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今天能穿上女装,明天呢?后天呢?

作者:杂鱼非鱼 更新时间:2026/5/26 22:42:30 字数:1952

晏离一脸嫌弃将裙子塞回储物戒。

“哇——”

晏殊的哭声瞬间炸开,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抖了一下。

晏离充耳不闻,“行了啊。才渡完灵力给你,少在这得寸进尺。”

他踱到桌边坐下,慢悠悠地倒了杯茶,告诉自己要稳住,千万别回头,一旦心软,那就是万劫不复的开始。

今天能为她穿上女装,那明天呢?后天呢?

想都别想。

一个时辰过去了。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茶喝了两盏,书翻了几页,心却越翻越乱。

到底还是没忍住,偏头朝竹床那边瞥了一眼。

小家伙哭的满脸通红,两只小手在空中胡乱地抓挠着,小身子一抽一抽地颤着。

见晏离望过来,那双哭得水蒙蒙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抽抽噎噎地朝他伸出两只胳膊。

晏离手里的茶杯顿住了,怎么都送不到嘴边。

手伸出去一半了才猛然回神,自己险些就栽在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上了。

他冷着脸硬下心把头转回去,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搁。

要坚定道心,不看、不听、不管,看她还能折腾到几时。

整整一天。

从清晨哭到正午,从正午哭到日暮。

晏离揉着阵阵发疼的脑仁,重重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认命从储物戒里拽出了那条月白长裙。

小家伙眼尖,裙子刚露头,哭声便戛然而止。

晏离扭头瞪了竹床里那罪魁祸首一眼,面沉如水,合着就等着他这出呢?

行,他倒要看看,穿上了能怎样。

牙一咬、眼一闭,抖开裙子套上了身。

系带在腰间一收,裙摆如水垂落。

这裙子拖拖沓沓、飘飘荡荡的,让他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扯了扯领口,又拽了拽袖摆,怎么弄怎么觉得别扭。

试着运转灵力,衣裙上的阵法应声而启,层层暗纹从裙面浮现,如流水般蔓延开来。

晏离不禁一怔。

他修的是清玄门最重锋锐的路子,剑气一出便如寒刃破空,干净利落,不留余地。

所以当初掌门说“以灵力徐徐引导即可”时,他压根没料到,这“徐徐”二字,是要拿半条命去换。

晏殊的经脉脆弱得像蛛丝,稍有不慎便会被他的灵力生生冲碎。

晏离只能耐着性子将灵力反复凝练、压缩、再凝练,直到灵力被压成一根细到不能再细的丝线,才小心翼翼地探入她体内。

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好比让一个使惯了重剑的大汉去捏绣花针,每一寸推进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

更要命的是,这孩子的体内还淤积着阴寒之气,每次疏导都会顺着灵力倒灌回来,冻得他牙关打颤。

他不得不分出一半心神,将那缕阴气牢牢锁住,再一点一点重新炼化。

最初半个月他几乎夜不能寐。

每次给娃梳理完经脉,他自己也像被掏空了一般,丹田空虚,四肢发冷,还得再打坐两个时辰才能缓过来。

可就算他都已经这么竭尽全力了,娃还是每天哭个不停。

也搞不清到底是方法不对,还是根本就走错了路子,左右都找不出原因来。

现在穿上了这件裙子,他能明显感觉到那原本锋锐凌厉的灵力透过衣裙上的阵法自行运转,竟不需刻意压制便自行化作了温和的气息,温润地笼在周身。

再用这缕灵力给娃疏通经脉,怀里那皱成一团的小脸慢慢舒展开,抽抽噎噎地往他怀里拱,小手还紧紧攥着他胸前的一截领子。

看着那两只攥得紧紧的小拳头,晏离觉得自己道心上的那道裂缝,好像又深了一点。

……

一晃眼,三个月过去了。

晏离收回飘飞的思绪,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概。

虽说这身打扮让他一个大男人臊得慌,但不得不承认,这灵力运转起来,确实是前所未有的顺畅。

更妙的是,每次给晏殊梳理完经脉,这衣裙中暗藏的阵法便会自行运转,将他消耗的灵力反哺回来。

回流的灵力中,多了一丝极细微的清凉气息,正是之前那股让他吃尽苦头的阴寒气息。

如今有了阵法在前头挡着,那股阴寒已不需他再分神炼化,服服帖帖顺着阵纹与他的灵力相互交融,形成一个闭环。

阴阳互济,生生不息。

每循环一圈,他的灵力便会精纯一分。

丹田深处原本平静无波的灵海,随着这股新生灵力的不断汇入开始缓缓转动,最终凝成了一只小小的漩涡,无声无息地吸纳着周遭的灵气。

这倒是始料未及的。

天色将明未明时,今日份的灵力输送堪堪收尾。

丹田深处那小小的漩涡正悠悠转动,比昨日又壮大了几分。

灵力在涡心翻涌激荡,隐隐透出向筑基后期迈进的势头。

晏离闭目调息,沉浸在灵力充盈的舒畅之中,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熨帖。

舒服得他几乎忘了自己还穿着那身月白长裙。

初升的朝阳透过窗棂洒落进来,细碎的金芒洒了他一身。

这模样,若叫旁人看了,怕真要以为是九天之上的仙子误落了凡尘,正抱着娃静坐于这晨光之中安然入定。

“叩叩叩。”

敲门声忽然响起,划破了满室的静谧。

晏离猛地睁眼,心跳骤然加速。

“师兄!”玄世延温润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你在吗?”

晏离没应声,只觉一股热流直往头顶冲。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安详趴睡在自己胸口的娃,又看向自己身上那流转着淡淡灵光如水银泻地般铺散在床上的裙裾,瞬间甚至忘了呼吸。

脑子里嗡嗡作响,现在该怎么办?

是先扒了这身裙子,还是先把娃搁下?搁下娃再脱裙,还是脱了裙子再去管娃?

无论怎么选,只要师弟这会儿直接推门进来,他这张脸就算彻底交代了。

“师兄?你不会还没起吧?”玄世延又敲了两下。

晏离额角青筋一跳。

起?

他现在是起不起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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