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传书·清晨】
我醒来的时候，枕边悬着一柄三寸小剑。
剑身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剑柄上缠着一缕青丝，还系着一张折叠整齐的宣纸。
我盯着它看了三息。
这是……飞剑传书？
谁寄的？
该不会是……
我颤抖着展开宣纸，上面是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小楷：
> 《鼎炉养护计划表·修订版》
致沈知白：
一、宗门任务已毕，青州至皇城御剑需两日，我已提前出发，预计五日内抵达。
二、根据《侍君礼仪规范》第八章，侍君入宫前需进行灵根检测、体质评估、双修适应性测试。我已向大燕礼部递交申请，以"天玄宗圣女"身份列席采凤宴，届时亲自为你检测。
三、勿忧，一切有我。
云浅月 手书
我捏着宣纸，手在抖。
她任务做完了。
她提前出发了。
她还要亲自给我做"双修适应性测试"？！
这是什么恐怖片剧情？！
我扑到桌前，在《主角图鉴》上疯狂补充：
> 云浅月（更新）
状态：任务完成，已过青州，提前抵达
危险等级：SSSS（超越极限）
备注：她是不是把"追我"当成了宗门核心KPI？！
"沈公子？"门外传来严内侍的声音，"该起了，今日有侍君考核。"
我："……？"
考核？
什么考核？
我不是已经入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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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君考核·上午】
考核地点设在侍君殿正厅。
太上皇夫高坐主位，周嬷嬷站在他身侧，张、赵、李三位侍君垂手立在两旁，表情各异。
我走进去的时候，太上皇夫正端着茶盏，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沈知白，你入宫三日，规矩背了多少？"
"回太上皇夫，背到第十二章了。"我老实回答。
"光背不行。"太上皇夫放下茶盏，"侍君者，需懂内务、会持家、能御下。今日考你实务——"
他挥了挥手，周嬷嬷捧出一摞账册。
"侍君殿共有内侍十二人，侍君四人，每日洒扫、膳食、轮值、采买，事务繁杂。本宫给你一炷香时间，将下月的排班表拟出来。"
张侍君嘴角微微上扬。
赵侍君低头掩饰笑意。
李侍君抱着胳膊，一副看戏的表情。
我接过账册，翻了翻。
排班表？
就这？
前世我可是做过项目管理的，甘特图都会画，还怕这个？
我抓起笔，蘸墨，在宣纸上奋笔疾书。
一炷香后。
太上皇夫接过我的"答卷"，眉头越皱越紧。
纸上不是传统的"甲乙丙丁"轮值，而是一张清晰的排班表格。
旁边还附了一张"侍君殿月度KPI考核表"，包括"洒扫合格率""膳食满意度""轮值到岗率"，以及对应的奖惩措施：优秀者赏灵石，怠工者扣月俸。
太上皇夫的手在抖。
"这……这是什么妖法？"
"回太上皇夫，这叫科学管理。"我诚恳解释，"分工明确，责任到人，赏罚分明。以前大家干活没标准，干好干坏一个样，所以效率低。现在有了KPI，积极性就上来了。"
太上皇夫："……K什么？"
"KPI，就是考核指标。"
张侍君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沈公子，这……这以后洒扫不用我轮值了？"
"对，张哥你专门负责花卉养护，这是你的专长。"我点头，"赵哥懂药理，管膳食药材；李哥细心，管库房清点。各司其职，人尽其才。"
三位侍君对视一眼，齐刷刷看向我，眼神从敌视变成了……感激？
"沈公子大才！"张侍君一把握住我的手，"我早就不想扫院子了！"
"沈公子英明！"赵侍君眼眶微红，"我终于可以专心研究药膳了！"
李侍君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给我："沈公子，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
怎么回事？
我只是画了个排班表啊？
怎么突然变成兄弟会了？
太上皇夫看着我们"兄友弟恭"的画面，脸色铁青。
"够了！"他拍案而起，"沈知白，你……你结党营私！收买人心！本宫要禀报陛下！"
我："？？？"
结党？
营私？
我只是优化了值班制度啊！
这HR总监怎么又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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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面试·午后】
我刚从考核厅逃出来，就被青鸾截住了。
"沈公子，陛下召见。"
我心头一紧。
又来？
早上才考核完，下午又要面试？
这女帝宫的工作强度是不是太大了？
我被带到一处更私密的暖阁。
慕容焰没穿龙袍，只披了一件宽松的玄色长袍，长发散在肩上，正倚在榻上看书。那书封皮上写着《双修功法大全》。
我："？"
她怎么也在看这本书？
这书是女尊世界的大众读物吗？
"来了？"慕容焰抬眼，合上书，"坐。"
我小心翼翼地坐在榻边，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
"朕听说，"她慢悠悠地说，"你上午给侍君殿搞了个什么……KPI？"
"陛下明鉴，"我立刻解释，"这只是为了提高效率，绝无结党之心……"
"朕知道。"慕容焰打断我，嘴角微扬，"朕觉得很好。父后老了，不懂这些。"
我松了口气。
"不过，"她话锋一转，"朕今日召你，是要考另一项。"
"请陛下出题。"
慕容焰放下书，忽然倾身靠近。
她没戴凤冠，长发垂落，有几缕擦过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那双慵懒的眸子近在咫尺，瞳孔里映着我僵硬的脸。
"朕考的是，"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蛊惑，"临场演技。"
"如果朕现在……要了你，你怎么演？"
我："？？？"
什么？
要了我？
这是考题？
还是性骚扰？
不对，她是甲方，我是乙方。
配合出演，配合出演……
我脑子疯狂转动，搜索前世看过的所有宫斗剧、宅斗剧、霸道总裁剧。
三息后，我入戏了。
我猛地站起身，后退三步，双手护在胸前，眼眶说红就红，声音颤抖却坚定：
