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天在枯叶市又待了两天。
不是休息，是准备。
他先去商店买了登山绳、强光手电、压缩口粮、一瓶伤药，还有一卷更粗的绳子。
背包塞得满满当当，比平时重了一倍。
他试了试大嘴蝠的拉力——让它抓着背包带子飞，能拉起来，但飞不远。
够用了，短距离搬运就行。
第二天早上，他带三只精灵去了城外空地，做最后的针对性训练。
“大嘴蝠。高空侦察。飞到三百米，看下面，回来。”
大嘴蝠翅膀一振，直线上升，很快变成一个小黑点。十几秒后它俯冲下来，落在零天肩上，叫了一声。
“记住高度。到时候你在天上看着，有动静就回来报信。”
大嘴蝠啄了啄他的帽子。
“黑鲁加。气味追踪。”
零天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在旅馆放了很久的旧布——上面有他自己的气味。
“闻这个。然后找到我。”
黑鲁加闻了闻布条，低头在地面上嗅了几圈，然后朝五十米外的一棵树跑去，蹲在树根旁回头看零天。
“行了。到时候找由基拉的气味，不用找我的。”
黑鲁加喷了一口热气。
“利欧路。跟着大嘴蝠的指示。它在天上指方向，你在地上跑。”
利欧路蹲在地上，歪头看大嘴蝠。
大嘴蝠飞起来，在空中绕了一圈，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利欧路朝那个方向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零天。
“配合还行。”
零天把所有精灵收进球里，背上背包，出发。
山区离枯叶市不远，但山路难走。
零天走了大约两小时，到了遇到班基拉斯的地方。
碎石还在，砸断的树枝还没清理。
他停下来，从腰间取下大嘴蝠的球，按了一下。
“侦察。三百米半径，看看有没有大家伙。”
大嘴蝠飞上天空，在高处盘旋。
零天等了五分钟，它飞下来，落在他肩上，叫了两声——没有发现。
“继续往里走。”
他沿着山坡往上，穿过一片稀疏的树林。
地上的草被踩倒了一片，像是有什么大家伙经过。
零天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草茬——断口新鲜，就是这两天的事。
“黑鲁加。出来。”
黑鲁加出现在脚边，低头嗅了嗅地面，耳朵竖起来，朝山坡上方低吼。
“追。”
黑鲁加带着他往上走了大约两百米，在一处岩壁前停下来。
岩壁上有一道裂缝，宽约半米，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黑鲁加对着裂缝低吼，但没有进去。
零天从背包里拿出手电，往裂缝里照了照。
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洞穴，地上有干草和碎骨头。
洞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大家伙，是小的。
他听到了叫声。
幼崽的叫声，细细的，像猫叫。
由基拉。
零天没有进去。
里面可能有大精灵在守护，也可能没有。
但他不会冒险。
他把手电关了，退后几步，把黑鲁加收进球里。
“大嘴蝠。盯着这个洞口。有东西出来就叫我。”
大嘴蝠倒挂在洞口上方的岩壁上，翅膀裹紧，眼睛半闭。
零天退到远处的树丛里，蹲下来，等着。
等了大约半小时，没有东西出来。
他正准备起身，大嘴蝠突然飞下来，落在他肩上，叫了三声——有东西来了。
不是从洞里来的，是从山坡上方。
零天压低身体，透过树叶往上看。一个人影从山坡上走下来，穿着迷彩服，背着大背包，腰间挂着两个精灵球。
不是训练家，是猎人。
零天没动。
猎人走到洞口，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然后拿出一个探测器，对着洞口扫了扫。
探测器发出滴滴声，猎人笑了，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铁笼子，放在洞口。
“小崽子，出来吧。”
零天皱眉。
这个猎人不是冲着班基拉斯来的，是冲着由基拉。
他装备齐全，有探测器、有笼子，不像是第一次干这事。
而且他一个人，说明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猎人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块肉干，扔进洞里。
幼崽的叫声更大了，但没有出来。
猎人耐心地等着，嘴里哼着歌。
零天在考虑。
他可以走，不管这事。
但他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由基拉。
现在有人要截胡，他不能不管。
他从腰间取下黑鲁加的球，又取下大嘴蝠的球，按了一下。
黑鲁加出现在脚边，大嘴蝠悬在半空。
“黑鲁加。大声咆哮。大嘴蝠。超音波。一起上，不打他，打他身边的石头。”
黑鲁加张嘴，低沉的吼声爆发。
大嘴蝠同时发出尖锐的声波。
两股声波打在猎人旁边的石壁上，石头崩裂，碎石飞溅。
猎人吓得趴在地上，探测器掉在地上，笼子也翻了。
“走。”零天把黑鲁加和大嘴蝠收进球里，转身就跑。
他没回头。
猎人有探测器，可能还有同伙，不能硬碰。
他穿过树林，下了山坡，回到来的路上。
走了大约半小时，确认没有人追，才停下来，靠在树上喘气。
大嘴蝠从他肩上飞起来，在空中绕了一圈，落回来，叫了一声——安全。
零天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靠在树上。
由基拉的洞穴找到了，洞里确实有幼崽。
但猎人也在找，而且有装备，可能很快就能抓住它。他需要抢在猎人之前动手。
但他一个人对付不了班基拉斯。
如果班基拉斯回来，他跑不掉。
他需要一个计划——也许不是硬抢，是等猎人抓到由基拉后，从猎人手里抢。
黑吃黑。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回去。”
回到旅馆已经傍晚了。
零天把背包放下，坐在床边。
黑鲁加趴在地上，大嘴蝠倒挂在窗帘杆上，利欧路从口袋里爬出来，在床上打滚。
零天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洞穴找到了，由基拉的叫声确认了。
猎人也在找，而且有装备。
他不能硬抢，因为班基拉斯可能在附近。
他可以等猎人抓到由基拉后，跟踪猎人，然后……他不确定。
他闭上眼。
先打道馆。
拿到徽章。
然后回来，盯着那个猎人。
利欧路爬过来钻进他的口袋。
黑鲁加趴在地上，嘴里冒着烟。
大嘴蝠倒挂在窗帘杆上，翅膀裹紧。
零天没低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