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天在森林里待到了第十天。
戴鲁比的“火花”已经稳了——十米内点燃松果，十发九中。
但零天知道，这不够。
那天追独角虫的事他一直记着：狗咬不住钻洞的，喷不中飞行的，遇到速度快的只能干瞪眼。
他需要给戴鲁比配一个新技能。
不是“火花”那种攻击技，是辅助技——提升自己或者削弱对手。
零天坐在窝棚口，脑子里翻前世玩游戏的记忆。
戴鲁比能自学哪些技能？他想起来了：“长嚎”——吼叫，提升攻击力。
“瞪眼”——盯着对手，降低防御。
还有一个“气味侦测”——闻味道，找出隐藏的对手。
这些都不需要技能机器。
狗天生就会叫，天生就会瞪眼，天生就会闻。
问题是——怎么让它“在战斗中”叫、瞪、闻？
不是随便叫，是叫完之后要打得更有力。
不是随便瞪，是瞪完之后对面要害怕。
零天决定先练“长嚎”。
他想了一个办法。
傍晚，零天带着戴鲁比走到离窝棚一百米外的一片空地。
他把狗留在原地，自己走远，躲进树丛里。
然后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远处的树干扔过去。石头砸在树上，“啪”的一声。
戴鲁比竖起耳朵，看向那个方向。
零天又扔了一块。
这次石头落地的声音更近。
戴鲁比身体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呜”。
第三块石头，零天扔在了戴鲁比身后两米处。
狗猛地转身，什么也没看到。
它不安了，仰头叫了一声——不是哼唧，是真正的长嚎。
声音在树林里回荡。
零天从树丛里走出来。
戴鲁比看见他，停止嚎叫，跑了过来。
零天蹲下来，没有摸它。
他在心里确认：这块地方、这个距离、这种“不明动静”的威胁，能让狗发出长嚎。
他要的不是“狗怕黑”，是“狗听到指令就嚎”。
但现在，他需要先让狗把这个动作和某个信号联系起来。
他选了一个手势——右手握拳，举到耳边，然后张开。
他带着戴鲁比回到空地，让它蹲下。
然后他走到十米外，侧身站着，右手举到耳边张开，同时用脚踢了一下地面。
戴鲁比看不见他的脸，但能看到手势和扬起的土，加上之前的紧张记忆，又叫了一声。
这次声音短一些，但已经是嚎了。
零天转身，走回去。
没奖励，再来。
第三次，他没有踢土，只做手势。
戴鲁比犹豫了一下，叫了。
声音不大，但对了。
零天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压缩饼干——这是它今天的奖励。
“长嚎。记住这个手势。”
狗吃了饼干，舔了舔嘴。
零天没有继续。
今天只练这一个动作，让它记住“手势=叫”。
明天再练“叫完要打”。
第二天，练“瞪眼”。
零天知道，让狗瞪一块布条没用。
狗不傻，它知道那不是活的。
他需要让戴鲁比觉得“对面有威胁”。
他从背包里找出一面小镜子——那是他进城时在便利店买的，一直没用过。
他把镜子绑在树上，高度和戴鲁比的视线平齐。
然后他让狗蹲在镜子前两米处。
戴鲁比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愣了一下。
然后它低吼了一声，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镜中的影像。
那不是“看”，是“瞪”——它在示威，在告诉对面“别过来”。
零天没有打扰。
等了十秒，他走到镜子旁边，用手挡住镜面，然后对戴鲁比说：“瞪眼。停。”
狗放松下来，看他。
零天把镜子换到另一棵树上，位置不同。
他让戴鲁比重新面对镜子，说“瞪眼”。
狗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他又说了一遍，同时指了指镜子。
戴鲁比这次开始盯着镜中的自己，但只有三秒就移开了视线。
零天重复了五次。
第五次，戴鲁比盯着镜子的时间超过了十秒，而且发出了极低的呜呜声。
零天收起镜子，给了它一块饼干。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
他没有指望一天学会。
但他已经找到了方法——用镜子触发狗的自然威吓反应，然后把“瞪眼”这个词和这个动作连在一起。
剩下的就是反复练习。
第二天下午，零天在训练间隙沿着溪流往下游走了更远。
他之前只走到水潭，这次继续走。
溪流拐了个弯，地势变缓，两岸出现了大片灌木丛。他蹲下来，在灌木根部发现了十几株橙橙果——还没熟透，但已经泛黄。
他用折叠刀在旁边的树干上刻了一个“X”，然后沿原路返回。
第三天，橙橙果园的事他也没有忘记。
他沿着溪流往下游走了四十分钟，路过水潭后再走十五分钟，看到了那棵倒下的枯树。拐进灌木丛，橙橙果还挂在枝头，比前几天更黄了一些。
他蹲下来数了数。
总共十六株，每株三到五个果。
再过三四天就能摘了。
他在心里算账：摘果、背回窝棚、再背到最近的宝可梦中心——常青市那边有一个，走过去要半天。
卖完果拿钱，然后去彩虹市买技能机器？或者先不买，继续用自学的方法？
戴鲁比的长嚎已经能用手势触发了，瞪眼还在练。
但他不确定这两个技能在实战中能发挥多大作用。
如果练到第十天还不行，就得花钱买机器。
两条路都要准备。
零天站起来，往窝棚走。
戴鲁比跟在脚边，尾巴翘着。
路过水潭的时候，他停下来洗了把脸。
狗蹲在岸边，低头喝水。
只有风穿过树林的声音。
晚上，零天坐在火堆边，把今天的进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长嚎：手势触发成功率80%，但狗需要在安静环境下才能专注。
战斗中有噪音、有动作，能不能叫出来还不知道。
瞪眼：镜子触发稳定，但指令触发只有一半的成功率。
而且狗瞪完之后，攻击力有没有提升？他不知道。
没有战斗数据。
实战是最好的检验。
但他现在没有对手。
森林里有野生精灵，但大多是独角虫、波波这类小东西，戴鲁比不需要瞪眼就能打赢。
他需要等。
等橙橙果熟了，卖了钱，出山。
去城市边缘找弱一点的训练家打一场。
零天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树枝。
火星溅起来，落在戴鲁比背上。
狗没动，也没醒。
先练，先攒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