"陛下！不可！"
慕容焰挑眉："哦？"
"臣……臣虽卑微，却也有清白之躯！"我哽咽着，"陛下若强行逼迫，臣……臣唯有以死明志！请陛下怜惜臣的清白！"
说完，我转身就要往柱子上撞——当然是假撞，我控制了力道，准备撞上去就喊疼。
慕容焰："噗——"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从低哑到畅快，最后变成肩膀发抖的闷笑。她笑得凤眸含泪，长发散乱，完全没了帝王的威严。
"沈知白……"她擦着眼角，"你……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我停下"撞柱"动作，茫然回头："演得……不对吗？"
"对，太对了。"慕容焰笑得停不下来，"朕还是第一次……被人用'以死明志'拒绝的。"
她挥挥手："好了，考核通过。赏。"
我松了口气，行礼退下。
完全没注意到，暖阁窗外，一个小内侍正竖起耳朵偷听，然后一溜烟跑向了太上皇夫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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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层桂花糕·傍晚】
回到侍君殿，我瘫在椅子上，身心俱疲。
这一天天的……
考核、面试、撞柱子……
比前世加班还累。
我摸了摸肚子，饿了。
侍君殿的晚膳已经送过，但我没胃口——那些精致的宫廷菜吃起来像蜡。
我想吃桂花糕。
不是宫里那种甜得发腻的，是前世那种层次分明、入口即化的。
我灵光一闪。
对啊，我可以自己做！
反正侍君殿有小厨房，材料也有。
我冲进厨房，卷起袖子，开始折腾。
前世的烘焙知识派上了用场：糯米粉、粳米粉分层筛入，每层中间铺上糖渍桂花和蜂蜜，蒸制时控制火候，一层熟透了再铺下一层……
两个时辰后。
一笼"千层桂花糕"出炉了。
不同于这个世界实心发硬的糕体，我的千层糕切面呈现出清晰的琥珀色纹理，层层叠叠如云海，桂花香甜而不腻，入口软糯中带着一丝Q弹。
我切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就是这个味儿！
家乡的味道！
我正埋头狂吃，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什么东西这么香？"
我回头，慕容焰站在厨房门口，玄色长袍换成了便装，头发还散着，显然是循着香味来的。
"陛下？"我吓得差点噎住，"您怎么来厨房了？"
"朕不能来？"她走过来，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糕点上，"这是什么？"
"桂花糕……的升级版。"我把盘子递过去，"陛下要尝尝吗？"
慕容焰迟疑地接过，咬了一小口。
然后她愣住了。
三息后，她咬了第二口。
十息后，她吃完了整块。
"再做一笼。"她把盘子塞回我手里，"朕要带回御书房。"
"啊？"
"现在做。"
"……哦。"
我无奈地卷起袖子，重新开始。
慕容焰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忙碌的背影，忽然问："沈知白，你这些奇奇怪怪的本事，都是从哪儿学的？"
"回陛下，"我头也不回，"臣……臣以前在家闲着没事，瞎琢磨的。"
"瞎琢磨？"她轻笑，"能琢磨出KPI，能琢磨出'以死明志'，还能琢磨出这种糕点？"
我手一抖，差点把蒸笼打翻。
她是不是在试探我？
不能暴露穿越者身份！
"臣……臣天赋异禀？"我试探着回答。
慕容焰没说话。
她看着我，目光幽深，像是要把我看穿。
最后，她只说了三个字：
"朕喜欢。"
我："……"
喜欢什么？
喜欢桂花糕？
还是喜欢……我？
不对，应该是喜欢桂花糕。
一定是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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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夫的震怒·深夜】
当晚，太上皇夫的宫殿里摔碎了三只茶盏。
"反了！反了！"
太上皇夫气得在殿内来回踱步，周嬷嬷低着头不敢说话。
"上午搞什么KPI，收买侍君殿人心！"
"下午在暖阁里，竟敢以死相逼，拒绝陛下宠幸！这是恃宠而骄！"
"晚上还跑到厨房，用妖术蛊惑陛下，让陛下连吃三块糕点！"
太上皇夫拍着桌子："此子不除，后宫不宁！"
周嬷嬷小声提醒："太上皇夫，陛下似乎……真的很喜欢他。"
"喜欢？"太上皇夫冷笑，"陛下是觉得有趣！等新鲜劲儿过了，这沈知白就是下一个冷宫弃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去，把沈知白做的那种糕点，给后宫各殿、朝中大臣府上都送一份。就说……沈侍君亲手所制，邀众人品鉴。"
周嬷嬷一愣："这……这不是帮他扬名吗？"
"扬名？"太上皇夫冷笑，"陛下尚未正式纳侍，他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就敢擅用御厨、结交外臣。这叫'僭越'。等朝臣的弹劾折子堆满御案，不用本宫出手，陛下也得处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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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月的逼近·同日·千里外】
青州边境，一座荒山之巅。
云浅月盘膝坐在飞剑上，白发在夜风中猎猎飞舞。她面前摊着一张皇城地图，指尖点在"大燕皇宫"四个字上，旁边还放着一本翻烂的《侍君礼仪规范》。
"侍君殿、御书房、小厨房……"她喃喃自语，"他过得很好。"
宗门任务昨日才收尾，她连口茶都没喝，御剑便起，一路向南。
"沈知白，"她对着月光举起一块新的玉佩，那是她亲手刻的，正面刻着"云"，背面刻着"沈"，"再等我三日。"
"三日后的采凤宴，我亲自去接你。"
"届时，按《规范》第七章，完成纳侍仪式。"
她收起地图，御剑而起，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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