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零天在空地测试超音蝠。
绳子系在爪子和腰上,超音蝠扇动翅膀,把他拉离地面半米,飞了大约十米,然后落地。
行了,能飞了。
虽然只是短距离滑行,但至少不用全靠走。
赤红站在一旁,看着。“能飞了。”
零天没回应,把超音蝠收进球里。
两人出发。
去金黄市的路程不远,但路上不太平。
走了不到一小时,一群烈雀从树林里冲出来,黑压压一片,至少有十几只。
领头的是一只大嘴雀,体型比普通的烈雀大一倍。
零天皱眉。“黑鲁加。大声咆哮。”
黑鲁加张嘴,低沉的吼声爆发。
烈雀群被声波震散,但很快又聚拢,朝黑鲁加俯冲。
“火恐龙,火焰牙。”
赤红说。
火恐龙冲出去,一口咬住一只烈雀,甩头扔开。
但数量太多,火恐龙被啄了好几下。
零天看了赤红一眼。“你的火恐龙扛不住。收回去。”
赤红没动。
零天没再管他,从腰间取下超音蝠的球。
“超音波。”
超音蝠张嘴,尖锐的声波扩散。
烈雀群被声波击中,有的掉头乱飞,有的撞在树上——混乱了。
“黑鲁加。烧净。打领头的。”
蓝白色火线正中大嘴雀,大嘴雀坠落。
烈雀群四散飞走。
零天收回黑鲁加和超音蝠。
赤红也收回火恐龙,背上多了几道抓痕。
“你的火恐龙没必要硬扛。”
零天说。
“它想打。”
赤红说。
零天没再说话,继续走。
中午到了金黄市。
两人找到道馆。
前台短发女人检查了训练家ID,让他们进去。
场地是灰色的瓷砖,灯光很亮。
一个穿紫色长裙的女人走出来。
她个子高挑,长发披肩,眼神锐利。
“我是娜姿,金黄道馆馆主。谁先?”
赤红往前走了一步。“我先。”
零天退到角落。赤红放出火恐龙。
“开始。”娜姿放出勇基拉。
勇基拉勺子一挥,念力波射来。“躲开。”
赤红说。
火恐龙侧身躲开。
“火焰牙。”火恐龙冲出去。
勇基拉瞬间移动,出现在擂台另一侧。“后面。”
赤红说。
火恐龙转身,勇基拉已经出现在它身后,勺子敲中火恐龙后背。
火恐龙摔出去,爬起来又冲。
勇基拉再次瞬间移动,出现在火恐龙头顶,勺子敲下来。
火恐龙趴在地上,没站起来。
赤红收回火恐龙,脸上没有表情。“它太快了。”
零天走到擂台一侧,放出黑鲁加。
“开始。”
勇基拉先出手,念力波射来。
“电光一闪。”
黑鲁加白光一闪,冲到勇基拉面前,撞中它身体,勇基拉飞出去。
“大声咆哮。”
黑鲁加吼了一声。
“恶之波动。”
暗紫色能量球正中勇基拉。
勇基拉倒下。
娜姿收回勇基拉,放出胡地。
胡地更高,勺子更大,眼神锐利。
“精神强念。”
胡地眼睛发光,念力波压过来。
“守住。”
光墙挡住,但碎了。
“电光一闪。”
黑鲁加冲出去。
胡地瞬间移动,出现在黑鲁加身后,勺子敲下来。
黑鲁加摔出去。
“大声咆哮。”
黑鲁加趴在地上吼了一声。
胡地被震退。
“恶之波动。”
能量球射出,胡地瞬间移动躲开,能量球打空。
零天皱眉。
“守住。然后电光一闪。”
黑鲁加撑起光墙,胡地的精神强念打在光墙上。
光墙碎的瞬间,黑鲁加冲出去,电光一闪撞在胡地身上。
“恶之波动。连续。”
黑鲁加连喷两发,第一发胡地躲开,第二发正中胸口。
胡地倒地,勺子碎了。
娜姿沉默了几秒。她走到零天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徽章。
“你赢了。”
零天伸手去接。
就在他的手指碰到徽章的瞬间,娜姿的眼神变了——空洞、涣散,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
她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桌上的杯子浮起来,悬在半空,然后炸裂。
墙上的时钟倒转,指针疯狂旋转。
地面微微震动,瓷砖裂开一条缝。
赤红从角落冲过来。
“走!”
零天没动。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穿过去,像是风,但不是风——冷的,从骨头缝里钻进去,又突然消失。
他盯着娜姿的眼睛,没有后退。
不是因为不怕,是因为他在看——超能力场扩散的范围、强度、速度。
她在失控,但没有攻击目标。
这是自然爆发的精神力,不会主动伤害没有敌意的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指抓住了徽章。
娜姿的身体僵住了。
超能力场突然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了回去。
杯子碎片浮在半空,然后哗啦啦掉在地上。
时钟停了。
地面不再震。
娜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的眼神恢复了正常,像是刚从梦里醒来。
“你……拿了徽章。”
她说,声音有点哑。
零天把徽章揣进兜里。
“走了。”
他转身,赤红已经退到了门口。
两人走出道馆,身后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夜风吹过来,零天的手不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刚才伸出去的时候,他没有犹豫。
不是不怕,是算过了。
娜姿的超能力很强,但失控状态下的她,不会主动伤害一个没有敌意的人。
这是一个机会,不是威胁。
赤红看着他。“你不怕?”
“怕什么?”
“她可能杀了你。”
零天没回答。
他往前走,赤红跟在后面。
回到旅馆,零天坐在床边。
黑鲁加蹲在门口,耳朵竖着。
超音蝠倒挂在窗帘杆上,翅膀裹紧。
利欧路从口袋里爬出来,没有追虫子,趴在床上,不动了。
零天靠在床头,把徽章拿出来看了一眼。
金黄徽章,第二个。
他闭上眼。娜姿的超能力很强,失控的时候更强。
如果能利用这种力量……不是现在,但以后也许有用。
那种从身体里穿过去的感觉,他现在还记得——冷的,从骨头缝里钻进去。
她不是在攻击,只是失控。
失控意味着不可控。
但不可控的东西,用对了方向,就是武器。
他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没有伤。
利欧路爬过来钻进他的口袋。
黑鲁加趴在地上,嘴里冒着烟。
超音蝠倒挂在窗帘杆上。
零天没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