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天连续几天没出门。
不是不想出,是没必要。
黑鲁加的伤已经好了,利欧路的真空波也稳了,但技能不能只练一个。
他需要让黑鲁加把所有的技能都捡起来,不能偏科。
早上,零天在墙上画了六个圈,大小不一,位置不同。
最高的在天花板附近,最低的离地半米。
他在每个圈下面标了序号,从1到6。
黑鲁加蹲在房间中央,尾巴放平,耳朵竖起。
“恶之波动。按顺序打。”
黑鲁加张嘴,暗紫色能量球射出。
第一个圈,正中圆心,墙皮掉了一块。
第二个圈,偏了,打在圈外一掌远的地方。
第三个圈,又中了。
零天没说话,指了指剩下的圈。
黑鲁加调整了一下姿势,第四个中,第五个偏,第六个中。
六发四中。
零天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
“再来。打完为止。”
黑鲁加舔了舔嘴,重新站好。
第一发中,第二发中,第三发偏,第四发中,第五发中,第六发中。
六发五中。
零天没有奖励,只是让它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
第三次,六发六中。
黑鲁加喘着气,嘴里冒烟,但眼神很亮。
零天走过去摸了摸墙上的坑。
最深的有两厘米,最浅的也有一厘米。
威力够了,精度也够了,但需要保持。
休息五分钟后,换烧净。
不是打圈,是打移动靶。
零天用绳子挂了一只旧鞋,在房间里晃。
鞋是他自己的,鞋底磨平了,本来要扔,正好拿来用。
“烧净。追着鞋打。”
黑鲁加盯着晃动的鞋,张嘴喷出一束蓝白色火线。第一发偏了,火线擦着鞋边过去,在墙上留下一道焦痕。
第二发擦到鞋底,鞋底冒了一点烟。
第三发正中鞋底,鞋底烧穿了一个洞,鞋子掉下来。
零天把鞋捡起来,换了个方向继续晃。
黑鲁加连续喷了二十多发,命中率从三成提到七成。鞋底烧穿了三个洞,鞋面也焦了,不能再用了。
零天扔掉鞋子,换了一卷旧毛巾,继续晃。
毛巾比鞋轻,晃得更快。
黑鲁加打中毛巾的时候,毛巾被烧出洞,但不会掉,因为毛巾是卷着的。
零天练了半小时,黑鲁加的命中率提到八成,火焰更集中,打在毛巾上的洞边缘光滑。
“停。休息。”
黑鲁加趴在地上,舌头伸出来。
利欧路从床脚爬过来,用鼻子拱黑鲁加的前爪。
黑鲁加没理它,闭着眼睛。
零天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粗木棍——是他从森林里带回来的,一直没用过。
木棍有手腕粗,木质坚硬,表面光滑。
他把木棍立在地上,自己扶着。
“咬碎。目标这根。”
黑鲁加站起来,走到木棍前,张嘴咬住。
牙关收紧,木棍发出嘎吱声,表面裂了,但没断。
黑鲁加又咬了一口,木棍断了,断口不整齐,木屑掉了一地。
零天没说话,换了一根更粗的,同样是森林里捡的。这次黑鲁加咬了三口才断。
零天重复了十次,每次换新木棍。
黑鲁加的咬合力明显强了,断口从毛糙变得平整,最后一次一口就咬断了手腕粗的木棍。
“诡计。”
黑鲁加眼神一变,红光与暗光交织,周身泛起暗光。零天让它保持诡计状态,同时用恶之波动打墙上的圈。
第一发偏了,第二发中了,但威力比平时大了一截,墙上炸出的坑更深,周围的墙皮都掉了。
零天记下了——诡计状态下恶之波动的威力提升明显,但精度会下降,需要多练。
“长嚎。”
黑鲁加仰头叫了一声,声音低沉,在房间里回荡,窗玻璃都在震。
