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天在树林里又待了两天。
第一天，由基拉继续打野生精灵。
零天带着它沿着溪流往上走，大嘴蝠在空中侦察，利欧路在口袋里睡觉，黑鲁加收在球里。
由基拉跟在他脚边，腿短，跑得不快，但每次摔倒都自己爬起来。
第一只，小拉达。
由基拉的能量球射出去，打中了，小拉达翻倒，爬起来跑了。
第二只，波波。
打中了，波波飞走了。
第三只，独角虫。打中了，独角虫不动了。
第四只，烈雀。
由基拉的能量球偏了，擦着烈雀的翅膀过去，烈雀惊飞，朝他们俯冲下来。
零天没有让利欧路帮忙，由基拉自己又补了一发，打中了。
第五只，土狼犬。由基拉的能量球打中侧身，土狼犬没倒，冲过来，零天一脚踢开，由基拉又补了一发，土狼犬跑了。
打了十二场，命中九场，命中率七成五。
零天没有表扬，只是把由基拉塞回口袋，回营地。
下午，黑鲁加练喷射火焰。
零天在空地上挂了三个移动靶——旧鞋、木板、空罐头。
黑鲁加连续喷了二十多次，第一个靶子（旧鞋）烧穿了，第二个靶子（木板）烧出一个洞但没穿，第三个靶子（空罐头）被打飞但没熔化。
零天皱眉。
“精度还不够。鞋能打穿，木板打不穿，罐头打不飞。
问题不是威力，是集中。
火焰喷出去的时候散开了，打到木板上力量分散。”
他让黑鲁加站在十米外，只打木板。
连续十次，木板烧穿了三个洞。
又十次，木板烧穿了五个洞。
又十次，木板烧穿了七个洞。
黑鲁加喘着气，后腿有点抖，但尾巴翘着。
“停。休息。”
大嘴蝠在树上悬停，翅膀扇动，身体纹丝不动。
零天让它练黑色目光，持续十五秒，连续十次，每次都能稳定在十五秒。
翅膀上的骨刺绑得很牢，俯冲时能扎进树干一寸深。零天让它试了几次俯冲攻击，骨刺在树干上扎出几个小洞。
由基拉蹲在窝棚角落，啃树果，偶尔抬头看看。
零天走过去，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树果，掰碎了放在手心，伸过去。
由基拉啄了，吃完后舔了舔他的手指。零天收回手。
第二天，由基拉继续打野生精灵。
打了十五场，命中十二场，命中率八成。
零天觉得够了。
精度可以了，剩下的靠实战积累，不是训练场能解决的。
第三天早上，零天把利欧路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地上。
“今天你练新技能。”
利欧路歪头。
零天从背包里拿出一块班基拉斯的鳞片碎片，放在石头上。
鳞片边缘锋利，墨绿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又拿出一块木板，插在地上。
“子弹拳。钢系先制技能。用拳头打，速度快，比电光一闪还快。不需要光盘，自己找感觉。”
利欧路盯着鳞片，没动。
零天拿起鳞片，在木板上划了一下，木板被割开一条口子。
他把鳞片放回去，退后两步。
“想象你的拳头是钢。硬，快。打出去之后不收回来，直接穿透。”
利欧路举起前爪，白光在爪尖闪烁，但只是一闪就灭了。
它试了三次，每次都是白光一闪，拳头没打出去。
零天没有急。
他让利欧路对着木板练。
木板不会动，没有压力。
“打这块木板。
不要用发劲，用拳头直接砸。
想象拳头前面有一层钢，砸到木板之前钢就穿透了。”
利欧路盯着木板，前爪握拳，砸下去。
拳头打在木板上，木板纹丝不动，拳头上起了一层白印。
它又砸了十几次，拳头红了，但没有技能的光芒。
零天把利欧路从地上抓起来，放进自己口袋里，让它休息。
下午，零天带黑鲁加去空地练喷射火焰。
黑鲁加连续喷了三十多次，移动靶命中率提到八成五，木板烧穿了十个洞。
大嘴蝠的黑色目光持续十六秒。
由基拉蹲在窝棚角落，啃树果，偶尔抬头看看。
零天把利欧路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空地上。
“再来。”
利欧路走到木板前面，举起前爪。
这次它的眼神不一样了——不是犹豫，是专注。
它盯着木板，拳头砸下去。
白光不是闪一下就灭，而是包裹住了拳头，持续了半秒。木板表面裂了一条缝。
零天蹲下来，看着木板上的裂缝。
不深，但确实是子弹拳的痕迹。
“就是这个感觉。
拳头砸到目标之前，钢已经先到了。”
利欧路回头看零天，尾巴翘了一下。
零天没有表扬。
他指了指另一块木板。
“再来。”
利欧路又砸了十几次，每次拳头上的白光都更亮，持续时间更长。
到第十次的时候，白光持续了一秒，木板裂成了两半。
“停。休息。”
利欧路趴在地上喘气，前爪红肿，指甲缝里卡了木屑。
零天蹲下来，检查了它的爪子。
没有骨折，只是皮外伤。
他用树枝剔掉木屑，从背包里拿出伤药，喷在利欧路的爪子上，用布条缠了一圈。利欧路舔了舔他的手背。零天没躲。
他站起来，把利欧路塞进口袋。
晚上，零天坐在火堆边，由基拉缩在他脚边，已经不再躲了。
黑鲁加趴在地上，闭着眼睛，嘴里偶尔冒出一缕烟。大嘴蝠倒挂在窝棚顶，翅膀裹紧。
零天从背包里拿出一块树果，掰碎了放在手心，伸过去。
由基拉啄了，吃完后舔了舔他的手指。
零天收回手，靠在石头上。
他闭上眼。
利欧路开始学子弹拳了，虽然还不稳定，但已经有雏形。
它今天砸了二十多次木板，拳头上的白光从一闪即逝到持续一秒，木板从裂一条缝到裂成两半。
还需要练，但方向对了。
由基拉的恶之波动精度提到了八成，可以实战了。
今天打了十五场，命中十二场，最后几场已经不需要零天指令，自己看到野生精灵就喷。
它开始主动了。
黑鲁加的喷射火焰移动靶命中率八成五，木板能打穿。
大嘴蝠的黑色目光持续十六秒，骨刺俯冲能扎进树干一寸深。
利欧路的前爪伤不重，明天就能好。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窝棚。
住了快一周了，该走了。
浅红市在西南方向，从树林穿出去，沿着路走，大概两天能到。
他需要在浅红市附近找个新的营地，不能住旅馆，身份还是问题。
钱够，但不急。
明天出发。
利欧路从口袋里爬出来，钻进他的口袋深处。
黑鲁加趴在地上，嘴里冒着烟。
大嘴蝠倒挂在窝棚顶，翅膀裹紧。
由基拉缩在他脚边，耳朵还在转。
零天没低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