姐。”一位少女从树后走出——是葛娅。
“葛娅?你怎么……”衿月一愣。刚才她就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灵神海也传来了预警,可她真没想到,会是一位盲人占卜师少女。
“虽然我跟过来了,你依旧被那封信摆了一道。但如果我不跟来的话,感觉你会迷茫一个下午哦。”
“虽然……但是,你能不能不冲着那棵树说话啊?”衿月望向正对着一棵树念念有词的葛娅。
“都怪你那枪干扰了我对魔力的感知,我现在根本感应不到你在哪儿了!”
“啊……”衿月一愣,无语地看着正原地乱转的占卜师。那与空灵声音反差十足的笨拙模样,配上她那令人忍俊不禁的动作,让衿月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荒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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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衿月扶着晕乎乎的葛娅来到一家咖啡厅,两人相对而坐。终于,在衿月喝完一杯加了半杯牛奶的咖啡后,葛娅才缓了过来。
“好了,衿月小姐,下次别拿着那把改装枪随便打人。这东西在设计时就考虑过要对目标周边产生一定的魔力混乱,以干扰魔法释放。”
“啊……对不起啊。我现在还对这把枪不太了解。”衿月抱歉地笑了笑。她也没想到,魔力注入时干扰却没有减少。
“算了。还是先说那件事吧。”葛娅无语地摸索着,半天才拿起面前的红茶。
“我也是真没料到,你会去报社。预言给出的解释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发生了误解。”
“???”衿月疑惑地看向葛娅。葛娅见此一笑。
“我占卜出了‘信息’这个词,然后我错误地将其理解为‘信’——你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事实并不完全是这样的。”
“呃……”衿月望向咖啡杯。
“就是你的占卜出错了,对吧?”
“对,也不对。”葛娅手指轻点桌面,露出一片思索的神情。
“没错,在历史上的三官案中,那位公民代表曾问过东迪斯共和国主宰卡爱尔:为何有这么多人批评他。卡爱尔笑了笑,说——‘因为有人总以为自己是对的。自大是人的天性。你的想法当然美好,可你忘了,总有几个吃饱了撑的会去干一些很让人无语的事。比如在会议上大喊大叫,他们不属于任何派别,却以此为豪。人民站起来后,他们更是以此来显示自己的清高。’”
衿月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品味这段话的意思。
“所以,这件事跟雅须被威胁,有什么关系呢?”
“字面意思,他们会在表演上大喊大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