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练功场上已经有了此起彼伏的呼喝声。
东南角几个外门弟子正在比拼基础剑招，铁剑相交的脆响隔了半个操场都听得清清楚楚。西边柳树下，两个女弟子并肩坐着研读剑谱，时不时抬头比划两下。纪川远远看见诗音，使劲朝她挥手，差点把旁边石磊手里的剑给碰飞了。
诗音笑着应了一声
陆寒舟领着诗音走到练功场最靠里的一块空地，这里挨着围墙，旁边是棵歪脖子老槐树，树荫刚好遮住大半个角落。地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石缝里钻出几丛野草。比起操场中央的热闹，这里安静得不像是同一个地方。
“这里好，”诗音环顾一圈，“就我们俩。”
诗音接过木剑。剑比标准制式短了两寸，剑柄细了一圈，剑身上有几道被前人用过的浅痕。
“起手式。”陆寒舟退后两步。
诗音左手捏剑诀，右手握剑横于胸前。陆寒舟看了一眼便上前，右手握住她的手腕往上抬了一寸半，指腹贴在她腕内侧。左手按上她的左肩往后一扳。
“剑尖偏高。”
他握住她的手背，手指从她指缝间穿过扣在剑柄上，将剑尖往下压了半分。她的手整个被包在他掌心里。
“别分心。”陆寒舟松手退后。
诗音把起手式重新摆了一遍。
“可以。”陆寒舟从兵器架上拿起另一柄木剑，“崩剑式。崩剑的精要在腰不在手。看一遍。”
他侧身而立，剑尖斜指地面。腰胯猛然发力，木剑自下而上挑起，破空声尖锐短促。
“手腕不要加力，”他收剑，“你试试。”
诗音学着侧身，剑尖斜指地面。她猛地一挑，剑挑起来了，身体跟着往前栽了半步。
陆寒舟走到她身侧，伸手按上她的后腰。掌心隔着两层衣料贴在她腰窝上，拇指按在腰侧，其余四指搭在腰后。
“这里发力。像拧毛巾，腰胯先转，肩膀和手臂跟着走。”他手下微微用力往前一带。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皮肤。诗音只觉得腰窝处一片温热，那点温度沿着脊椎一路往上蔓延，像温水漫过干涸的河床。她咬住下唇，试图集中精神照着师兄说的做，但腰侧被按住的地方传来一阵陌生的酥麻感，不受控制地往四肢散去。
诗音闭了一下眼，慢慢转动腰胯。剑尖挑起的弧度比刚才高了半尺。陆寒舟的手始终按在她腰上，每转一次腰，他的掌心便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动。那股酥麻感一次比一次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腰窝深处轻轻拨动。她的呼吸不自觉地短促了几分。
“对。再来。”
一连做了七八次。他的手掌偶尔因为纠正角度而加大几分力道，拇指在她腰侧稍稍用力一按。那一下按压带来的酥软感比之前更甚，诗音的膝盖微微发颤，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剑柄。
“手肘弯了。”他绕到她身前，俯身握住她的右手肘轻轻推直，“崩剑的发力走直线，肘关节打弯力量会散掉。”
他的脸凑得很近。诗音一侧头，鼻尖差点擦过他的下颌。他眉峰上一道极细的旧疤落在她视线里，松木味混着练功服晒过的干爽气息。阳光透过槐叶缝隙落在他侧脸上。
诗音只觉得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颤了一下。她赶紧扭回头，耳根已经开始发烫。
“专心。”陆寒舟绕回她身侧，手重新按上她的腰，“崩剑。再来一遍。”
他又按住了她的腰。这一次为了纠正她转腰的角度，他的手掌加大了些力度，带着她的腰胯往前送了半寸。那股温热从腰窝直直地窜下去，沿着大腿内侧一路蔓延，诗音双腿一软，整个人往他怀里栽了过去。
陆寒舟反应极快。右手从她腰间抄过，一把将人捞住。左臂同时伸出想要托住她另一侧肩膀，仓促间位置偏了，手掌从肩胛骨滑下来，堪堪按在了她胸前。
柔软的。隔着练功服，掌心里传来体温和轻微的弹性。
陆寒舟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他将左手从她胸前移开，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扶稳。
“怎么了？”他的声音还算平稳，只是扶着她的手没收回来。
诗音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往嗓子眼里撞，刚才那股让她腿软的酥麻感还残留在身体里。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师兄你摸我腰我特别舒服然后就站不住了。
她张了张嘴，舌头像打了结。
“没、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她把脸埋进臂弯里，假装去捡掉在地上的木剑，其实剑就在脚边。
陆寒舟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只感觉游戏额奇怪
“那就休息片刻。”他弯腰替她捡起木剑“我去拿水囊。”
诗音接过剑，从耳根到脖子根还飘着没褪干净的淡粉。她把剑柄攥得死紧，心里已经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诗远你是个男人啊！被师兄摸一下腰就腿软是怎么回事！丢不丢人！
可是身体不听话。刚才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还在体内残留着余韵，让她又想到了被按的那一下.两种念头搅在一起，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陆寒舟拿着水囊走回来，拿起木剑在她剑尖上轻轻敲了一下。
“还练不练？”
诗音赶忙站起来，背着身，双手扇了扇脸颊，又拍了拍。
“当然要练”诗音带着还有些红的脸颊转过身来
“但。。但是我要自己先练会，师兄你先在旁边看着吧！”
陆寒舟虽然奇怪但也没说什么，拿着水囊走到一边
“那就开始吧”
......................
不知不觉，阳光从斑驳的树影间漏下来，在地上铺成一片晃动的碎金。远处练功场上的人声渐渐稀了，有人收起兵器往食堂方向走。
陆寒舟起身。
“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里。”
诗音收剑，这才发现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但手臂和腰腿的肌肉并不算太酸。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剑，又试着挑了一个弧线——剑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不错，有进步。”陆寒舟从她手里接过木剑放回兵器架，“走吧，去吃饭。”
诗音跟在他身后，伸手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腰侧，脚步轻快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