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蒂亚。”雅须将一封信递给了莫里蒂亚。
“怎么了，雅须？”莫里蒂亚接过信。
“在这场演出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
---
一天下午，衿月悠闲地参观着格温镇独特的自然风景。
“衿月小姐，不知道我家公主……”
“葛娅？”衿月望向沉默的护卫。
护卫轻笑几声，点了点头：“她……怎么了吗？”
“你或许不知，公主她身份特殊——她是命运的神祝者。”
“神祝者吗？”衿月并不惊讶。她见过许多神祝者——小洛是月亮的神祝者，小安是黑暗的神祝者。
“嗯。昨天她跟我说了关于你的事。”玛斯无奈一笑——她一晚上被葛娅说了三次。
“我吗？我只是一名旅人而已。”衿月摇了摇头。
“嗯，一位旅人。公主请我带一句话给你——”
“什么？”
“演出就在明天。记住，歌者提供动力，舞者控制节奏。”
---
“衿月小姐。”雅须拿起茶杯。
“你是想问我姐姐莫里蒂亚的事吗？”
“嗯，我见过你姐后，感觉她有点……”
“奇怪对吗？”雅须轻呷一口茶水，望向窗外。一只鸟从空中飞过。
“衿月小姐，你知道东迪斯共和国历史上著名的三官案吗？”
“三官案？”衿月一愣——这正是前不久葛娅提到的那场案子。
“对。在东迪斯第五公民代表大会上，三名常任理事代表上送《关于产业公开与审查强化提案》，要求立法公开权力、完全透明，接受内部与外部监管。这触及了三十多家公司的利益。于是公司通过报社等一切手段煽动民众，致使三名常任理事代表受到严重侵害，其中一人更是被谋杀，致使提案废弃。此事震惊了全国上下，以至开展扫黑行动，并对魔法总理协会施压，造成了著名的十二三协会屠杀案，致使魔法总理协会退出东迪斯十年之久。”
雅须说着，神情十分阴沉：“而我们的爷爷，就是当时三官案的受害者。奶奶则是十二三协会屠杀案的幸存者。我与姐姐在达雅三国出生，八岁开始作为童星演出，九岁便名喻户晓——天才明星。”
“姐姐——”曾经在达雅王国，雅须曾问过姐姐，“你又偷偷练习了，你这样真的好吗？”
姐姐笑着，并没有回答妹妹。她的舞蹈并没有如同妹妹那样的天赋，唯有练习才能抹平她们之间的差距。
笼中鸟何时飞，何时舞，何时才能与妹妹一同登上那根树枝，仰望美丽风景。
幼鸟啊，何时甘于平凡？飞吧，追上那目标，与妹妹一同登上那个舞台。
---
在与雅须告别后，衿月走出了房间，正好撞见了莫里蒂亚。后者只是看了一眼，便离开了。那眼神没有敌意，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很特别的情绪——它的名字是“渴望”。
第二天，也是演出开始的一天。
衿月在雅须的安排下坐到观众席最角落的位置。演出开始前的几分钟，是众人聊天说地的时间。
“金鑫先生，你依旧如此令人着迷。”
“爱玛女士，你也一样。”
绅士们谈论着。衿月也在此时开始了初步计划。
“这位先生，你认为今天的压轴会符合你的期待吗？”
“啊，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说的是雅须唱的那曲吗？我相信，那一定是一场美丽的表演。”
“这位先生，你认为今天的压轴会符合你的期待吗？”
“哦，孩子。我想由歌星雅须演唱歌曲，应该会很好听吧。”
在与几位先生女士交谈后，衿月也大致了解了大众对两位明星的看法——如同雅须所说，莫里蒂亚很少被提起。她并没有雅须那样的知名度。
“唉，这位小姐。”突然，一位男子向衿月搭话，“你也认为雅须不行吗？”
“嗯！”衿月一笑——目标在不自觉中上钩了。
“对啊，你也是吗？”
“对啊，我看那雅须不爽很久了。这群粉丝也真是被迷了头脑，都不知道明星有什么好的。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做点有意义的事，一张票那么贵，她们真是为了追星疯了。”
“额，这位先生。你认为什么是有意义的事呢？”
“有意义的事？”男子一愣，一时语塞。良久才吐出一句话，“这不重要。你要看看天天为人类作奉献的大人物不去追，反而去追这些动动手就多入几万的童星？”
“那你对社会有什么奉献呢？”
“啊……这……”男子神情变了变，良久才说道，“你跟那群傻子一样，无可救药。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说完，男子头也不回地跑开，只留衿月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不，你没有机会的。”