零天让它叫完立刻用咬碎咬木棍。
木棍应声而断,断口比之前更整齐,几乎像刀切。
零天摸了摸断口,光滑。
长嚎提升物理攻击力,对咬碎有效果。
“瞪眼。”
黑鲁加盯着墙上的圈,眼睛红光亮起,比平时更亮。零天指了指圈,“恶之波动”。
能量球射出去,正中圆心,坑比平时深了半厘米。
瞪眼降低对手防御,但对训练没有实际意义,他只是让黑鲁加保持这个动作。
零天没有停,他让黑鲁加把六个技能串起来:长嚎→瞪眼→诡计→恶之波动→烧净→咬碎。
黑鲁加第一次乱了顺序——长嚎完忘了瞪眼,直接用了诡计。
零天没骂,让它重来。
第二次顺序对了,但恶之波动和烧净中间卡了一下。第三次全部顺下来,威力明显比单独用强。
零天让它重复了五遍,直到流畅。
利欧路蹲在床脚,歪着头看。零天转向它。
“真空波。打移动靶。”
他用绳子晃那只烧坏的鞋——鞋还挂在绳子上,虽然烧穿了,但还能当靶子。
利欧路爪子一划,气刃飞出去,擦着鞋边过去,没打中。
第二次,打中了,鞋被割开一条口子,棉花露出来。第三次,又打中了。
零天让它练了二十多次,命中率提到七成。
利欧路累了,趴在地上喘气,舌头伸在外面,肚子一起一伏。
零天蹲下来检查它的爪子,指甲没有裂,但掌垫有点红。
“咬住。练习。”
零天把软布卷成条,扔在地上。
利欧路叼住,没松。
零天等了五秒,“松开”。
布条掉了。
重复了十次,利欧路已经不需要等指令,听到“松开”就松嘴。
零天开始加难度——他拿着布条的一端,让利欧路咬住另一端,然后轻轻往后拽。
利欧路不松口,脖子缩着,牙关咬紧。
零天松手,利欧路叼着布条甩头,像在和什么东西搏斗。
“松开。”
布条掉了。
零天重复了五次,利欧路的咬合力比以前强了,布条上全是牙印,但没有破。
布条的纤维被咬得蓬松,但没断。
零天把它扔进垃圾桶,换了一块新布。
下午,零天带黑鲁加去了地下训练场。
不是打比赛,是借场地练实战反应。
壮汉不在,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头发花白,坐在门口的椅子上打盹。
零天叫醒他,交了场地费,不多,几张纸币。
老头收了钱,指了指里面。
场地空着,几个应急灯亮着,照得地面上暗一块亮一块。
零天让黑鲁加在场上跑动、急停、侧闪,同时用恶之波动打角落里堆的废纸箱。
纸箱被炸得稀烂,纸屑飞了一地。
零天又搬了几个,继续练。
黑鲁加跑了十几圈,出拳的速度比在旅馆快,因为场地大,可以全速冲刺。
利欧路从球里出来,蹲在场边看。
它偶尔叫一声,像是在加油。
零天没理它。
练了一小时,零天收工。
黑鲁加喘着气,但精神很好,尾巴翘着。
利欧路在场边追了一只不知从哪爬进来的蟋蟀,扑了好几下都没扑到,急得直叫。
零天没管它。
回到旅馆,零天给黑鲁加检查了身体。
没有新伤,旧伤也好了,后腿的伤疤脱落了,新皮长出来,粉红色。
利欧路的爪子磨破了一点皮,零天用绷带缠了一圈,利欧路低头舔了舔,零天没理。
他靠在床头,翻手机。
沈砚没来消息。
不急。
黑鲁加今天的连招还差火候,明天继续。
利欧路的真空波稳了,咬住也要继续练,等它大一点可以教咬碎。
黑鲁加趴在地上,闭着眼睛,尾巴偶尔甩一下。
利欧路从球里出来,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爬过来钻进他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