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敏又瞄了一眼李笙。
李笙也盯着猫消失的那面墙，林敏在对方回头之前把目光收了回去，接着低头拍了拍麦克风盒子。
一步一阶，林敏抬腿往上走。
重复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他反应，余光里一道影子刷地窜上来，他赶紧侧身往墙边靠。
李笙一步跨三阶，两步并一步。
到三楼拐角处时直接一个滑步，运动鞋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歪着卡在门前。
“急什么……”，林敏在后面喘了口气。
李笙掏出钥匙，第一下刮在锁孔边上。第二下卡在一半，第三下用力过猛。钥匙串脱手，“啪”一声摔在地上。
这层的声控灯亮了。
林敏还没爬到拐角，光听那几下动静，脑子里已经把画面补完了。
李笙手里还保持着掏钥匙的姿势。林敏此刻才从楼梯口慢悠悠冒出来。
“怎么了？”
“没事。”
林敏凑过来这段时间，李笙已经用指尖把钥匙勾了回来。
门刚开一条缝，林敏侧着身子从缝隙里滑进去，盒子尖磕了一下门框。
他把盒子随手搁在客厅沙发背上，转身往厕所方向走。路过客厅时又不经意地用余光扫了一眼。
李笙正弯腰换鞋，后脑勺对着他。
“你洗不洗？”林敏站在厕所门口问。
“不洗。”
李笙回完话，开始把卫衣从下摆往上扯，脑袋卡在领口里，即使一通乱晃也不管用，但他嘴里还在说“你洗——”
林敏关上门，脱掉衣服，拧开水龙头。
温水浇下来，面馆的油烟味和楼道里的烟味顺着水流往下淌。
隔着一道门，客厅的电视开始断断续续发出嬉笑声，听不清在笑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束胸勒出的红印横在肋骨上方，像被谁拿尺子抽了几道。
深吸口气还不受控制地咳嗽了好几声，缓过来之后又无可奈何地哀叹一声。
“哎……”
这个问题他纠结多久了？
从开始到现在也才一个月不到吧。
他伸手按了几下。
“大了一点？”
声音很小，说给花洒听的。花洒没反应，继续哗哗地浇他脑袋。
他站在花洒底下又愣了一会儿。热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过肩膀，流过胸口那几道红印。
他指尖按在勒痕上搓了几下，没什么感觉。
他关小了水，又开大，又关小。最后干脆把脸怼到水流底下。让热水糊一脸，什么都想不了。
不久，林敏猛地摇摇头，水珠甩得到处都是。他从架子上扯了条毛巾胡乱擦了两下。
套上件卫衣。站在镜子前面把衣摆往下拽，正面看不出轮廓。
侧面……
算了。
林敏推开门，客厅里李笙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电视随便放了个综艺当背景音。
茶几上十个弹珠排成个三角形，跟台球开球似的，旁边还散着一大堆。
“盒子丢你桌子上了。”李笙没抬头，拇指在屏幕上疯狂连点。
“知道了。”
林敏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手搭上门把，又回头看了李笙一眼。
对方正皱着眉头盯着屏幕，嘴里小声嘟囔。完全没注意他。
林敏关上门，坐在床沿上。T恤下摆垂着，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脑子里突然冒出很多画面，他伸手把衣摆撩起来一点，拿手机摄像头拍了一张。
角度刁钻，只拍了局部。
林敏盯着屏幕看，忽然把手机扣在床上。
“你干嘛呢呀……”
话刚出口又觉得害臊。他仰头往后一倒，整个人平躺在床面上，客厅里又传来李笙打游戏输掉的吐槽。
“操——这什么匹配机制——”
林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