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天回到旅馆，把背包放在床上。
黑鲁加蹲在门口，利欧路从球里出来，在床上追虫子。
零天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拉好窗帘。
然后他从腰间摸出瘦子的精灵球，按了一下。
红光闪过，一只超音蝠出现在房间里。
它没有落稳，扑棱着翅膀到处乱飞，撞到墙上，又撞到窗户，发出吱吱的尖叫，在房间里横冲直撞。
零天站着没动。
超音蝠飞了几圈，停在天花板的灯罩上，倒挂着，用翅膀裹住身体，只露出两只眼睛，警惕地盯着他，身体微微发抖。
零天伸手去够，超音蝠又飞起来，在房间里乱窜，翅膀扇动的声音像破扇子。
黑鲁加站起来，嘴里冒着烟，低吼了一声。
超音蝠感觉到了威胁，缩回灯罩上，不敢动了，但翅膀还在抖。
零天走过去，一把抓住它。
超音蝠挣扎，咬他的手指，牙齿刺进皮肤，有点疼。他不松手，把超音蝠塞回球里，扣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有一个小牙印，没出血。
利欧路从床上爬过来，闻了闻他的手指，打了个喷嚏。
过了一刻钟，他又按了一下球。
红光闪过，超音蝠又出现在房间里。
这次它没有乱飞，倒挂在灯罩上，眼睛半闭着，但翅膀还是微微张开，随时准备飞。
零天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块压缩饼干，掰碎了放在窗台上。
超音蝠低头看了看，没动。
“不吃就饿着。”
他又把超音蝠收回球里。
等了一会儿，再放出来。
窗台上的饼干还在。
超音蝠这次飞到了窗帘杆上，离饼干近了一些，但还是没吃，只是盯着饼干看。
零天没有再管它。
他反复了五次，每次放出来，超音蝠都会飞到一个新的位置，但始终不吃东西。
第五次的时候，它终于落在了窗台边，用爪子拨了拨饼干碎屑，但没有吃，只是嗅了嗅。
不急。
下午，疤脸来敲门。
“沈姐有任务。”
疤脸递过来一张纸条。“城北有个仓库，里面有一份文件。
沈姐要你拿去。
不是抢，是取。
但有人看着，可能会动手。”
零天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地址。
城北，他没去过。
他问：“报酬？”
“一张技能光盘。
守住，黑鲁加能用。
市价不便宜。
另外，沈姐说文件你可以看，别弄丢就行。”
零天把纸条塞进口袋。
“知道了。”
疤脸转身走了。
零天关上门，检查了一下黑鲁加的球。
黑鲁加精神很好，大声咆哮也练了。
他看了一眼超音蝠，它还挂在窗帘杆上，饼干没动。他决定先做任务，回来再处理它。
出门前，他把利欧路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地上。
“今天你跟着。
看着，有机会就上。”
利欧路歪头，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
零天把它塞回口袋，只露出小脑袋。
利欧路在口袋里拱了拱，安静了。
零天又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超音蝠。
它还是不吃，但已经不躲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它的翅膀，超音蝠缩了缩，没有飞走。
“回来再喂你。”
他出门了。
城北的街道比城西干净一些，但晚上也冷清。
路灯昏黄，街上没什么人。
零天找到那栋仓库，是一栋老旧的砖房，窗户用木板封着，墙皮脱落了一大片。
他绕到侧面，找到一扇没锁的侧门，推门进去。
里面堆着纸箱和旧家具，灰尘很厚，空气里有一股霉味。
他听见有人在说话——两个人在交谈，声音不大，但听得清。
“这批货什么时候运走？”
“明天。
老大说了，今天必须看好，别出岔子。”
“文件呢？”
“在桌上。
别碰，碰了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零天蹲在一堆纸箱后面，慢慢往前挪。
两个人坐在一张破桌子旁边，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一个人穿着黑色卫衣，另一个穿着灰色夹克。
脚边都有精灵球，一个放在地上，一个挂在椅背上。
零天从腰间取下黑鲁加的球，按了一下。
红光闪过，黑鲁加出现在他脚边，没有叫，耳朵竖起，身体前倾。
他做了个手势——先打灰色夹克。
“恶之波动。”
黑鲁加张嘴，暗紫色能量球射出，无声无息，正中灰色夹克胸口。
灰色夹克闷哼一声，瘫在地上。
黑色卫衣愣了一下，手伸向精灵球，黑鲁加又一发能量球打在他头上，他也趴下了。
零天站起来，走出纸箱后面。
他走到桌边，拿起文件袋，塞进背包。
没有再看地上的人，从侧门走出去。
黑鲁加跟在脚边。
走出仓库，他加快脚步。
绕了几条街，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停下来。
他把文件袋掏出来看了一眼——几页纸，写着一串串数字和名字，没细看，塞回去。
回到旅馆，疤脸已经在楼下等了。
零天把文件袋递给他。
疤脸打开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光盘。”疤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光盘，上面印着“守住”两个字，还有一只卡比兽的剪影。
零天接过光盘，揣进兜里。
疤脸转身走了。
回到房间，黑鲁加蹲在门口。
利欧路从口袋里爬出来，在床上追虫子。
零天走到窗边，超音蝠还倒挂在窗帘杆上，眼睛半闭着。
窗台上的饼干还在，没动。
他伸手去摸，超音蝠缩了一下，但没有扑过来，只是吱吱叫了两声。
零天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块饼干，掰碎了放在手心，慢慢伸过去。
超音蝠嗅了嗅，没有吃，但也没有躲。
零天把手心放在窗台上，退后两步。
超音蝠低头看了看饼干，又看了看零天，终于从窗帘杆上飞下来，落在窗台上，啄了一小块饼干碎屑，吞了。
然后它又飞回窗帘杆上，翅膀裹紧。
零天没动。
他坐在床边，把光盘拿出来看了看。“守住”，变化技能，可以让黑鲁加在一回合内抵挡几乎所有攻击。保命用的。
黑鲁加的防御是短板，遇到高速高攻的对手时，守住能争取反击机会。
明天开始教。
利欧路今天跟着去了仓库，但没有出手。
对手太弱，不需要。
但利欧路需要实战，下次找机会。
超音蝠终于吃了一块饼干，虽然只是一小块。
这是个开始。
明天继续。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
沈砚的任务完成了，文件拿到了，光盘也拿到了。
钱花了不少，但手里还有。
利欧路没出手，下次再说。
超音蝠开始吃东西了，还需要时间。
利欧路追累了，爬过来钻进他的口袋。
黑鲁加蹲在门口，嘴里冒着烟。
零天没低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