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这株五叶草,应该是沙盘世界异变最严重的家伙了,甚至感觉都快产生灵智,希望对你有所帮助吧!”
随手救下哈维尔,尹晓擦干手上的水,然后盖上沙盘的顶棚。
现实几个小时,对沙盘来说,却是沧海桑田,见证了哈维尔的一生,他心底也不免有些感慨。
在那个渺小的世界里,对方以为自己是神明,殊不知,他也只不过是个身患绝症、自身难保的普通人罢了。
就在这时,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脆生生的呼喊。
“小晓哥,小晓哥你在家吗?”
是李琳的声音。
尹晓起身往前院走,还没走到门口,李琳已经自来熟地推开虚掩的院门钻了进来,她手里拎着个竹篮子,活泼得像只寻到虫儿的麻雀。
“小晓哥,我……”
李琳话说到一半,脚步突然顿住。
只见她瞪大了眼睛,盯着尹晓的脸,像是见了鬼似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圆形,满脸的震惊。
“小晓哥,你吃什么灵丹妙药了?”
“什么?”尹晓被她这反应弄得莫名其妙。
“你自己没照镜子吗?”
李琳把篮子往旁边的石墩上一搁,噔噔噔跑到尹晓面前,仰着头左看右看,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之前明明瘦成那样,脸上都没几两肉,怎么这才几天不见,不光肉长回来了,皮肤怎么也变得这么好?比我天天抹护肤品还白净,这不公平!”
边说着,她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摸尹晓的脸颊。
尹晓后退一步,轻轻拍开她的手指,无奈道:“别动手动脚的,我一直都这样,就是最近吃得多了点儿,好了点儿,多长了点肉而已。”
“是吗?”
李琳不满的撅了撅嘴巴,有些不甘心地收回手:“好吧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但是说真的,小晓哥你现在这模样,走出去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姑娘呢。”
“少来。”
“我说真的。”
李琳强调了一句,但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说道:“对了小晓哥,我今天是来跟你说一件事的。”
“什么事?”
“过几天是我的生日,我要在城里的轰趴KTV办一个生日派对。”李琳向前倾了倾身子,伴随着一阵少女香风,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尹晓的鼻子,“你,必须得来,不许找借口。”
尹晓看着她那副不容拒绝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笑着点头:“你生日我怎么能不去呢,放心,一定到。”
“那可就说好了,不许反悔。”
李琳的眼睛顿时笑成了两道弯月,又坐下来,和尹晓聊了一会儿家常,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尹晓站在那里,露出一抹笑容,转身走向后院。
外面的阳光,透过院墙上的藤蔓,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还在院子里,和这个安静的老宅格格不入,却又莫名让人觉得,这样也挺好。
……
沙盘世界,白日。
哈维尔浑身酸痛地坐起身来,朝周围看了看,发现自己被海浪冲上了一片陌生海岸。
一些随着海浪冲上岸的断裂的方舟残骸,散落四处,一片凋零的景象,三百精锐无一生还。
没有时间哀悼,他紧紧抱着怀中的那截仍在微微搏动、散发着诡异温度的藤蔓触须,跌跌撞撞地跑进树林,而后来到一座城镇,在镇上官员毕恭毕敬的安排下,坐上了返程的马车。
路上,他始终心神不宁,脑海不断回忆着那位存在说过的话,以及濒临死亡时,看到的遮天巨掌。
那不是幻觉。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那只手拨开海水,掀起滔天巨浪。
那只巨掌到底是什么?难不成是巨人的手掌?可是什么样的巨人有那样庞大,仅仅一个手掌,就覆盖近乎整片海域?
如果真有这么大,为什么以前从未见过?
一个令他战栗的念头逐渐形成。
这个世界之外,存在着某种远比他、比所有猫人,更加高等的存在。
他们,甚至是忒弥斯,在那只手掌面前,也不过是一个被观察的玩物。
这个认知既令他恐惧,又燃起了一股近乎偏执的渴望。
他觉得,或许自己已经触及到了世界的真实。
……
回到王都,哈维尔立即组织班研室对那截古老藤蔓进行成分剖析。
数月后,一种翠绿色的萃取液被提炼出来,实验很快证明,这种液体无法让人掌控火焰,却能极大延缓细胞的衰老,哈维尔将其命名为“永续之液”。
首批志愿者在服用后白发转黑、皱纹消弭,看上去焕然一新,然而数日后,他们陆续出现精神紊乱、记忆混乱的症状,有的对着空墙说话,就像疯子。
种种迹象表明,永续之液虽然能够延长寿命,但有损伤脑补神经的风险,哪怕改良数次,也完全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班研室的研究师们建议暂停实验,哈维尔拒绝了。
他看着那一管翠绿的液体,内心清楚服下它的代价,但更清楚,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他需要一个健康的、拥有足够漫长寿元的躯体来完成他的事业。
他仰头服下了药剂,并在强大的精神力的加持下,承受住了药力的冲击。
返老还童的天火大帝重新出现在民众面前,满头白发尽复漆黑,脸上沟壑尽数消失。
万千群臣、百姓匍匐在地,高呼神迹,天火大帝的威望,重新攀至巅峰。
他趁势重启【超凡研究计划】,依靠那截藤蔓提供的全新思路,研究很快取得实质性进展。
然而瓶颈随之而来,藤蔓萃取液与五叶草毒素的融合需要一种极其稀有的催化介质,一种只生长在极西的、距离红海不远的死火山口的暗红晶石,名为“火髓晶”。
这种晶石并不罕见,甚至有卖,但市面上的太过驳杂,无法利用。
于是,哈维尔亲自带队,前往极西火山聚集之地。
那是一座座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火山,山口终年笼罩着刺鼻的硫磺雾气,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哈维尔带来的三十名精锐士兵在登山途中折损过半,有人被毒气熏倒,有人跌入隐藏的地裂缝隙。
当他们终于抵达山口时,所见的却是一片狼藉的碎石,以及一道匍匐在碎石中央的娇小身影。
有人捷足先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