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天在旅馆的床上醒来时，天还没亮。利欧路缩在他枕头边，肚子鼓鼓的，还在睡。
黑鲁加蹲在门口，听见他翻身的动静，耳朵转了一下，但没有站起来。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五点。昨天赢了比赛，加上之前的钱，手里还剩一些。
住店要钱，奶粉要钱，每天固定支出不少。
只出不进，撑不了多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利欧路。
小东西四脚朝天，肚子圆滚滚的，嘴还在吧唧。
奶喂够了，但奶粉一罐不便宜，只够喝一周。
必须保证收入。
天亮后，零天把利欧路从床上抓起来，塞进卫衣内侧口袋，拉上拉链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利欧路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又缩回去。
黑鲁加收回精灵球，锁门下楼。
他先去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边走边吃。
然后找了一处僻静的小公园，把黑鲁加放出来。
公园不大，有几棵树，没有其他人。
清晨的空气有点凉，黑鲁加的鼻息凝成白雾。
零天蹲下来，看着黑鲁加。
进化后应该觉醒新技能，不需要花钱买。
“进化后你体内应该有新的能量。试试。”
黑鲁加对着十米外的枯树张嘴，喷出一束蓝白色火线。
火焰打在树干上，烧出一个浅坑——这是烧净，威力比火花强得多。
火花是橙红色，烧净是蓝白色，温度更高，压缩更集中。
树干上的坑边缘光滑，说明瞬间高温。
零天没说话。
黑鲁加又喷了一次，这次火焰更集中，树干被烧穿了一个洞，边缘还在冒烟。
“还有别的。”
黑鲁加盯着那棵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然后张嘴——不是火焰，是一团暗紫色的能量球从它嘴里射出，打在树干上，炸开一个坑。
树皮翻卷，边缘发黑，像是被腐蚀过。
恶之波动。
恶系特攻技能，威力比咬碎高，还能让对手畏缩。
零天蹲下来，看着黑鲁加的眼睛。
黑鲁加喷了一口热气，尾巴微微翘起。
零天站起来，让它又练了几次。
烧净的命中率从五成提到七成，十米内枯树，五发四中。
恶之波动的能量球也越来越大，从拳头大变成碗口大，射程也更远。
利欧路蹲在一旁看着，偶尔叫一声，像是在模仿。
练了一小时，零天叫停。
黑鲁加趴在地上喘气，嘴里冒烟，但精神很好。
利欧路在口袋里探出脑袋，看了看黑鲁加，又缩回去。
下午回旅馆，零天给利欧路喂了一次奶。
利欧路喝得很急，奶从嘴角溢出来。
零天没有擦，等它喝完才把奶瓶拿走。
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块软布，卷成条，扔在床上。
“叼住。”
利欧路叼住布条，没松。
“松开。”
利欧路松嘴，布条掉在床上。
零天重复了五次，利欧路记住了这两个声音。
因为幼崽只喝奶，吃不了饼干。
利欧路做完动作后抬头看他，眼神像是在问“吃的呢”。
零天没理。
他靠在床头，翻手机查了一下黑鲁加的技能表。
烧净和恶之波动已经能用，但还需要实战检验。
他闭眼休息了一会儿，脑子里在算账：住店一天不便宜，奶粉一罐也贵，加上吃饭，每天固定支出不少。
打一场比赛赢了奖金，除去入场费，净赚的也就够花几天。
不能每天打，需要休息和训练。
平均两天打一场，勉强维持。
必须提高效率，要么连胜奖金翻倍，要么找别的收入路子。
晚上十点，零天再次走进游戏厅。
交了入场费，光头认出了他。
“又来了？”
“嗯。”
“今天人少，就一场。
赢了拿钱走人。”
第一场是别人的比赛，零天站在角落里看。一只大岩蛇对一只尼多王。
大岩蛇防御高，尼多王打不动。
黑鲁加如果对上大岩蛇，烧净效果不好，恶之波动也不克制，但可以试试用诡计提升特攻后强打。
零天在心里模拟了一下，觉得胜算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第二场，光头喊他上台。
对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一只雷电兽。
电系，速度快。
“开始。”
雷电兽先出手，电光一闪，速度快得像一道光。
黑鲁加没躲开，被撞了一下，退了半步，但没倒。
黑鲁加的身体比戴鲁比时期结实多了，这种程度的撞击还能站住。
“恶之波动。”
黑鲁加张嘴，暗紫色能量球射出。
雷电兽想躲，但能量球太快，打在它胸口。
雷电兽被炸退了好几步，身上冒烟，动作明显慢了。
“烧净。”
第二发，蓝白色火线打在雷电兽前腿上。
雷电兽叫了一声，倒地不动，腿上的毛烧焦了一片。
光头举起零天的手。“赢家。”
零天接过奖金，揣进兜里。
走下擂台，黑鲁加跟在脚边，尾巴微微翘起。
今天用了两个新技能，雷电兽两下就没，比火花快得多。
走出游戏厅，夜里风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利欧路，小东西醒着，在口袋里动来动去，爪子抓他的卫衣内衬。
回到旅馆，零天把利欧路掏出来放在床上。
他数了数钱，交了入场费，赢了奖金，手里还剩一些。
够花一阵子，但不能停。
黑鲁加趴在门口，红色的眼睛盯着门缝。
利欧路在床上拱了一会儿，钻进零天的卫衣口袋，自己安静了。
零天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黑鲁加的烧净和恶之波动都练得差不多了，命中率八成以上，比赛也验证了威力。
利欧路学会了“叼住”和“松开”。
明天继续练黑鲁加的连招——恶之波动接烧净，中间不加诡计，看看能不能更快解决对手。
利欧路可以学“跟上”。
钱不急，还能撑几天。
橙橙果园的事，等猎人走了再说。
猎人可能还在蹲守，也可能已经撤了。
他需要抽空回森林看一眼，但不能带着利欧路去，太危险。
他没低头看口袋里的利欧路，但能感觉到它在动，像一团有温度的毛球，慢慢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