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天赢了三千块。
他把钱折好,塞进裤兜,走出巷子。
戴鲁比跟在脚边,尾巴还翘着。
“别翘了。”零天低头看了它一眼。
狗把尾巴放下来了,但走了几步,又翘起来了。
零天没再管。
第二天晚上,他又去了那扇铁门。
敲门,三下,停两秒,再敲两下。
瘦子老板看见他,没说话。
“今天还有没有对手?”
“有。”
零天把三千块放在桌上。
“一样的规矩。”
瘦子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
“大毛,下来。”
这次来的是一个胖子,比之前的阿坤高半个头,胳膊上有纹身。他放出来的是一只瓦斯弹。
毒系,戴鲁比的恶系攻击打它效果一般,火系有用,但瓦斯弹的毒气对戴鲁比威胁很大。
零天看了一眼,没换精灵。
“戴鲁比,攻击。”
狗冲出去,瓦斯弹飘在空中,慢悠悠地晃。
戴鲁比跳起来咬,没咬到。
“毒瓦斯。”胖子说。
紫色的雾气从瓦斯弹身上喷出来。
戴鲁比落地的时候吸了一口,呛了一下,动作慢了。
“后退。”零天说。
戴鲁比跳出毒雾范围,喘着气。
零天盯着瓦斯弹。
它飘得不高,离地面不到一米,速度不快,转向也慢。
“攻击,目标,底部。”
戴鲁比又冲出去,这次它没有跳起来咬,而是低头撞向瓦斯弹的底部。
瓦斯弹被顶翻了,在空中打了个滚。
“再来。”
戴鲁比连续撞击。
瓦斯弹控制不住平衡,开始乱飘。
“自爆!”胖子急了。
瓦斯弹的身体开始发白。
零天的瞳孔缩了一下。
“停下,后退,立刻。”
戴鲁比转身就跑。
瓦斯弹在空地上炸开,气浪掀过来,零天抬手挡住眼睛。
烟雾散开,瓦斯弹躺在地上,翻着白眼,不动了。
戴鲁比蹲在墙角,身上有几道划伤,但没大碍。
胖子骂了一声,收回瓦斯弹。
零天走过去,从桌上拿起三千块。
他看了一眼瘦子。
“下次提前说对面会自爆。”
瘦子耸了耸肩。
“打赢了就行。”
零天没再说话,带着戴鲁比走了。
第三天晚上,他又来了。
瘦子这次没有废话,直接打了个电话。
“阿虎,下来。”
对手是个瘦子,皮肤黑,眼睛小。
他放出来的是一只猴怪。
格斗系,对戴鲁比有属性优势。
零天还是没换。
“攻击。”
戴鲁比冲出去,猴怪没躲,正面迎上来,一拳砸在戴鲁比头上。
狗被砸偏了,但没倒,转身咬住猴怪的手臂。
猴怪叫了一声,另一只手捶下来。
戴鲁比松口,后退。
“速度不够。”零天说。
戴鲁比耳朵竖起来了。
“再来,目标,腿。”
狗又冲出去,这次它没咬手臂,低头咬猴怪的小腿。
猴怪重心不稳,晃了一下。
戴鲁比没松口,往侧面拽。
猴怪摔了。
“攻击,脖子。”
戴鲁比扑上去,咬住猴怪的喉咙。
猴怪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零天收回狗。
“赢了。”
他拿起钱,转身出门。
戴鲁比跟在后面,零天低头看了它一眼。
“今天还行。”
狗没反应,但尾巴翘了一下。
第四天。
瘦子看见零天进来,叹了口气。
“你今天别打了。”
“为什么?”
“没对手了,打了两天,阿坤大毛阿虎都输了。
其他人不愿意跟你打。”
零天想了想。
“那有没有更高级的?”
瘦子抬头看了他一眼。
“更高级的有,但规矩不一样。”
“什么规矩?”
