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天赢了四万块。
回到网吧，他把钱摊在床上，数了两遍。
四万。加上之前存的四万，一共八万。
这个世界的钱，不是攒出来的，是滚出来的。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第二只精灵，是让手里这只更值钱。
第二天早上，零天没去拉面馆。
他请了一天假，带着戴鲁比去了金黄市的商业区。
宝可梦技能机器店门口挂着一块大屏幕，滚动播放各种技能的演示视频。
零天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
店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在给一只伊布做演示。
“欢迎光临，需要什么？”
“火系技能。便宜的。”
店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脚边的戴鲁比。
“戴鲁比啊，那推荐‘火花’。
威力不高，但命中稳，消耗小，适合刚开始练。”
“多少钱？”
“一万二。”
零天没还价，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他知道——这种店不讲价。
而且一万二换一个远程技能，值。
他数了钱递过去，店员从货架上取下一张光盘，装进纸袋。
“回去给戴鲁比看这个，它学得会就学，学不会不退。”
零天接过纸袋，走出店铺。
公园。
晚上十二点。
零天从网吧借了一台便携式播放器，把技能光盘塞进去。
屏幕上出现了一只九尾，嘴里凝聚出火花，喷射出去，击中靶心。
戴鲁比坐在地上，歪着头看。
放了三遍。
零天关掉播放器，看着狗。
“试试。”
戴鲁比张嘴，什么也没出来。
它又张了一下嘴，还是什么也没有。
零天蹲下来。
“不是咬，是喷。从喉咙里往外喷。”
戴鲁比第三次张嘴。一小撮火星从它嘴里溅出来，像打火机没气了的样子。
火星落在零天的手背上，烫了一下，他没缩手。
“再来。”
火星变大了，但还是散开的，不是集中的火束。
零天想了想。
他走到空地边上，捡了一堆干树枝，堆在戴鲁比面前。
“点它。”
戴鲁比对着树枝张嘴。
火星溅出来，树枝冒烟了，但没着。
“再来。”
树枝着了。火不大，但确实是火。零天把火踩灭，重新堆了一堆。
“点。快一点。”
这一次，戴鲁比张嘴的时候，一束细小的火线从它嘴里射出来，打在树枝上。树枝立刻烧起来。
零天蹲下来，看着狗。
“记住了。就是这个感觉。”
他让戴鲁比又练了十几遍。
每一遍，火束都更稳一些，距离也更远一些。
有一遍火花喷歪了，烧着了旁边的草丛。零天跑过去踩灭，裤腿被烧了个洞。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凌晨一点，零天叫停。
“够了。明天继续。”
接下来三天，零天白天洗碗，晚上训练。
戴鲁比的“火花”越来越稳，已经能在三米外点燃一堆树枝。
零天试着把目标换成移动的——他找了一根绳子，把树枝吊起来，像沙袋一样晃。
戴鲁比第一下没打中，第二下打中了，第三下喷偏了烧到了绳子。
绳子断了，树枝掉在地上。
戴鲁比蹲在原地，看着零天。
零天没骂它，重新系了一根绳子。
“再来。”
第四天晚上，零天带着戴鲁比去了城东。
还是那个废弃仓库。
门口两个黑T恤看见他，认出来了。
“又来？”
“嗯。”
“入场费两万。”
零天递过去两万块。这是他第二次来，存款还剩六万。
仓库里面人比上次多。
零天找了个角落站着，戴鲁比蹲在脚边。
他注意到，有人在看他。
不是友好的看，是那种“评估对手”的看。
他没理。
光头看见他，走过来。
“零。又来了？”
“嗯。”
“今天有三场。你想打第几场？”
“随便。”
光头笑了笑。“行。那就第三场，压轴。”
前两场打的时候，零天在下面看。
第一场是两只小拳石互砸，没什么技术含量。
第二场是拉达对喵喵，速度很快，但伤害不够，打了快十分钟才分出胜负。
零天看得很仔细。
他在记每个人的习惯——那个用拉达的人喜欢打左路，那个用喵喵的人爱用虚晃。
他还注意到角落里那几个人一直在看他，其中一个还指了指他脚边的戴鲁比。
零天把视线移开。
第三场，光头上台。
“压轴。零对阿东。”
对面是一个穿卫衣的年轻人，帽檐压得很低。
他放出来的是一只电击怪。
电系，速度型。
零天走上擂台。
“戴鲁比。”
狗跳上台，蹲在他脚边。
“电击。”阿东先出手。
电击怪双手冒出电光，冲向戴鲁比。
速度很快，比之前的对手快了一截。
“后退。”
戴鲁比跳出攻击范围。电击怪扑了个空，但立刻转身，又是一拳。
“再退。”
戴鲁比又躲开了。
“只会躲吗？”阿东在对面喊。
零天没理他。他盯着电击怪。它的攻击很猛，但每一拳之后都有半秒的停顿。肩膀会往后缩一下，然后才能出下一拳。
“等它出拳。躲开之后，火花。”
电击怪第三次冲上来。
戴鲁比侧身躲开，张嘴，一束火花喷出去，打在电击怪背上。
电击怪叫了一声，往前踉跄了两步。
“再来。”
戴鲁比连续喷出火花。
电击怪被逼退了好几步，身上的毛烧焦了一片。
“电光一闪！”阿东急了。
电击怪突然加速，像一道光一样冲过来。
戴鲁比来不及躲，被撞飞出去，摔在擂台边上。
“站起来。”零天说。
戴鲁比挣扎着站起来，嘴里发出低吼。
“火花。不要停。”
戴鲁比张嘴，火花喷出去。电击怪速度太快，躲开了。
但火花扫到了它的手臂，它缩了一下，速度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攻击。”
戴鲁比冲上去，咬住电击怪的手臂。
电击怪挣扎，另一只手砸下来。
戴鲁比不松口，火花从嘴里喷出来，直接在电击怪的手臂上炸开。
电击怪惨叫着倒地。
阿东收回精灵球，脸色难看。
光头走上台，举起零天的手。
“赢家，零。”
零天抽回手，从光头手里接过四万块，揣进兜里。
他走下擂台。
余光扫到角落里几个人，还在看他。
不是好奇，是那种“记住这张脸”的看。
零天没回头。
戴鲁比跟在脚边，尾巴翘着。
走出仓库，风很大。
零天低头看了狗一眼。
“回去上药。”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后。
仓库门口那几个人影还在，没有跟出来。
他没加快脚步。只是把揣在兜里的手，按在了精灵球上。
这个世界不是打比赛那么简单。
他赢了四万块，就有人盯上这四万块。
够买第二只精灵了，但他不急。
先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