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来着……
翌日，林敏撑在洗手台前，眼皮发沉。
他努力凑近镜子，那块皮肤泛着淡粉，边缘模糊，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额头，已经不疼了。
林敏将刘海放下，拿凉水随意搓了几下脸，垂下头长舒口气便关灯出去。
回到客厅，他拉开椅子坐下，面前摆着两片吐司，中间夹着一片超市买的火腿肠。
心里那点小失望说不上是“期待落空”还是觉得委屈。
林敏甩了甩脑袋，撕下一块面包塞进嘴巴里。
“出去吃吧？”李笙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打个嗝后开口。
“嗯嗯……”林敏嘴里还嚼着面包，只能含含糊糊地点头。
一致通过。李笙起身去换衣服，林敏几口解决面包，随即靠上椅背开始发呆。
电视柜那边忽然传来抽屉滑轨的“哗啦哗啦”，接着是纸盒被撕开的“滋滋”细响。
林敏耳朵动了动，抬头将视线挪过去。
“过——来——。”李笙扯着嗓子在那边喊。
“干嘛？”
不是换衣服去了嘛……
林敏扶着桌子走过去，弯下腰凑过去。李笙手里捏着一版创可贴，已经撕下一片递了过来。
“过期了没？”林敏接过来问，但已经动手贴了上去。
李笙低头捡起地上的纸盒，来回翻找后摇摇头。“没写日期。”
“那算了……”
林敏直起身，走到玄关又靠墙蹲下去，捏住两根带子交叉绕一圈，手指头使劲拽紧。站起来跺两下脚，鞋带没散就行。
所以没伤口的地方贴创可贴有用吗？还有，不仔细看的话，刘海应该遮得住吧？
他抬手把两边的刘海往中间拨了拨。
拉开门，楼道里的风迎面灌过来。林敏踉跄半步，强迫自己抬头。
隔壁阿姨正将几袋垃圾搁在地上，刚好反手带上门，听到动静，目光缓缓扫了过来。
从下巴开始，慢慢抬升，经过鼻梁，最后落在额头上那片几乎看不见的创可贴上。
“吵架啦？”
阿姨倒吸口气，询问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笃定。林敏眨了下眼，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被拽出来。
“不是。”
他将被吹向两边头发拨回去，边摇头边否定。
呲——！
李笙鞋底呲地，接着从客厅划出来，甩上门，钥匙插进锁孔转两圈再拔出来。扭头……
怎么还杵着个人？
林敏听到动静也跟着转身，木讷地看向他，李笙视线在两人之间摇摆，停摆几秒，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是在说林敏的事……
吧？
小臂一抬，手腕一拧，拇指自然地往林敏那边撇。
“自己撞门上了。”
“哦……”
阿姨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打量，眼角微弯，拎起垃圾袋随即转身，走出几步又忍不住感慨。
“年轻人啊——”脚步声哒哒哒地拐过楼梯口，楼道里渐渐安静下来。
“咋了？”李笙不明所以，偏过头看向林敏。
林敏其实也没完全搞懂。但大概是“年轻情侣半夜一时兴起的前戏”之类的……
他伸了个懒腰，吐出口凉气，赶忙把脑袋里自动生成的画面重置掉。
没有那种事，阿姨只是觉得他们吵架了。
“觉得是你打的”林敏却是这样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