“入场费一万赢了翻倍。
输了不退。”
零天算了一下,他手里现在有一万二——两万八买狗花了两万五,剩三千。
打了三场,赢了九千,一共一万二。
不够入场费。
“等我几天。”
他转身走了。
接下来三天,他没去打比赛。
白天洗碗,晚上训练。
戴鲁比的五个动作已经练得很熟了。
过来、停下、攻击、后退、闭嘴,几乎不需要重复指令。
第三天晚上,零天在公园里让戴鲁比做了一整套流程:从起点跑过来,中途停下,后退三步,再攻击木棍,咬住后松口,后退,坐好。
全都做对了。
零天蹲下来,看着它。
“你准备好了。”
狗舔了一下嘴。
“后天去打一场大的,赢了,给你加餐。”
戴鲁比歪了一下头。
它听不懂“加餐”,但它听得懂“赢了”。
第四天,零天从拉面馆下班后,没去公园。
他回到网吧,打开浏览器,搜了几个词。
金黄市,地下竞技场,高阶赛。
帖子不多,但有一条提到了一个地方——城东废弃仓库,每周六晚上有比赛。
入场费两万,胜者拿四万。
比瘦子那边高了一倍。
零天记下了地址。
第二天晚上,他去了城东。
废弃仓库很好找,远远就能看见灯光。
门口站着两个人,膀大腰圆,穿着黑T恤。
“干嘛的?”
“打比赛。”
“入场费两万。”
零天把两万块递过去。
这是他所有的钱了——一万二加这三天洗碗攒的八千。
黑T恤数了数,让开门口。
“进去等着。”
仓库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中间搭了一个擂台,围着一圈人。
大概二十来个,有男有女,有的穿着训练家服,有的就是普通人。
零天找了个角落站着,没说话。
戴鲁比蹲在他脚边,红色的眼睛扫了一圈。
“别叫。”零天低头说。
狗没叫。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一个光头走上擂台,拿着话筒。
“今晚就一场,胜者拿四万。”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穿风衣的男人。
“这边是阿Ben,连胜三场。”
又指了指零天。
“这边是新来的。”
人群里有人笑了。
光头看着零天。
“小子,你叫什么?”
零天看着他。
“零。”
“行。零对阿Ben,现在开始。”
风衣男人走上擂台,放出一只精灵。
大嘴蝠。
毒系加飞行系,速度快,会飞,戴鲁比最难打的那种。
零天走上擂台。
“戴鲁比。”
狗跳上擂台,蹲在他脚边。
大嘴蝠在空中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
戴鲁比抬头盯着它,没叫。
“攻击。”零天说。
戴鲁比冲出去,但大嘴蝠飞得太高,够不到。
“飞起来打。”风衣男人说。
大嘴蝠俯冲下来,翅膀扇出一道风刃。
戴鲁比躲开了,但被风刮了一下,退了半步。
“后退。”零天说。
狗跳出攻击范围。
零天盯着空中的大嘴蝠,它俯冲的时候,轨迹是直的。
“等它下来。咬翅膀。”
大嘴蝠再次俯冲。
戴鲁比没躲,蹲在原地等。
快要撞上的时候,它跳起来,一口咬住大嘴蝠的左翼。
大嘴蝠叫了一声,歪歪斜斜地往旁边飞。
“别松口。”
戴鲁比咬着不放。
大嘴蝠甩了几下,没甩掉,翅膀使不上力,开始往下掉。
“攻击,头部。”
戴鲁比松口,在空中转身,咬住大嘴蝠的脑袋。
两只精灵一起摔在地上。
大嘴蝠不动了。
戴鲁比松开嘴,站起来,甩了甩头。
它身上有好几道伤口,左边肩膀在流血,但还站着。
风衣男人收回大嘴蝠,脸色不太好看。
光头走上擂台,举起零天的手。
“赢家,零天。”
零天抽回手,从光头手里接过四万块,数都没数,揣进兜里。
他走下擂台,戴鲁比跟在脚边。
走出仓库的时候,风很大。
零天低头看了一眼狗。
“回去给你包扎。”
戴鲁比抬头看了他一眼。
尾巴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