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天在树林里又待了三天。
窝棚加固了，围栏加高了，火堆边堆了一摞干柴。
黑鲁加左肩的伤彻底好了，走路不瘸，跑起来也不疼。
利欧路的发劲一次能拍碎四块石头，真空波打移动靶命中九成。
大嘴蝠的黑色目光持续十二秒，翅膀上绑着班基拉斯骨刺做的尖刺，俯冲时能扎进树干一寸深。
由基拉缩在窝棚角落里，已经不再躲零天，但也不主动靠近。
第四天早上，零天把黑鲁加收进球里，让它休息。
他带了大嘴蝠、利欧路、由基拉。
“走。”
大嘴蝠在肩上，利欧路在口袋里，由基拉跟在他脚边。
它走得不快，腿短，经常被树根绊倒，但每次摔倒都自己爬起来。
零天没有等它。
他沿着溪流往上走，进入树林更深处。
大嘴蝠从肩上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侦察前方。
利欧路从口袋里探出脑袋，东张西望。
由基拉跟在后面，小跑着，喘着气。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大嘴蝠飞回来，落在他肩上，叫了两声——前面有东西。
零天放慢脚步，蹲下来。
灌木丛后面，一只小拉达在翻垃圾，没注意到他们。
零天从地上抓起由基拉，放在面前。
“看到那只小拉达了吗？”
由基拉盯着小拉达，没动。
“恶之波动。打它。”
由基拉张嘴，能量球在嘴里凝聚，但没喷出去——它犹豫了。
小拉达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零天和由基拉，惊了，转身就跑。
“打。”零天说。
由基拉的能量球终于喷出去，偏了，打在小拉达旁边的树上，炸出一个坑。
小拉达吓得更快，窜进灌木丛不见了。
零天站起来，把由基拉放下。
“再来。”
继续往里走。
走了大约十分钟，大嘴蝠又飞回来，叫了两声。
这次是一只波波，在啄地上的虫子。
零天蹲下来，让由基拉站在前面。
“恶之波动。”
这次由基拉没有犹豫，能量球射出去，正中波波。
波波被炸飞，撞在树上，掉下来，扑腾了几下，飞走了。
由基拉回头看零天，尾巴翘了一下。
零天没有表扬。
“再来。下一个。”
又走了几分钟，一只小拉达从树根下钻出来，吱吱叫着朝他们冲过来。
零天没动，由基拉已经张嘴，能量球射出，正中小拉达。
小拉达翻倒，抽搐了一下，爬起来跑了。
“继续。”
第四只，独角虫。
由基拉盯着它，能量球在嘴里凝聚。
独角虫在树叶上慢慢爬，没有发现他们。
由基拉等了大约三秒，能量球射出，打中独角虫。
独角虫被炸飞，落在地上，不动了。
“第五个。”
第五只，烈雀。
烈雀在树枝上，低头啄羽毛。
由基拉站在地上，抬头看，角度不好。
它调整了一下位置，又调整了一下，然后张嘴。
能量球射出去，擦着烈雀的翅膀过去，打中了旁边的树枝。
烈雀惊飞，在空中转了一圈，朝他们俯冲下来。
“利欧路。真空波。”
利欧路从口袋里跳出来，爪子一划，气刃飞出，正中烈雀。
烈雀掉在地上，扑腾了几下，飞走了。
零天把利欧路塞回口袋，把由基拉从地上抓起来，放在面前。
“你偏了。下次等稳了再打。”
由基拉低头。
“走。”
第六只，波波。
由基拉这次没有急，它盯着波波，能量球在嘴里凝聚了大约五秒，然后射出。
正中波波背部，波波被炸飞，掉在地上，不动了。
“第七个。”
第七只，土狼犬。
土狼犬比之前的大，毛皮灰色，耳朵竖着，正在溪边喝水。
零天蹲下来，把由基拉放在地上，又摸了摸利欧路的口袋。
“由基拉。恶之波动。”
由基拉的能量球射出去，打中土狼犬的侧身。
土狼犬叫了一声，没倒，转身朝他们冲过来，嘴里泛着白光——咬住。
“利欧路。发劲。”
利欧路从口袋里跳出来，冲上去，前爪一拍，白光闪过，土狼犬被拍飞，摔在地上，呜咽了一声，爬起来跑了。
“第八个。”
第八只，小拉达。
由基拉的能量球打中了，小拉达翻倒，不动了。
没死，晕了。
“第九个。”
第九只，波波。
由基拉的能量球打中了，波波飞走了。
“第十个。”
第十只，大针蜂。
大针蜂从树洞里钻出来，翅膀振动发出嗡嗡声，体型比之前遇到的大一圈，尾巴上的毒针泛着紫光。
零天指了指大针蜂。
“由基拉。恶之波动。”
由基拉盯着大针蜂，能量球在嘴里凝聚。
大针蜂发现了他们，朝他们冲过来。
由基拉没有急，等大针蜂飞到五米内，能量球才射出去。
正中大针蜂头部，大针蜂被炸飞，撞在树上，掉下来，不动了。
由基拉回头看零天，尾巴翘得很高。
零天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
“今天打了十场，中了七场。两场偏了，一场犹豫了。明天继续。”
由基拉舔了舔他的手指。
零天站起来，把由基拉塞进口袋，把利欧路也塞进去。
大嘴蝠从肩上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回来。
回到营地，黑鲁加还趴在地上。
零天把由基拉放在窝棚角落里，从背包里拿出树果，掰碎了喂给它。
由基拉吃了，舔了舔他的手指，缩在角落闭眼。
零天坐在石头上，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由基拉打了十场野生精灵，命中率七成。
最后一场打大针蜂，它学会了等目标靠近再打，不是急着喷。
利欧路配合了两次，真空波和发劲各一次。大嘴蝠只是侦察，没有参战。
由基拉的恶之波动威力够了，但精度还需要练。明天继续，打到命中率八成。
他看了一眼由基拉。
它缩在角落，耳朵还在转。
零天靠在石头上，闭上眼。
利欧路爬过来钻进他的口袋。
黑鲁加趴在地上，嘴里冒着烟。
大嘴蝠倒挂在窝棚顶，翅膀裹紧。
由基拉缩在角落，呼吸均匀。
零天没低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