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天连续三天没出门。
早上练黑鲁加的精度。
他在墙上画了三个圈，让黑鲁加用恶之波动依次打过去。
第一天，十发七中。
第二天，十发八中。
第三天，十发九中。
烧净也练了，打床腿、打椅子腿、打墙上画的圈，距离从三米拉到五米，五米拉到七米。
黑鲁加的火焰越来越集中，蓝白色的火线比以前细了一圈，但温度更高，打在木头上直接冒烟，烧穿的洞边缘光滑，没有任何焦糊残留。
零天蹲下来检查了每一个烧痕，用手指摸了摸边缘。第一天的坑浅，第三天的坑深。
进步看得见。
利欧路的真空波也稳了。
十米内打墙上的圈，十发七中。
零天开始让它打移动靶——他在房间里挂了一只袜子，用绳子拽着晃。
利欧路第一次打偏了，气刃擦着袜子飞过去，在墙上留下一道浅痕。
第二次打中了袜子，袜子被气刃割开一条口子，棉花从里面露出来。
只是重复。
他把袜子换了一只，继续晃。
利欧路练了二十多次，命中率从三成提到六成。
袜子被割坏了三只，零天从背包里翻出最后一双，没舍得用，改挂了一块旧布条。
第四天，零天去了游戏厅。
白天人少，游戏厅里只有几个中年人在玩老虎机，机器发出单调的电子音。
零天走到柜台前，光头正在擦酒杯，玻璃杯被他擦得锃亮，映出天花板的灯管。
“有事？”
“地下训练场在哪？”
光头看了他一眼，放下酒杯。“你想打那个？”
“嗯。”
“规矩不一样。
一场几千入场费，赢了拿翻陪，输了不退。
没有裁判，没有回合限制，打到一方认输或者站不起来为止。
精灵受伤自己负责，死了不赔。
想清楚。”
零天从口袋里掏出几千块放在柜台上。
光头收下钱，数都没数，扔给他一把钥匙。
“出门右转，巷子尽头，铁门。”
零天出了游戏厅，右转走进一条窄巷。
巷子两边是高墙，头顶只有一线天，地上有水渍和青苔。
走到尽头，一扇生锈的铁门挡在面前。
他用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半地下室，水泥地面，墙上挂着几个应急灯，灯光昏黄，照得场地上的人影拉长。
场地不大，比游戏厅的地下擂台小一圈，但围绳更高，地面有干涸的血迹，一块一块的，颜色发黑。
一个穿背心的壮汉站在角落，胳膊比零天大腿还粗。脚边蹲着一只豪力，灰色皮肤，肌肉线条分明，正用拳头捶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新来的？”壮汉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零天腰间的精灵球。
零天没说话，从腰间取下黑鲁加的球，按了一下。
红光闪过，黑鲁加出现在场地上，后腿站稳，耳朵竖起，红色的眼睛盯着豪力，嘴里喷出一口热气。
“一局定胜负？”壮汉问。
“嗯。”
壮汉拍了拍豪力的背。
豪力走上场地，双臂交叉，肌肉鼓起来，青筋暴起。它低吼了一声，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开始。”
豪力先出手。
它没有用技能，直接一拳砸向黑鲁加，速度快得带起风声。
黑鲁加侧身躲开，拳头从它耳边擦过。
零天没有喊指令，他想看看黑鲁加会怎么反应。
黑鲁加没等指令，张嘴喷出一束蓝白色火线，正中豪力胸口。
豪力退了一步，胸口烧黑了一块，皮毛焦了，但没倒，反而吼了一声，声音更大了，像是被激怒了。
豪力冲过来，速度比刚才更快，双臂张开，像是要抱住黑鲁加。
“恶之波动。”
暗紫色能量球射出，打在豪力腹部。
豪力弯了一下腰，脚步没停，还是冲到了黑鲁加面前，一把抓住黑鲁加的后颈，举了起来。
黑鲁加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发出低吼。
零天的手抖了一下，但没有喊停。
他在心里算——豪力抓的是后颈，黑鲁加的头还能动。
“烧净。近距离。”
黑鲁加的脸离豪力只有一臂远。
它张嘴，蓝白色火线直接喷在豪力脸上。
豪力惨叫，松开手，捂着脸后退。
黑鲁加落地，站稳，前爪撑着地面，喘了两口气。
它没有犹豫，又喷了一发。
这一发打在豪力膝盖上，豪力单膝跪地，喘着气，脸上的毛烧焦了一片，露出下面的红肉。
壮汉收回豪力，脸色铁青。
零天从壮汉手里接过钱，揣进兜里。
黑鲁加蹲在他脚边，后腿有点抖——刚才被举起来的时候扭了一下，但不严重。
零天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摸了摸关节，没有肿。
黑鲁加舔了舔他的手背，零天没躲。
“下一场？”壮汉问，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一些。
零天看了一眼黑鲁加。
“明天。”他站起来，走出铁门，把钥匙还给了光头。
光头接过钥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回到旅馆，零天先给黑鲁加检查了后腿。
他让黑鲁加在房间里走了几圈，没有瘸，但落地的时候会稍微轻一点。
他拿绷带在关节处缠了一圈，不是必要，只是预防。黑鲁加趴在地上，闭着眼睛，尾巴偶尔甩一下。
下午，利欧路的训练继续。
零天在墙上换了一个新圈，用笔画了一个巴掌大的圆，比之前的略小。
利欧路蹲在地上，盯着墙上的圈。
“真空波。打那个。”
利欧路爪子一划，气刃飞出去，打在圈内，偏左两指。
零天没有说话，指了指圈。
利欧路连续打了二十多次，命中率提到八成。
他注意到利欧路出爪的速度比以前快了，气刃也大了半圈，打在墙上声音更闷。
“停。”
利欧路趴在地上喘气，舌头伸在外面。
零天从背包里拿出那块旧软布，卷成条，扔在地上。
“咬住。”
利欧路叼住布条，没松。
他等了五秒。
“松开。”
布条掉了。他重复了十次，利欧路记住了。
他拿起布条，在利欧路嘴边晃了晃。利欧路张嘴咬住，眼睛盯着他。
“松开。”
布条掉了。
只是重复。他打算等利欧路咬合力够了再教“咬碎”，现在还早。
他把布条塞回背包，利欧路跟过来，用鼻子拱他的手指。
零天没理它。
晚上，零天靠在床头，翻手机。
沈砚没有联系他，疤脸也没有出现。
他不急。
黑鲁加还需要练近身防御，今天被豪力抓住后颈，如果不是及时用烧净反击，可能会输。
利欧路的真空波还要提高，咬住只是基础。
他放下手机，利欧路从球里自己出来了，在床上追一只小飞虫。
零天没有管它，从背包里拿出奶瓶，兑了半瓶奶，放在床边。
利欧路追了一会儿虫子，跑过来喝奶。
奶喝得急，嘴角溢出来，滴在床上。零天没有擦。
他闭上眼。
明天再去训练场，找更强的对手。
黑鲁加的烧净和恶之波动精度够了，但速度还不够快，遇到速度型对手会吃亏。
需要练先制攻击。
利欧路喝完了奶，肚子鼓鼓的，爬过来钻进他的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