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天在旅馆里又待了一天。
黑鲁加左肩的伤已经结痂了，走路不瘸，但还不能剧烈运动。
大嘴蝠倒挂在窗帘杆上，利欧路在床上打滚，由基拉缩在床角，已经不再发抖了，但耳朵一直转，眼睛盯着零天的一举一动。
零天从背包里掏出班基拉斯的球，出了旅馆。
他走到城外那片空地，把班基拉斯放出来。
班基拉斯蜷缩在地上，左后腿肿得发黑，伤口化脓，散发出一股腐臭味，眼睛半闭，呼吸微弱。
零天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伤口——不是人类武器留下的，是爪痕，三道平行的深沟，已经溃烂。
另一只准神兽的爪痕。班基拉斯曾经和同类战斗过，赢了，但没完全赢。
他拿出伤药，对着班基拉斯左后腿的伤口喷了几次。药雾打在化脓的伤口上，班基拉斯身体抖了一下，但没有叫。
脓血混着药水流出来，臭味更浓了。
零天又喷了几次，直到伤口表面被药液覆盖。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班基拉斯。
它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但伤口没有明显好转。
伤药只能暂时缓解，救不了它的命。
零天从腰间取下由基拉的球，按了一下。
红光闪过，由基拉出现在地上。
由基拉缩了一下，四肢发抖，眼睛盯着地上的班基拉斯。
它慢慢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班基拉斯睁开眼，浑浊的红色眼睛看着由基拉。
它没有吼，也没有动。
只是看着。
由基拉又往前走了两步，走到班基拉斯头旁边，用鼻子拱了拱它的脸。
班基拉斯闭上了眼睛，由基拉缩在它脖子旁边，蜷成一团，不动了。
零天站在旁边，看着。
班基拉斯快死了，但它还没死。
由基拉靠着它，不再发抖了。
零天没有打扰。
他转身走到空地的另一边，把大嘴蝠和利欧路放出来，开始训练。
“大嘴蝠。黑色目光。连续十次。”
大嘴蝠眼睛发光，黑色的光环亮起。
第一次持续三秒，第二次四秒，到第十次已经能持续八秒。
“利欧路。发劲。打石头。”
墙角堆了几块鹅卵石。
利欧路冲过去，前爪一拍，第一块裂成两半，第二块一次裂，第三块一次裂。
零天换了一块更大的石头，利欧路拍了两下才裂开。
“真空波。打移动靶。”
零天用绳子挂了一只旧鞋，快速晃动。
利欧路爪子一划，气刃飞出，打中鞋底。
连续十次，命中八次。
够了。
零天走回去。
班基拉斯还趴在地上，由基拉还缩在它脖子旁边，已经睡着了。
班基拉斯闭着眼睛，呼吸比之前稳了一些，但还是很弱。
零天没有吵醒它们。
他站在旁边，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放在手心，蹲下来，伸向由基拉。
由基拉睁开眼睛，看了看饼干，又看了看零天，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叼走，缩回班基拉斯脖子旁边。
零天收回手。
他看向黑鲁加。“还能练吗？”
黑鲁加站起来，左肩的伤口已经结痂，活动时不会裂开。
“喷射火焰。”
黑鲁加张嘴，喷出一束火线——不是蓝白色，是橙红色，比火花粗，但比烧净散。
火焰打在十米外的树上，烧焦了一块树皮，但没有烧穿。
“不够集中。想象火焰从嘴里喷出来之后不要散，保持一条柱状。”
黑鲁加又喷了一次。
这次火焰更集中，打在树上，树干烧出一个浅坑。
“再来。连续喷，不要停。”
黑鲁加连喷了十几次，火焰越来越稳，树干的坑越来越深。
到第十五次的时候，树干被烧穿了，火焰从另一头冒出来。
零天走过去，摸了摸树干上的洞。
边缘光滑，温度高。
“停。休息。”
黑鲁加趴在地上喘气，嘴里冒烟。
“再来。打移动靶。”
零天用绳子挂了一只旧鞋，快速晃动。
黑鲁加盯着鞋子，张嘴喷出火焰。
第一次偏了，擦着鞋边过去。
第二次打中鞋底，鞋底烧焦了一块。
第三次正中鞋子，鞋子烧着，掉在地上。
黑鲁加回头看零天，尾巴翘了一下。
零天没有表扬。
“再来。换个靶子。”
他换了一块木板，挂在绳子上。
黑鲁加连续喷了十次，木板烧穿了一个洞，但火焰不够集中，洞的边缘不整齐。
“精度还不够。明天继续。”
他把黑鲁加收进球里，走回班基拉斯旁边。
班基拉斯还趴着，由基拉还缩在它脖子旁边，睡得正沉。
零天蹲下来，摸了摸班基拉斯的脖子。
还有脉搏，比之前有力了一点，但伤口没有好转。伤药只能让它多撑几天。
他没有叫醒由基拉。
他先把班基拉斯收进球里，红光闪过，班基拉斯消失了。
由基拉从半空中摔下来，落在干草上，醒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零天弯腰把由基拉抓起来，塞进口袋。
由基拉挣扎了一下，又安静了。
他收起大嘴蝠和利欧路，走回旅馆。
回到房间，零天坐在床边，从口袋里掏出由基拉，放在床上。
由基拉缩在枕头旁边，没有跑。
零天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树果，掰碎了放在手心，伸过去。
由基拉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啄了，吃完后舔了舔零天的手指。
零天没有摸它。
他收回手，站起来。
他把由基拉的球放在桌上，没有收进去。
他靠在床头，闭上眼。
班基拉斯还活着，但只是多撑几天。
它身上的爪痕说明它曾经和同类战斗过，赢了，但没完全赢。
由基拉见到它后安静了，开始舔他的手指。
黑鲁加学会了喷射火焰，但精度还不够。
大嘴蝠的黑色目光持续了八秒，利欧路的发劲一次能拍碎两块石头。
利欧路爬过来钻进他的口袋。
黑鲁加趴在地上，嘴里冒着烟。
大嘴蝠倒挂在窗帘杆上。
零天没低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