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天退了房。
秃顶老板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收了钥匙。
背包比以前重了三倍。
班基拉斯的鳞片、骨刺、骨头、牙齿，塞得满满当当。
大嘴蝠在肩上，黑鲁加收在球里，利欧路在口袋里，由基拉在球里。
三个空精灵球挂在腰间。
他出了旅馆，没有往城里的方向走，而是穿过农田，走进枯叶市外的树林。
树林不深，但足够隐蔽。
他走了大约一小时，找了一处溪流拐弯的内侧，背靠一块大石头，地面是沙土和碎石，不积水。
他把背包放下，从里面拿出折叠刀，砍了几根细树枝，绑了一个简易的三角形架子，盖上带叶子的枝条。
二十分钟，一个能挡风的窝棚就成了。
他又砍了几根粗树枝，插在窝棚周围，用绳子绑紧，做了一圈简易围栏。
不是防人，是防夜里乱跑的野生精灵。
他把黑鲁加、大嘴蝠、利欧路放出来。
黑鲁加趴在地上，左肩的伤已经好了，但长途走路还有点瘸。
大嘴蝠倒挂在窝棚顶的树枝上。
利欧路从口袋里爬出来，在地上打滚。
零天从背包里拿出由基拉的球，按了一下。
红光闪过，由基拉出现在地上。
它缩成一团，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零天，没有跑，蹲在窝棚角落里，耳朵转着。
零天没有管它。
他坐在石头上，把背包打开，翻出手机，给沈砚发了一条消息。
“那三只，来取。老地方。”
沈砚回了一个字：“行。”
下午，零天背着一包东西去了枯叶市港口附近那栋两层建筑。
门口壮汉推开门，沈砚坐在沙发上，旁边蹲着超能妙喵。
零天从背包里掏出三个精灵球，放在桌上。
猎人的黑鲁加，灰色外套男人的雷电兽，矮个的大狼犬。
三只都还活着，但伤没好——黑鲁加的烧伤结痂了，雷电兽的前腿还肿着，大狼犬的断腿用树枝固定了，但没有好转。
沈砚看了一眼，没按开。
“多少钱？”
“你看着给。”
沈砚从抽屉里拿出几沓钱，推过来。
零天没数，塞进背包。
“治好了卖，分你一半。这是定金。”
零天点头，转身走了。
回到树林，天快黑了。
零天在窝棚前生了火，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树果，自己吃了两块饼干，把树果掰碎了喂给黑鲁加和利欧路。
大嘴蝠不吃树果，零天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块肉干（班基拉斯的肉，用盐水煮过，晒干了），撕成条喂给它。
由基拉缩在窝棚角落，没有吃。
零天走过去，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树果，掰了一小块，放在手心，伸过去。
由基拉看了看，没有动。零天没缩手，等了大约两分钟，由基拉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叼走，缩回去吃了。
零天收回手，走回火堆边。
他靠在石头上，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退了房，进了树林，窝棚搭好了，三只受伤的精灵卖给了沈砚，定金到手。
由基拉开始吃东西了，但还不主动。
黑鲁加趴在他脚边，闭着眼睛。
利欧路在他口袋里翻了个身。
大嘴蝠倒挂在窝棚顶，翅膀裹紧。
由基拉缩在角落，耳朵转着。
零天闭上眼。
火堆噼啪响。
第二天早上，零天把由基拉从窝棚里抓出来，放在空地上。
“看着。”
他让黑鲁加、利欧路、大嘴蝠全部出来，开始训练。
黑鲁加先来。
恶之波动打树，树干炸坑。烧净打同一个坑，烧穿。咬碎，一口咬断树枝。
大声咆哮，树叶落下。
诡计，眼神一变，恶之波动威力翻倍。
长嚎，咬碎更狠。
瞪眼，烧净更准。
守住，移动中放，光墙持续两秒半。
电光一闪，冲刺三秒。
喷射火焰，打移动靶——零天用绳子挂了一只旧鞋，黑鲁加喷火，打中鞋底，鞋底烧焦。
大嘴蝠。黑色目光，持续十秒。
超音波，震裂石头。
翅膀攻击，打碎木桩。
吸血，咬穿木板。
利欧路。真空波，移动靶命中八成。
发劲，一次拍碎三块石头。
咬住，咬断粗树枝。
由基拉蹲在旁边，看着。
零天走到它面前。“恶之波动。打那棵树。”
由基拉盯着树，张嘴，一道能量球喷出来，打在树干上，炸出一个浅坑。
“再来。”
第二发，坑更深。
零天让由基拉练了十次，命中率提到七成。
然后他开始教由基拉基础指令。
“跟上。”
零天走开几步，由基拉没动。
他走回来，把由基拉从地上抓起来，放在自己脚边，然后再次走开。
“跟上。”
由基拉犹豫了一下，踉跄着跟了两步，摔倒了。
它爬起来，又跟了两步。
零天没有帮它。
他站在原地，等着。
由基拉爬到他脚边，抬头看他。
零天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块树果，放在地上。
由基拉低头吃了。
“跟上。”
他又走开。
这次由基拉跟了三步才摔。
重复了五次，由基拉能跟五步不摔。
“停下。”
零天让由基拉蹲在原地，自己走开几步，然后说“停”。
由基拉想跟过来，零天伸手挡住。
试了三次，由基拉终于能在他走开时停在原地不动两秒。
奖励一小块树果。
够了。
幼崽的体力有限，练太多会伤。
零天把由基拉抓起来，塞进口袋。
由基拉挣扎了一下，又安静了。
他转向黑鲁加。“喷射火焰。再来。”
黑鲁加连续喷了十几次，移动靶命中率从五成提到七成。
木板烧穿了三个洞。
大嘴蝠的黑色目光持续了十二秒。
利欧路的发劲一次拍碎三块石头。
零天叫停。
傍晚，零天坐在火堆边，由基拉从口袋里探出脑袋，看着火光。
黑鲁加趴在他脚边，大嘴蝠倒挂在窝棚顶，利欧路在石头上打滚。
零天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树果，掰碎了放在手心，伸向由基拉。
由基拉啄了，吃完后舔了舔他的手指。
零天没有摸它。
他收回手，靠在石头上。
他闭上眼。
由基拉开始学基础指令了，跟上能跟五步，停下能停两秒。
黑鲁加的喷射火焰精度在提高。
大嘴蝠的黑色目光持续十二秒。
利欧路的发劲一次能拍碎三块石头。
钱够花一阵子。
树林里安全，没人打扰。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窝棚。
不够结实，明天加固。
火堆噼啪响。
利欧路爬过来钻进他的口袋。
黑鲁加趴在地上，嘴里冒着烟。
大嘴蝠倒挂在窝棚顶，翅膀裹紧。
由基拉缩在他卫衣口袋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零天没低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