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李笙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后仰倒向沙发，两只手交叠搁在肚子上。
从坐在沙发开始，李笙的心思就没在游戏上，他脑子里满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敏是好看了……
李笙一只手背盖住眼睛，思绪逐渐放空。
不管是谁，忽然收拾一下自己，旁人看着觉得顺眼那可太正常了。跟刷视频刷到喜欢的角色觉得可爱是一个道理。
新鲜感而已……，过阵子就淡了。
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出现的“老牛吃嫩草”被即刻按了下去。
他也就比林敏大两个月，哪来的谁吃谁。
那好像叫什么？
近水楼台先得月。
对。就是这个。
天天住一块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李笙猛地抬手捂脸，掌心压着眼睛和鼻梁，吸了一口气久久没有呼出。
……
近水楼台先得月都来了。
什么变态啊？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弯腰一把捞起手机塞进裤兜，一边吹口哨一边挪进厕所。
把门带上，反手拧上锁，他掀开盖子坐上去，五指交叠摆出一副思考姿态。
“嗯……”
上完，冲水，洗手，甩两下水珠，他忽然很想洗澡。
但手都搭上毛巾架了却又缩了回来。
他好像说过今天不洗的。
虽然现在洗了也没什么关系，但想到自己说过“不洗”后就觉得“那还是别洗了”。
他拿毛巾胡乱擦了把脸，浑身飘飘然地走出来。
他又陷进沙发里，上了趟厕所，刚刚的烦恼也开始明朗。
就是新鲜感。
综艺还在播，几个嘉宾在演播厅里大呼小叫。
李笙盯着屏幕，右腿无意识地抖着，脚踝一下一下磕在茶几腿上。
节目内容是一点也没看进去。
他脑袋不动，视线转到那扇关着的门上又转回来，李笙眉头一皱，嘴角一抿发出疑惑的声音。
“嗯？”
不对吧？
林敏平时摆弄设备再怎么轻巧也会发出点动静，哪怕是无意识的哼声或者指甲敲桌面之类的。
但现在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笙左手拇指抵住下巴，指腹贴着下巴上刮干净的胡茬。
……应该是睡了。
“嗯……”
他微微点头，紧抿的嘴唇里一直发出像是赞同的鼻音。
这个点正常人早该困了，况且今天还一堆破事，不累才怪。
想到这，李笙探身伸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几格。
电视声音太大会显得自己很不地道，今天还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
李笙把遥控器往茶几上轻轻一搁，后背重新靠回沙发，把手机从裤兜里摸出来，点开视频平台开始划。
最先推出来个小众游戏主播，他看了一会就觉得没兴趣。
拇指往上划，一个教人怎么用卷发棒的，跟他不相干，划走。
第三个是个整活视频，岸边露伴拿着金属叉子插进插座，标题写着“天堂之门”。
视频里配了个教堂会用的BGM，画面故意拍得很神圣。
他身子一僵，右腿也不抖了。
他之前插插座时有过类似的经历。
插头怼歪了，一根手指误触到裸露的金属片，他右小臂跟抽筋了似的颤开，没有疼痛感。
事后麻了也没多久又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
但人与人之间亦有差距。
就林敏那个体质，要是真被电一下……
“操……”
他脑袋扭过去，视线钉在那扇关着的门上。
别是捣鼓麦克风太暴力被电晕过去了吧？
李笙把手机屏幕按灭往沙发缝里一塞，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那如果林敏真睡了呢？
他敲门把人吵醒了，林敏开门一脸困意说“干嘛？”，他总不能说“我怕你被电死了”吧？
但如果真出了事呢？
还是去看看吧……
他重新撑着膝盖站起来，犹犹豫豫地向那边踱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