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林敏卧室的窗帘被李笙掀开。
林敏迷迷糊糊中用手臂挡住眼睛，另一只手去摸枕下的药盒，结果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昨晚他早塞进抽屉了。
“起。”李笙站在床边，已经换上了一身看不出牌子的深灰卫衣，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说完，转身出去洗漱。
“……滚。”林敏把脸往被子里埋，声音闷得发糊。
他现在浑身酸软，虽然束胸睡前他摘了，但胸口反而有些不适应。
直到卫生间开始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才捂着脑袋慢慢坐起来。
盯着那扇半关着的卧室门，他挣扎着爬下床，走过去反锁起来。
林敏抬手隔着胸口衣料按了一下，又垂下手。
背靠着门板，他低头掀起上衣下摆，对着自己的上半身瞄了个大概。
胸口弧度依然挺立着，没了束胸的压制，轮廓貌似比昨晚睡前更明显了。
他皱了皱眉，松开手，布料弹回去遮住了。
那今天要不要戴？
周末就没必要受这罪了吧？
而且最近天阴着，也没太阳，外头风凉飕飕的，穿厚点完全能遮住。
他挪近衣柜，扒开衣服堆，摸出那件灰色的束胸，把脑袋埋进去细细嗅了嗅。
结果发现它现在带着点樟脑丸的怪味。
林敏捏着它，指尖划过那排冷冰冰的金属排扣，又叹了口气。
还是带上吧……
他脱掉上衣，把束胸往头上一套，像套短袖似的往下拉，这是昨晚瞎折腾时，林敏发现的新办法，省得费劲。
结果刚拉到耳朵底下，几根翘起来的头发就绞进了后背的排扣里。
“啊……”林敏疼得倒抽一口气，被迫仰头僵在原地。
他弯曲手肘，扭动手腕小心翼翼地拿手指去勾，折腾了半天才把那几根头发松下来。
头皮被扯过的地方现在一跳一跳的疼，连带着太阳穴也跟着突突两下。
林敏抬手揉了揉那块头皮，又摸了摸后脑勺。
他记得初中班里有个女生，那时瞥见她扎马尾被疼得龇牙咧嘴，当时心里还笑那人娇气。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头皮被拽确实烦人。
布料收紧，肋骨被挤压，熟悉的窒息感冒了上来。
林敏套上之前会显胸的那件灰色卫衣，这次倒是被裹得严实，只是泛红的眼睛稍显无奈。
他转个半圈，把卫衣下摆拽拽，又抬手把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刚好能遮住锁骨那块皮肤。
最后拨弄几下侧边的头发，试图让它们多盖住一点脸颊，脸上的肉感这半个月才冒出来，他还没习惯。
看起来……还行。
他闭上柜门，拧开卧室门出去，李笙也洗漱完出来，正靠在客厅的墙上擦脸。
看到林敏那一身打扮，李笙视线在他领口停留，转头把毛巾往沙发靠背上一搭。
“走着去还是打车？”他问了一句，率先推开大门，靠在门框上等。
林敏跟在他身后，抬手按了按胸口，“都行。”
回应完，李笙已经拐进楼梯口，林敏也到了门外。
他锁好门，跟了上去。
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