---
十分钟后，演出开始了。衿月的行动也开始了。精神力发散——灵神海的好处显现，无形的魔力翻动。
水镜倒映，是葛娅教她的方法。通过灵神海倒映出观众席，与母亲教的十分像，衿月很快便学会了。场中并没有超凡者，衿月的小动作自然也没有被察觉。
很快，雅须便登上了舞台。
听啊，神鸟在歌唱。
我亲爱的神女，笼中的鸟儿何时飞向天空。
莫里蒂亚登上了舞台，伴随音乐开始舞蹈。
天空是鸟的归处，幼鸟却只能待在巢中。是谁，是谁将它囚禁，命它审判。
鸟儿啊鸟儿啊，高塔之上，你何时望向人间。
衿月拉着一男子向台后退去——这是第六个试图行动者。衿月疑是一团水球封住了几人的声音，将其带出。
“恶，真是辛苦。”衿月擦去额头的虚汗，望向舞台。看台上两人的身影，无奈地笑着。
“如此美妙的歌剧，或许一切是值得的。”
可就在衿月以为一切会完美结束时——
“笼中鸟望向信封，她明白……”
“可笑的家伙，唱着乱七八糟。才几岁啊，天天就想不劳而获，长大以后能干啥！”
包厢里，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为什么那么贵的地方也有人捣乱？
“啊！”歌曲被打断。伴奏之下，歌曲却乱了脚步。也是在这时，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下去吧，这里不属于小孩子。”那声音喊得很大，成功地达成了目的。歌手被干扰，舞曲被断在高潮。
“完了。”雅须心想。伴奏还在演奏，她却找不到音感，只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难道一切要……结束了吗？”
一只手拍在雅须肩头。
“跟我的节奏。”
“……”雅须望向莫里蒂亚。后者似乎并没有受到噪音影响。
“记住，舞者基本功——不因外声而扰心。”
鸟儿将信封丢出窗外。
“嗯。”男子一愣——明明自己用魔法道具让雅须短时间内失去了听力，曲调也断了，怎么……
“跟我走吧。”突然，一把枪抵在了男子脑袋上。男子吓了一跳，连忙举起双手，“我投降，别开枪！”
事情发生不到一分钟。观众的视线被短暂拉走后，再次回归。
笼中的鸟儿，不，她不会成为哀告的语词。
神女轻挥手，跃下了高楼。
她是自由的，从此不会再有神女。
她没有死于无名的暴力，她会活着，活得更好。
后来神女成为了一名审判官，却不再是一名神女。
---
散场后，衿月急切地跑到后台。雅须捂着耳朵，一旁的莫里蒂亚正在为雅须检查。
“雅须，怎么样了？”衿月望向雅须。莫里蒂亚看了一眼衿月。
“魔法，没什么大碍。找光明教堂治疗就行。现在雅须听力会下降许多，尽量别太大声。”
“没事，没想到包厢里也有捣乱的。”
“没事的，这不怪你，你也尽力了。”雅须笑笑，“这次演出出乎意料地不错，外面对你们评价挺高哦。”
就在这时，一位盲人少女与护卫走来——是葛娅与玛斯。
“在听不见时，用感觉代替部分信息接收——这是一位盲人对此的建议。”葛娅说道。
“嗯。”雅须点了点头。葛娅见此，望向莫里蒂亚。
“想好了吗，这位舞者？你成功完成了这场舞蹈，之后呢？”
“或许会与妹妹一起吧。”莫里蒂亚思考片刻后，笑着回答道，“或许，我也累了。”
“我没听错吧，姐姐同意了？”雅须先是没有明白两人在说什么，听到“一起”才明白含义。
“嗯，同意了。”莫里蒂亚一笑。雅须则一把抱住姐姐。
“我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好了好了，别闹。”
望着姐妹俩的互动，葛娅不正经地笑了一下，有意无意面向玛斯。
“那衿月小姐——”
“嗯，怎么了葛娅小姐？”
“这是提里斯先生的信。”
葛娅从袋里掏出一封信。衿月一愣，接过信，打开望去——
亲爱的衿月小姐：
你好。
很高兴与你联系。我看到了你的实力，并为此感到钦佩——真是少年出英才啊。
而在此之中，我也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再加上你最近在找我的信息，我猜测，如果没错的话，你应该见过了我亲爱的弟弟——燕代吧。
真是令人激动。看着你拿着我弟曾经的武器，我也是感叹万千。
不过因为自身原因，我无法与你见面。如果有机会，我很乐意与你谈论我弟的故事。不过既然你继承了我弟的祝福，你便是我们赵诚德家的朋友。希望那把来自战火的枪能为你带来帮助。
赵就德·提里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