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零天在旅馆训练利欧路。
“跟上。”
利欧路跟了三步，没摔。
零天退后两步，又走了几步。
利欧路跟了五步，脚底打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零天没有扶。
利欧路自己爬起来，抖了抖毛，又跟了上来。
它走得比昨天稳了，但还是会摔。
零天让它反复练了十几次，直到它能在房间走一个来回不摔。
“停。”
利欧路蹲在原地，抬头看他。
零天刚想继续，利欧路突然转头看向床角——那里有一只小虫子在爬。
它冲过去，前爪扑向虫子，没扑到，爪子从床腿上划过去。
一道气刃从爪尖飞出来，打在墙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零天愣了一下。
真空波，格斗系，先制技能。
利欧路刚出生不到两周，牙齿都没长齐，居然觉醒了蛋招式。
不是训练出来的，是本能。
这只幼崽的遗传基因里藏着好东西。
利欧路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还在追虫子。
虫子钻进墙缝，它趴在那里嗅了嗅，然后回头看了零天一眼，像是在问“吃的呢”。
零天没有理它。
他走过去摸了摸墙上的痕迹，不深，但确实是技能留下的。
他蹲下来，盯着利欧路。
“再来一次。”
利欧路歪头。
零天指了指墙上的痕迹，又指了指地上的虫子。
利欧路看了看，没有反应。
它不知道怎么重复那个动作——刚才只是偶然。
零天没有继续逼它。
这种技能需要时间沉淀，逼不出来。
他站起来，把利欧路从地上抓起来，塞进口袋。
小东西挣扎了一下，又安静了。
下午，零天没有出门。
他靠在床头翻手机，查了一下疤脸男人的信息——没有。
地下竞技场的比赛记录不公开，参赛者都用假名。
他只知道那个人脸上有疤，走路稳，可能是退役训练家或者混混头目。
他又翻了翻关于森林失踪案的帖子，还是那些老消息：几个训练家在常青森林失踪，警方在查，但没结果。
有回帖说可能是猎人干的，专门抢精灵，人也杀了埋在林子里。
零天关掉手机。
晚上十点，零天走进游戏厅。
交了入场费，光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有硬茬，你确定打？”
“谁？”
光头朝角落努了努嘴。
疤脸男人站在那，怀里抱着一只精灵球，脚边蹲着一只大狼犬。
大狼犬是恶系，和黑鲁加同属性，打起来没有克制优势，但速度快，咬合力强。
零天看了一眼，没说话。
“打。”
光头安排他第二场。
第一场是两个普通训练家的比赛，零天没怎么看，一直盯着疤脸。
疤脸从头到尾没说话，也没看任何人的比赛，只是站在角落，偶尔摸一下大狼犬的头。
第一场结束，光头喊疤脸上台。
疤脸的对手是一个年轻人，带着一只雷电兽。
零天见过雷电兽，知道它的速度。
他想看看疤脸怎么打。
比赛开始，疤脸没有喊招式，只是指了指雷电兽。
大狼犬冲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
雷电兽用电光一闪迎上去，两只精灵撞在一起。
大狼犬咬住雷电兽的前腿，甩头，雷电兽被扔出去，撞在围绳上。
年轻人慌了，喊“十万伏特”，但雷电兽还没站起来。
大狼犬已经扑到跟前，一口咬住雷电兽的脖子。
雷电兽叫了一声，不动了。
年轻人收回雷电兽，脸色发白。
疤脸面无表情，走下擂台。光头宣布疤脸赢。
零天在心里算了一下：大狼犬的速度比黑鲁加快，咬合力也强，但黑鲁加有火系技能，大狼犬没有抗性。如果黑鲁加能拉开距离，用烧净和恶之波动打远程，胜算不低。
但如果被近身，会很麻烦。
第二场，光头喊零天上台。
疤脸站在对面，大狼犬蹲在他脚边，红色的眼睛盯着黑鲁加。
“开始。”
疤脸没有说话，只做了一个手势。
大狼犬冲出来，速度快得像之前一样。
零天早有准备。
“后退。”
黑鲁加跳出攻击范围，大狼犬扑了个空。
“恶之波动。”
黑鲁加张嘴，暗紫色能量球射出。
大狼犬想躲，但能量球太快，打在它侧身。
大狼犬被炸退了几步，叫了一声，但没有倒。
疤脸终于开口了。
“咬碎。”
大狼犬忍住疼，再次冲过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黑鲁加来不及躲，被咬住后腿，疼得叫了一声。
“烧净。”
黑鲁加回头，嘴里喷出蓝白色火线，打在大狼犬脸上。
大狼犬松口，退了几步，脸上的毛烧焦了一片。
疤脸皱了一下眉。
“再咬。”
大狼犬第三次冲过来。
黑鲁加的后腿在流血，速度慢了。
“恶之波动。连续。”
黑鲁加连喷两发能量球。
第一发打在大狼犬胸口，第二发打在它头上。
大狼犬终于撑不住，趴在地上，喘着气。
疤脸收回大狼犬，看了零天一眼。
“不错。”
说完转身走了。
零天接过奖金，揣进兜里，走下擂台。
黑鲁加跟在他脚边，后腿上的血滴在地上。
他蹲下来检查伤口，不深，但需要包扎。
走出游戏厅，夜风很凉。
他低着头往旅馆走，走了不到一条街，发现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路人，是故意跟着他的节奏。
零天没有回头。
他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又拐进另一条，绕了一个大圈。
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一会儿，渐渐远了。
他在一处暗角停下来，等了五分钟，确认没有人跟上来，才继续往回走。
回到旅馆，他先给黑鲁加处理伤口。
用盐水洗了，缠上绷带。
黑鲁加趴在地上，舔了舔他的手背。
零天没躲，也没回应。
利欧路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了看黑鲁加，又缩回去。
零天坐在床边，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利欧路觉醒了真空波，但还不稳定。
疤脸的大狼犬很强，黑鲁加赢了但受伤了。
有人跟踪，不知道是疤脸的人还是其他人。
他靠在床头，闭着眼睛。疤脸说“不错”，不是挑衅，更像是评估。
那个人可能还会出现。
跟踪者被甩掉了，但不能掉以轻心。
需要换个住处了。
利欧路在口袋里翻了个身，爪子抓了他一下。
零天没低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