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岔路口，周临挥了挥手，转身朝学校墙后那片灯火稀疏的宿舍区走去。
“行了，两位慢走——”
他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身影很快融进那片阴影里，连带着那股咋咋呼呼的声浪也一并带走了。
巷子瞬间安静下来，李笙蹬车的速度没变，只是链条的“嘎吱”声愈发清晰。
林敏现在双手虚虚抓着后座的铁皮架，整个人依然随着车身晃动微微摇摆。
刚才在网吧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困意随着颠簸往上爬。
他半眯着眼，看着路旁飞快倒退的香樟树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种时候，要是听到周临那种无意义的碎碎念，心里反而会觉得空落落的。
李笙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走神，在过一个减速带时提前开口。
“坐稳。”
林敏下意识攥紧了车架。
车轮碾过水泥凸起，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
林敏整个人向前倾，额头差点撞上李笙的后背。
他稳住重心重新靠回去，网吧的烟味散得差不多，林敏终于清醒了。
“周临…”
“人还行。”
林敏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解释。
李笙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林敏又开口，声音又带上了浓重的困意。
“他是不是经常这样？”
“哪样？”
“就是…，心里有事。”
“说一句又不说了。”
李笙沉默了几秒，脚踏板的节奏没乱。
“嗯。”
他又只吐出一个字，算是回答。
林敏得到了这个答案，似乎心满意足。
他不再说话，眼皮变得越来越沉。
身体的重量一点点压向李笙的后背，惊醒后又迅速弹开，直到拐进更窄的巷子，远远能看到出租屋那盏昏黄的感应灯时，李笙才再次开口。
“醒了就别装睡，到家了。”
林敏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下巴已经搁在了李笙的肩胛骨附近。
他连忙直起身子，咳嗽两下掩饰心慌。
李笙锁好车，随手把外套甩在车座上。
两人走进院子时，那只总是蹲在墙头的野猫正伸长脖子叫唤，院子里那盏感应灯被它叫得忽明忽暗。
见他们走近，那只猫轻盈地跃下墙头，落在林敏脚边，蹭蹭他的裤脚。
“啧，今天这么黏人？”
林敏弯腰刚想去摸它的头，猫灵巧地一偏脑袋，绕到李笙腿边，仰着脖子发出软软的叫声。
李笙低头看了它一眼，没说话，默默从兜里摸出半截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肉干。
猫立刻竖起尾巴，围着他的鞋转了两圈，才叼着战利品跳回墙根，吃得津津有味。
林敏一边跟上一边嘟囔。
“怎么连猫都粘你？”
李笙拎着钥匙走在前面，在推开房门时，顺手把走廊那盏接触不良的小灯拍亮。
昏黄的光晕一下子铺满狭窄的玄关，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
“灯坏了，你也没说修。”
“懒得说。”
李笙把钥匙丢进桌上的玻璃杯里，发出清脆的一声。
屋里很安静，林敏踢掉拖鞋，往床边一瘫，裤兜里静音的手机轻轻一震。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灰底白字的提示浮在界面上。
「周临，好感度 +1 +1 +1」
林敏眨了眨眼，手指在侧面轻轻一按，屏幕暗掉。
他下意识看向门外。
李笙正把桌布扯得平整，动作自然。
“看什么？”
“没什么。”
林敏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心思乱了起来。
周临？
好感度？
galga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