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天一夜没睡好。
不是紧张，是在算。
毒骷蛙的速度比黑鲁加快多少？突袭是先制技能，守住能不能挡？毒击的威力能不能扛住？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模拟，直到天蒙蒙亮才闭眼。
早上七点，他起床了。
黑鲁加还蹲在门口，利欧路缩在枕头边，超音蝠倒挂在窗帘杆上。
零天把利欧路塞进口袋，把超音蝠收进球里，带着黑鲁加出了门。
他去了那片空地。
黑鲁加后腿的伤已经好了，但零天没让它剧烈跑动，只是练了几次电光一闪和守住。
“电光一闪。从静止到全速，距离十米。”
黑鲁加身上白光一闪，瞬间冲到十米外的树上，树身晃了一下。
“再来。冲刺结束立刻转身。”
黑鲁加冲过去，急停，转身。
动作比昨天流畅了。
“守住。移动中放。”
黑鲁加跑了两步突然停下，光墙出现，持续了两秒。零天扔了块石头，被弹开。
连续练了十几次，守住的成功率提到七成，光墙持续时间稳定在两秒以上。
够了。
不能练太多，晚上要打。
零天把黑鲁加收进球里，回旅馆。
中午，他去了城西。
疤脸在路口等他。
“这么早？”
“先看场地。”
疤脸带他走到一栋灰色的建筑前。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铁门。
疤脸敲了三下，停两秒，又敲两下。
门开了，里面是一条窄走廊，灯光昏黄。
走到尽头，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半地下室，比零天之前去的训练场大一圈。
擂台在中央，四周有铁栏杆，栏杆上挂满了铁链，像是故意制造压抑感。
一个光头站在擂台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铁桶，里面装着冰块。
“今晚的对手呢？”零天问。
“还没来。晚上八点。”
零天绕着擂台走了一圈，看了看地面——水泥，粗糙，摩擦力大。
围绳是铁链，撞上去会很疼。
他又看了看观众席——只有两排折叠椅，大概能坐二十个人。
“观众多吗？”
“不多。来这里的都是赌钱的。”
零天点了点头，走出建筑。
下午，他在旅馆又过了一遍战术。
毒骷蛙，毒系+格斗系。
常用的技能：毒液冲击（毒系特攻，中毒时威力翻倍），突袭（恶系物攻，先制），毒击（毒系物攻，高威力）。它的特点是速度快，攻击猛，但特防不高。
黑鲁加的打法：电光一闪抢先手，破坏它的节奏。
大声咆哮降特攻，削弱毒液冲击的威力。
守住挡突袭。恶之波动和烧净远程输出，不近身。
利欧路和超音蝠不参战。
利欧路太小，超音蝠还没训练到位。
晚上七点半，零天出门了。
他换了深灰色卫衣，帽子压低，三个球挂在腰间。口袋里只带了钱和手机。
城西的街道晚上更暗，路灯隔得很远。
零天到了那栋灰色建筑门口，疤脸已经在等了。
“进去吧。对手到了。”
零天推门进去。
地下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观众不多，但都在低声交谈。
擂台上站着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人，皮肤黝黑，肌肉结实。
他脚边蹲着一只毒骷蛙，紫色的皮肤，红色的眼睛，喉咙鼓起来，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光头站在擂台中央，举起一只手。
“今晚就一场。胜者拿奖金，负者走人。”
他指了指零天。
“这边是挑战者。”
又指了指黑背心男人。
“这边是连胜七场的毒骷蛙，主人阿坤。”
零天走上擂台，黑鲁加跟在他脚边。
阿坤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开始。”
阿坤先出手。
“毒骷蛙，毒液冲击。”
毒骷蛙张嘴，一团紫色的液体喷出来，速度很快。
“电光一闪。”
黑鲁加身上白光一闪，瞬间冲到毒骷蛙面前，撞在它身上。
毒液冲击打空了，溅在地上，冒出白烟。
毒骷蛙被撞退了两步，但没倒。
“大声咆哮。”
黑鲁加张嘴，低沉的吼声爆发。
声波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震得铁链哗哗响。毒骷蛙被声波击中，动作慢了一点——特攻降低了。
“毒击。”阿坤喊。
毒骷蛙挥爪，爪尖泛着紫光，朝黑鲁加抓过来。
“守住。”
光墙出现，毒爪抓在光墙上，被弹开。
光墙碎了，但黑鲁加没受伤。
“恶之波动。”
暗紫色能量球射出，正中毒骷蛙胸口。
毒骷蛙叫了一声，退了好几步，胸口被炸出一个血坑。
“再来。恶之波动。”
第二发能量球射出。
毒骷蛙想躲，但黑鲁加已经先出手了，能量球打中它的侧身，把它炸飞出去，撞在铁栏杆上。
毒骷蛙趴在地上，挣扎了一下，没站起来。
光头举起零天的手。
“赢家，零天。”
观众席有人骂了一声，有人沉默。
零天没看他们，从光头手里接过一叠奖金，揣进兜里。
黑鲁加蹲在他脚边，喘着气，没有受伤。
阿坤收回毒骷蛙，脸色铁青，转身走了。
疤脸走过来，低声说：“沈姐让你过去。”
零天跟着疤脸走出建筑，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里坐着沈砚，超能妙喵蹲在她脚边。
“打得好。”
沈砚说，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卡片，递给零天。“你的新身份。
名字还是零天，年龄十八，住址彩虹市城东XX号。
身份证、训练家ID都在里面。”
零天接过卡片，看了看。
照片是他本人（不知道沈砚什么时候拍的），名字写的是零天，出生日期写的是五年前——年龄十九。
他把卡片揣进兜里。
“谢谢。”
“不用谢。你是自己挣的。”
沈砚靠在座椅上，“以后有需要再找你。”
零天推开车门，走下来。
疤脸开车走了。
回到旅馆，黑鲁加蹲在门口。
零天坐在床边，把卡片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照片拍的是他正面，应该是他进出沈砚那栋楼时被拍的。
身份是假的，但能用。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
今天赢了，假身份拿到了。
明天可以去正规旅馆登记，可以打官方道馆，可以报名参加大赛。
利欧路从口袋里爬出来，在床上追虫子。
超音蝠倒挂在窗帘杆上。
零天没低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