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天在商店买了三个空精灵球、两瓶伤药、一卷登山绳，五天的压缩口粮。
背包塞得满满当当，比之前重了一倍。
他又在货架上看到了一本介绍关都地区野生精灵分布的小册子，翻了翻，买了下来。
走出商店，阳光刺眼。
他低着头往回走，走了不到一条街，看见前面有一个人。
赤红站在路边，蹲在地上，火恐龙趴在他脚边。
火恐龙的腿上缠着绷带，不是新伤，是旧的——之前班基拉斯甩飞时留下的擦伤，还没好利索。
赤红正在给它喂树果，动作很轻，每喂一块都会摸摸火恐龙的额头。
零天走过去，站在旁边，没说话。
赤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在枯叶市？”
“嗯。”
“打道馆了？”
“还没。”
赤红站起来，把火恐龙收进球里。“我刚打完。”
“赢了？”
赤红摇头。“输了。雷丘太快，火恐龙追不上。伤还没好，速度跟不上。”
零天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精灵球。
火恐龙的伤是班基拉斯留下的，已经好几天了，还在渗血？不，绷带干净，只是还没拆。
说明赤红一直在照顾它，但没有让它完全休息。
“你急着打道馆，伤没养好就上，当然输。”零天说。
赤红没说话。
零天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刚买的伤药，递给赤红。
“拿去。喷在伤口上，两天就能好。”
赤红看了他一眼，接过伤药。“谢谢。”
“你的火恐龙需要养伤。好了再打。没好之前，别去挑战。”
赤红点头，把伤药塞进背包。
零天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明天我去打。你来看。”
赤红没回答。
第二天上午，零天去了枯叶道馆。赤红站在门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精灵球。
“进去吧。”零天说。
两人走进道馆。
前台的男人看了零天的训练家ID，让他们进去。
赤红走到观众席的角落，靠着墙，双手抱胸。
场地是水泥地，四周拉着电线，空气中有一股臭氧的味道。
擂台中央有一个闪电形状的标记。
马志士从侧门走出来，穿着迷彩裤，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
他个子很高，头发竖着，像被电过。
“你就是挑战者？”他看了看零天，又看了看他腰间的精灵球。
零天没说话，从腰间取下大嘴蝠的球，按了一下。
大嘴蝠出现在场地上空，翅膀展开，带起一阵风，悬在半空，红色的眼睛盯着马志士。
马志士笑了一下。“用飞行系打电系？胆子不小。”
“开始。”马志士先放出一只顽皮雷弹。
顽皮雷弹是圆形的，红白相间，悬在半空，表面有电流在窜动。
大嘴蝠悬在半空，没有动。
“电击。”顽皮雷弹身体发光，电流射向大嘴蝠。
“躲开。”
大嘴蝠翅膀一振，侧身避开电流，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电流打在墙上，炸出一个黑坑。
“翅膀攻击。”
大嘴蝠俯冲下去，翅膀泛着白光，打在顽皮雷弹身上。
顽皮雷弹被撞飞，撞在墙上，掉在地上，弹了几下，不动了。
一击秒杀。
赤红在观众席上看着，没有表情。
马志士收回顽皮雷弹，放出电击兽。
电击兽体型更大，双手冒着电光，尾巴竖起来，像一根避雷针。它的眼睛是黄色的，盯着大嘴蝠。
“十万伏特。”
电击兽双手一推，粗大的电流射向大嘴蝠，速度快得连空气都发出噼啪声。
“超音波。”
大嘴蝠张嘴，尖锐的声波扩散出去。
声波和电流在空中碰撞，电流被震偏，打在地上，炸出一个坑，碎石飞溅。
电击兽被声波击中，眼睛发花，身体开始摇晃——混乱了。
“翅膀攻击。”
大嘴蝠俯冲下去，翅膀拍在电击兽头上。
电击兽晕头转向，没有躲开，被拍倒在地，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马志士收回电击兽，脸色沉了下来。他放出了最后一只——雷丘。
雷丘比电击兽小一圈，但尾巴上的闪电标志更亮，眼睛更锐利。
它的毛皮是橙色的，肚子是白色的，脸颊上有两个红色的电囊。
它一上场，电囊就开始放电，发出滋滋的声响。
“雷丘，电光一闪。”
雷丘身上白光一闪，瞬间冲到大嘴蝠面前，速度快得看不清。它的尾巴扫过来，带着电流。
“黑色目光。”
大嘴蝠眼睛发光，黑色的光环锁住雷丘。
雷丘身体一僵，速度骤降，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它的尾巴扫到大嘴蝠的翅膀上，但力度已经减弱了，大嘴蝠只是歪了一下，就稳住了。
“翅膀攻击。”
大嘴蝠俯冲下去，翅膀拍在雷丘身上。雷丘退了一步，但电囊放电，一道电流射向大嘴蝠。
“躲开。”
大嘴蝠侧身避开，电流擦着翅膀过去，烧焦了几根羽毛。
“再来。连续。”
大嘴蝠连续俯冲，翅膀一下接一下拍在雷丘身上。
第一下，雷丘后退。
第二下，雷丘蹲下。
第三下，雷丘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黑色目光还在锁着它，它动不了。
第四下，雷丘不动了。
马志士收回雷丘，沉默了几秒。
他走到零天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徽章。
“橙色徽章。你赢了。”
零天接过徽章，揣进兜里。
大嘴蝠飞下来，落在他肩上，翅膀收拢。
它的翅膀上有一块烧焦的羽毛，但不严重。
赤红从观众席走过来，看着零天。
“你的大嘴蝠，很强。超音波破十万伏特，黑色目光锁雷丘，战术很稳。”
零天没说话。
“我的火恐龙伤好了，再来挑战。”
零天看了他一眼。“等你好了再说。伤没好之前，别打。”
赤红点头。
两人走出道馆。
阳光刺眼。
赤红转身走了，零天往旅馆走。
回到旅馆，零天坐在床边，把徽章拿出来看了一眼。橙色徽章，第三个。
黑鲁加趴在地上，大嘴蝠倒挂在窗帘杆上，利欧路从口袋里爬出来，在床上打滚。
他靠在床头，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大嘴蝠打道馆，赢了。
对顽皮雷弹秒杀，对电击兽用超音波破十万伏特，对雷丘用黑色目光锁速。
赤红旁观，他的火恐龙还在养伤。
零天从背包里拿出那本刚买的小册子，翻到“枯叶市周边”那一页。
上面写着：枯叶市以北的山丘地带，栖息着多种岩石系和地面系精灵，也有传闻说能看到稀有的幼崽。
零天合上小册子，塞回背包。
由基拉的洞穴、那个猎人、火箭队的动向——都要盯着。
他闭上眼。
利欧路爬过来钻进他的口袋。
黑鲁加趴在地上，嘴里冒着烟。
大嘴蝠倒挂在窗帘杆上，翅膀裹紧。
零天没低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