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救援舰,应答信号。
呲——
随着压差稳定,消毒蒸汽伴随着泄压声从隔离门后喷了出来。
三名执法员踩着港口闪烁的战时灯光,面甲内侧闪烁着战术地图,互相掩护,正式登舰了应答信号。
在等待消毒隔离门开启的时间内,队长压住了耳机。
“重复任务:目标三名以下,身份为塔兰方面指挥层,可能持有编排至定义级维护普算仪,优先活捉,非必要严禁开火。”
“确认。”两名队员异口同声。
呲——
“互相掩护,保持距离,前进。”
隔离门向两侧滑开,露出后方狭长的缓冲走廊。
队长走在最前,手中冲锋枪压在胸口,指着地面。枪机右边装着一个明显多余的全息瞄具,时不时发出嘀嘀声。
后面两人一左一右的跟上,磁靴踩在地面,每一步都发出一致的轻响。
三人在走廊内拐了几下,最终来到了中段安置区的隔离门前。
广播正在重复伤员转运与疏导指令,远处有病人的呻吟,低声交谈的医务员在看见三人后,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
门刷开后,队长示意停下。
全息瞄具在枪机右侧轻轻闪了两下,几条浅蓝色的扫描框从瞄具视野内扩散了出去,数个绿色方框一闪而过,应答信号舰内原本就在运行的各种医疗设备被标记了出来,没有异常。
“推进。”
应答信号的中段安置区并不宽,数张病床就停在走道边,床边挂着输液袋,靠近护士站的位置,还有几名轻伤员坐在椅子上等检查。
队长按了一下面甲,平静的声音从扬声器放了出来。
“执法搜查,所有病患停留在原地,让我们看见你的手,无法行动的患者不要起身,医务人员继续维持秩序,不要制造拥堵。”
端着药盘的医务员停住了脚步,旁边一位坐在床上的老妇人艰难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缩了回去。
“干什么,里面全都是病号!”护士长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挡在三人面前。
队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面甲下的红光照的人不太舒服。
“不全是,带着来自应答信号的医疗通行标签的战舰已经快把半个港口炸上天了。”
护士长的脸色变了变,还想说什么,但被队长打断了。
“你可以向你的舰长求证,但现在请立刻让开,不然港口执法有权逮捕你。”
护士长的喉咙滚了滚,还是侧开了半步,她身后的两名医务员下意识往后缩,差点掀翻手里的药盘。
队长没再看她,抬手在枪机旁的瞄具上又按了一下。
“安全,继续推进。”
应答信号的中段安置区不大,再往里便是半封闭护理段。几张病床顺着墙摆开,只有监护屏和床头指示灯投下零碎的冷光。最里面一张床边拉着半幅隔帘,只露出输液架和床尾垂下来的薄毯一角。
队长的脚步顿了顿,随后把瞄具转向了那个方向。
后面两人立刻错开角度,把通道卡死。
嘀。
扫描瞄具轻轻鸣了一声。屏幕上先跳出了一串医疗设备的识别框,随后在最里的床边某个位置,闪过了一点噪点。
队长压低枪口,朝那张床走了过去。
床上的女性半躺着,脸色苍白,额头和颈侧贴着固定贴片,输液管从手背一路连上床边的药泵。
队长快速的扫了一眼。
“姓名?”
“......”
床上的女性没有开口,眼睛虽然睁着,但是瞳孔是散的。
队长回头看向跟过来的护士长。
“...我去拿她的资料。”护士长刚想走,便被身后的执法员拦住了。
“资料可以伪造,把她弄起来。”
护士长终于忍不住了。
“她昨天才在医务部做完清创!你们——”
“闭嘴。”身后的执法员低喝了一声。
似乎是吵嚷声终于让床上的女性回过神,她眼睫微微动了动,瞳孔开始聚焦,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米...米拉....”
“伤情来源。”队长点了点头,追问。
“对接事故.....”米拉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断断续续。
队长的视线仍旧停在瞄具里那一点噪点上。
“把被子掀开。”
米拉没有动。
身后一名执法员上前两步,枪口压在床脚,伸手就去掀。
但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被角的瞬间,侧面的帘子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剐蹭声。
执法员的眼神本能的偏了一瞬。
噗嗤——
一只手悄无声息的从帘子后扣住了他头盔的下颚,寒光一闪而过。
一把匕首从下巴贯穿了他的面部。
鲜血一下喷了出来。
“什——”
几步之外那名执法员刚吼出半个字,床上的米拉已经动了。
随着一声金属撞击声,米拉藏在被子下的铁靴重重的踹在队长的面甲侧面,带动整个身子歪了过去。
抓住这一踉跄,米拉翻身下床,藏在手中的爆弹手枪点向了另一名执法员,输液针在剧烈的动作中翻开,整只手背瞬间鲜血横流。
面甲挡了两枪,那名执法员下意识的单手护住面部,但下一刻,伊戈尔踩着第一具尸体冲了上来,一个肩撞撞歪了枪口。
子弹擦着天花板甩出一串火星,伊戈尔左手一刀扎向他持枪的手腕,手甲对着面甲狠砸了一拳。
米拉转身对歪倒在隔壁床的队长又补了一脚,本就身形不稳的队长被彻底击倒,但手中的冲锋枪却已经举了起来。
砰砰砰砰砰砰——
在他扣下扳机的前一刻,伊戈尔用匕首卡着执法员的手腕和扳机,强行把走火的枪口拉向了队长的方向。火星沿着枪口的轨迹散开,床边的仪器挨了两发,开始冒烟。
“呃啊——!!!”看着自己的队长被打成筛子,他怒吼了一声,手一松,冲锋枪落在地上,下一刻一个肘击撞向伊戈尔胸口。
伊戈尔闷哼一声,被逼退了一步,手却没有松开
砰砰——
下一刻,接连两发爆弹在最后那名执法员的侧甲上炸开,留下两个细密的小洞。
那人身体一震,所有动作都停住了。
安置区重新安静了下来。
翻倒在地的监护仪还在发出刺耳的报警声,一下比一下尖,护士长和两名医护站在几步外,捂着嘴,瞳孔巨震,连呼吸都停住了。
米拉微喘了两口,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块纱布,卷在了自己被输液针撬出血的手背上。随后她自顾自的把队长的扫描瞄具拆了下来,又一脚踹在尖叫的仪器上,把电踹掉了。
“继续照顾你的病人。”她拍了拍护士长的肩膀,从她身边走了出去。
伊戈尔跟上。
没人敢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